“站那。

　　段启文不在意的扬了扬眉，“老朋友叙叙旧不行？”

　　蒋清的声音还没说完，回应她的是关门声。

　　没来由的，她眼眶发热，听见他声音那一刻，想着就算是被骗了也无所谓的。

　　从车上下来时，沈青棠忍不住裹紧外套。”

　　“你要在这动手，是真不怕两家闹得难堪？”

　　“嗯？

　　刚洗过的头发披在肩上，被风吹得有些乱。”

　　“别动。”

　　“大家都是兄弟，说错什么多骂，你要是心里不舒服，我们跟你一起骂。”男生急促的声音再次响起。

　　*

　　夜晚风很大。

　　刚才还疏懒的模样，这会儿有些阴恻恻。”

　　“……不是。

　　“你在哪？

　　身边的人刚才还笑着，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笑僵在脸上。

　　沈青棠握着手机，才渐渐回神，只言片语她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顿了下后给许今野打过语音电话。”

　　“我打架你来干什么？”

　　“是沈青棠吗，你现在赶快过来，再晚一点许今野要把人给打死了。”

　　许今野嗤笑了声，那是从底子里的轻蔑。”许今野像是很疲倦，问。

　　沈青棠屏着呼吸。

　　薄毛衣外套下，是睡衣，水果图案，是小姑娘的风格，脚下是一双运动鞋。

　　前面已经打过四个，她迟疑了下，还是选择接听，放在耳边，还没出声，那边就已经响起急促的说话声。

　　蒋清盼着腿坐在床上玩手机，见她出来，指着她桌面道：“棠棠，你手机一直在响，有人给打电话。”

　　“都是成年人了，装什么？

　　响了许久，无人接听。

　　“谁啊 ，这么晚打电话？

　　其实很不成样子。

　　“一个朋友，我出去一趟。”

　　“……”

　　“来帮忙？”

　　许今野很轻地笑了声。

　　许今野穿着黑色外套，先走近沈青棠的，是他的影子。

　　“这么晚了，去哪啊？”

　　“嗯？

　　电话被接听，但那边乱得很，各种声音，对方说话很不清楚，隔了好一会，那边安静下来。

　　“你过来干什么？

　　她皱眉，还是第一次看沈青棠这么着急，急到连睡衣都没换下。

　　见过几面都当他是慵懒散漫大少爷，娇生惯养，这里其中几个跟他一块长大，才知道是假象。

　　沈青棠洗过澡，从洗手间出来。”

　　“……”

　　电话挂断。”

　　“不是的，我打过你电话，没人接。

　　“有人说你就信？”

　　“好。

　　“谢天谢地，姑奶奶你总算是接电话了。”沈青棠随手拿过外套跟包，换上鞋直接出门。

　　对方短信发来地址——XLK酒吧。”

　　沈青棠拿过来，是陌生号码，但是本市的。”

　　段启文笑吟吟探过来，“我要把人泡到了你要是想玩也可以玩。

　　只要他没事。

　　过了会，她抬眼，看到走来的人影。

　　即便看不清脸，她也认出来，是许今野。

　　力道不小，他直接撞回卡座上，后背撞得很重，他闷哼一声，喉咙里有铁锈的腥味，他怀疑骨头断了。

　　……

　　十点。

　　“现在真来不及解释那么多，我把地址发给你，你赶快过来，谁都不想真出事了。”沈青棠回地很小声。

　　段启文吞咽了下，感知到气氛不太对，刚想赔着笑说几句，还没张口，一脚直接踢上他胸口上。

　　手掌握紧又放开，她深吸了口气。

　　沈青棠低着头，揉搓着手，来时的紧张情绪已经回落，她等待着，在陌生的街道显得局促。

　　沈青棠看着闪烁的霓虹灯牌，报了自己的位置。

　　捉弄电话吗？”蒋清好奇问。”沈青棠咬咬唇，轻声说出口，在他视线下，她视线不自然的错开。”

　　他在一步的距离停下，垂着眼看她，声音要比电话里更哑。”

　　“许哥，把她联系方式推给我。

　　“许哥许哥，他就是嘴贱，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他浑身止不住的抖，脑子里只剩完了两个字。

　　沈青棠已经无暇顾及。

　　“好。”她更加听不懂。”

　　许今野道。

　　他玩赛车的，自己的命都没当回事，别人的又哪里会放在心上。”她轻呼出口气。何况现在是真漂亮，加上带出去玩玩怎么了？

　　认识许今野都知道，他从来不轻易动手，动手就是下死手。”

　　懒散低哑的熟悉嗓音响起。”

　　“我不是骗子，陈塘听过吧，以前念一个高中。

　　“再晚一点许今野要把人给打死了。

　　他们这群人，玩归玩，但也有底线。

　　枯叶被扫到顺根边，依偎着，才瞧出点暖意。

　　路边，栽种着的梧桐树叶子掉了许多，光秃秃的，没有夏季时的繁盛。

　　来的路上她给许今野打过几次电话，无一例外都是无人接听，到酒吧门口时，拨给了那串陌生电话。”

　　“……”

　　段启文捂着胸口，眼神因为畏惧闪烁，身体下意识往后挤，“许今野，你发什么神经，你们家是很牛，我们家也不是吃素。”

　　许今野整个人懒散的窝在卡座里，长腿搁置在茶几上，支起眼皮看着他，手指勾了下，“你过来。

　　“沈青棠？

　　“有人跟我说你在打架。

　　段启文眼前掠下一片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