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仁至义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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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他的一切戛纳履历都在切萨雷上任之前, 因此实际上,这是栗山和切萨雷的首次见面。

  一月份,他从洛杉矶直飞宁市, 栗山、缇文以及一名随行翻译在机场迎候。人们惊奇地发现,不知从何时起,威尼斯的最佳影片及最佳导演、男女演员奖项,与奥斯卡的重合度竟然惊奇地高。

  跟切萨雷比起来,栗山和达福的的确确可以算是老朋友。

  这当然是威尼斯主动靠拢的结果。

  他来此一趟的目的很明确,被缇文他们接去酒店接风洗尘后,他便开门见山,直言自己是为《雪融化是青》而来。戛纳更倾向于在艺术性和商业性中找平衡,星光更盛,影响力也更久远。

  栗山微微一笑,不置可否:“这只是一部爱情文艺片。而事实上也的确如此。

  与此同时,栗山在威尼斯的履历同样丰厚,两部金狮,一次最佳导演,以及捧出了于望这个中国籍威尼斯影后、担任评审团主席时为沈籍撕下了威尼斯影帝。”

  难怪。

  紧跟随切萨雷的脚步而来的,是威尼斯的艺术总监达福。也因此,切萨雷每年开春都会动身前往洛杉矶。这样憨厚的身材形象下,却拥有一双高卢人典型的深邃鹰眼。

  达福的耐心比切萨雷更足一些。收到切萨雷的邮件时, 栗山难以置信。

  作为欧三之首,戛纳近些年一直致力于吸引商业片、大牌明星赴法国参展,目的是为了保持住自己在全世界范围内的关注度。与他前后脚一同抵达的,还有威尼斯的选片总监,达福。

  媒体开始戏称威尼斯是奥斯卡的又一个风向标,各大电影公司的高层及制片人本身,也开始默认了这一潜台词——

  “威尼斯是学院奖的前哨站,如果对学院大奖拥有野心征途,那么从威尼斯起步才是最正确的。上次来时,这里阴雨连绵潮湿闷热达一月之久,让他这个在地中海畔小镇长大的老人很是苦闷。

  多年来,威尼斯影节的信条一直都是“电影为严肃的艺术服务”。”

  虽然栗山有丰富的欧三履历,也正基于此,他才能笑缇文的太天真。”

  他会讲中文,且比栗山上次见他时更为流畅地道了。”切萨雷的法语语速很快,“我们都很期待你的‘十年磨一剑’。一轮内部试映时,外语字幕条还没制作好,等第一轮时,缇文首位邀请的就是他。如果能让ARP做《雪融化是青》的海外发行总代,毫无疑问在票房和奖项上,都会更有优势。

  与学院奖、工会奖比起来, 三大的选片某种程度上来说很随意、很个人。

第122章 入围

  艺术总监切萨雷新官上任不过两年, 已与主席安东尼奥一起,给戛纳吹入了一股强劲的商业新风。很长一段时间里, 决定戛纳每一届入围片单的,其实就是电影节主席、艺术总监,以及忙不过来时额外添加的第三人——比如,谁知道呢,可能是主席的小儿子。

  “你已经很多年没有出过新作品。”

  他的言语和表情都含着促狭,栗山也无意瞒他,畅怀一笑:“你们彼此消息都很灵通,你还没到,他就知道你会来。他要从好莱坞各大制片公司的片单中,邀请到质量或份量符合的片子。

  切萨雷五十来岁,衬衫西服下是敦实的大肚身材, 头顶油亮,只在两鬓和脑后蓄着花白的发。他们致力于挖掘小众的、初出茅庐的、市场性很弱的艺术片,来为它们的大放光彩尽可能提供机会。”

  这当然是翻译的表达,但恰如其分。”切萨雷直言,并坦率地笑起来:“何况,我在洛杉矶遇到了Ellisn,他跟我住同一间酒店,我们喝了一杯咖啡,他简直对你的新作滔滔不绝。他们邀请他是可能的,但劳心他们专程飞一趟,却是痴人说梦。也因此, 切萨雷这次过来,身边只跟了一个助理。”

  对于这一趋势,有影评人扼腕痛惜,痛骂它的变节,有文化学者撰文称,这是好莱坞商业霸权的又一次胜利,但无论如何,威尼斯确实由此焕发出了更强的星光。

  Ellisn是海外发行巨头ARP的执行总裁,在电影杀青时,就被庄缇文组局宴请过。老达福负责影展的亚洲区选片工作长达十五年之久,对东亚文化内核十分熟悉且着迷,在他任上,许多中国新人导演在丽都岛崭露头角。

  他想不通切萨雷为什么会特地飞一趟。

  栗山提了几部去年好莱坞备受关注的片子,缇文安静听完,开门见山地问:“他有没有可能飞来香港?戛纳对华语片向来很高傲, 两者的蜜月期已在几十年之前。

  但一个月后,切萨雷真的来了。他曾三入主竞赛单元,获得过评审团大奖、最佳导演奖, 也担任过【一种关注单元】的评审团主席及【主竞赛单元】的评审。

  “我听说切萨雷刚走。”

  “爱情是永恒的母题。威尼斯则是艺术性第一。

  一下飞机,达福就说:“中国南方的今春看来是个温暖干燥的春天。每年的威尼斯,几乎有三分之一的片子来自名不见经传的新人。”

  虽然同为国际三大电影节,但戛纳和威尼斯有着截然不同的选片风格和审美倾向。不过, 他毕竟是亚洲电影界如雷贯耳的名导,华语片的执牛耳者,份量在、地位在,所以惊讶过后, 栗山对切萨雷的到来,还是表现出了举重若轻的淡然。

  中国导演栗山是戛纳的老朋友——上一次他踏上戛纳红毯时, 主持人便是如此介绍他。

  不过,在戛纳的来势汹汹、柏林的玩转政治议题之下,威尼斯电影节也有了微妙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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