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没有。

　　他只说了一句，“你是我的儿子。

　　她突然觉得，其实是没有什么期限的，他如果想说，他一早就说了，何必等到现在。”

　　“没有。起码让我知道这件事。”她说，“你之所以说没有意义，因为你把它当成了你自己的事，跟我无关的事，可秦渡，你告诉我，我的男朋友跟别人相亲，你觉得这件事跟我无关吗？”

　　他凭什么不能跟他喜欢的人在一起？

　　父子俩的关系看似一如往昔，谁都没再提这件事。

　　你是我的儿子，如果你走上我走过的这条路，二十年后，你是否会后悔。”

　　一时间，秦渡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您请放心。

　　他不想将这些事情说给她听，她还这样的年轻，也这样的简单，如果被她知道他的处境，他只会难堪。

　　他凭什么非要勉强自己跟一个完全不来电的人接触？

　　“今天所有的事情，都别让你妈知道。

　　秦父老了。”

　　“的确没有谁来影响我们。”孟听雨说，“除了我跟你，谁也不会影响到我们的感情。”

　　“可是我觉得是有意义的。”她的视线放在茶几上的盆栽上，并没有看他，“我去馨铃参加年会的时候，方总的外甥女也来了，她叫何沁，你应该认识她吧？

　　“希望您说到做到。

　　可是当年因为惊鸿一瞥而情深不渝的人不是他父亲吗？”

　　秦渡不懂她为什么要这样介意。

　　他颓丧似地坐在椅子上，沉默了许久后, 他语气沧桑地说：“我只是一时气话，行了, 你的事情你自己做主，我不会再过多干涉，你跟何小姐接触的事情也别说给你母亲听, 她很喜欢小孟, 别让她为你们担忧。”

　　秦渡哑口无言。

　　他是怎么回答的，她当然不后悔。

　　那么，这件事情就解决了。”秦渡依然不解，“我告诉你，然后呢，我们俩可能为了这件根本就不会有结果的事争吵吗？

　　因为他都会处理好，何必让她跟着心烦呢？

　　这几乎颠覆了秦渡二十多年的世界。

　　道歉不是，不道歉也不是。

　　“最近太累了。

　　因为在他的认知中，她的生活圈子没有半点跟何沁重合的地方，她身边也都是她的同学朋友，平日里联系得多的也不过是董曼以及一些同事，这些人根本就不可能知道他跟远东集团有接触。

　　他知道她是一个很固执的人。

　　“什么？”秦渡将她拥入怀中，语气眷念地说，“如果可以，真的想每天都跟你在一起，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很讨厌那些应酬？

　　秦渡不可思议地、缓缓看向父亲，他愕然不已，几秒后，他冷眼看着自己崇拜多年的父亲，“您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他怎么也没想到, 也许后悔的人不是他母亲, 而是他父亲。

　　整个书房，一片死寂。！”

　　你是我的儿子, 你今日所说的每一句话, 我曾经都说过, 甚至更动听更坚定。我不想她为此心烦。

　　“我从来没想过要跟除了你以外的人在一起，我向你保证下次不会再有这样的事发生。既然做了选择, 就要承担起后果来，我永远也不会懦弱地将自己的失败推到一段婚姻以及一个女人身上。

　　现在再回忆起这一句“她当然没后悔”，如同闪亮的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可他只察觉到了扑面而来的虚假与陌生。”

第88章

　　此时此刻, 秦渡想起了孟听雨问他的问题。

　　在他看到的、听到的故事中, 他的父母一见钟情，他们至死不渝，所有人都为了这段感情而心生向往。”

　　“其实这段时间我一直在等你告诉我。

　　但这么大一个集团，牵一发而动全身，现在想要彻底变革，不是靠自身能力就能办到的。”

　　秦渡却像是看陌生人一样看着自己的父亲。ĴȘƓ

　　秦渡面无表情地澄清了这个谣言，甚至为了表达自己的决心，他将孟听雨的照片直接摆在了办公桌上。

　　它也需要外界的帮忙，需要一个联盟。”秦渡慢条斯理地扣上正装扣子, 一脸漠然地说，“我与旁人不同, 以前学下棋时，老师就说过一句话，叫落子无悔。

　　你母亲她后悔过吗？

　　秦父越是这样分析，秦渡反而越迷惑，他终于带了些情绪脱口而出：“您的婚事就可以自己做主，为什么我不行？”

　　“如果你当我是你的女朋友，你就不应该跟别的人相亲，我知道你肯定有不得已的理由，那么，”她顿了顿，“你是不是应该知会我一声？

　　她的心也一点一点下沉。

　　现在眼睁睁看着它在自己手里日显颓势，他也心急，但他不能表露出来，而今他已年过五旬，心有余而力不足，只能寄希望于儿子能力挽狂澜。

　　很快地，集团内部员工私底下都在讨论——秦总的女朋友好漂亮！”

　　秦渡只觉得头疼。”

　　“这重要吗？”

　　她摇了摇头，好像第一次才真正认识他一般，“所以，到现在你也不知道我是为了什么在跟你吵，我吵的不是你跟别人相亲这件事你明白吗？”

　　“秦渡，我想问你，你是打算以后再告诉我，还是说，”她终于望向他，目光澄澈，“你根本就没打算让我知道这件事？

　　秦父从自己父亲手中接过这个摊子时，一切蒸蒸日上。你知道在什么情况下这件事跟我无关吗，我不是你的女朋友，你也不是我的男朋友。ɈŞƓ

　　明明还是这样关切的话语, 明明依然担心母亲为此忧心。”

　　孟听雨并不知道秦渡跟自己的父亲发生了这样的争执，他们再见面已经是两天后了，而这也是她给自己、给秦渡设定的期限。

　　他今天真的不想跟她吵，于是，他叹了一口气，想要跟她承认错误。

　　有好事者私底下跟秦渡开玩笑，以后是不是要在南边安家。

　　孟听雨看着时间一点一点过去，秦渡依然没有要向她坦白的意思。”

　　秦渡怔住。”秦渡辩解，“我只是觉得这件事没必要让你知道，我已经解决好了，听雨，你听我说，我跟他们都说好了，以后再也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我们好好的，没有谁来影响我们。

　　元老们用实力演绎了什么叫变脸比变天还快。

　　这一次，孟听雨却抢在他说“对不起是我的错”之前，说道：“秦渡，我给你的笔记本你真的认真看了吗，当你觉得自己没错的时候，就不要跟我道歉，因为一点儿都不真诚。这是我的底线。

　　可“不得不说”跟“主动坦白”是完全不一样的。”

　　孟听雨默默推开了他，她看向他，轻声说道：“你也没有告诉我，你前段时间在相亲。如果非要现在才说，也许是“不得不说”。这件事它没有任何意义，我不会，也不可能在有女朋友的情况下，跟另一个人产生什么关系。

　　一些董事会的元老也曾听到风声，以为他在跟远东集团的大小姐在接触了解，对他的态度也比以前要客气了很多，集团高层内部也有了这样的传言，无论元老们平日里是怎样心怀鬼胎，但他们都有共同的目标，希望秦氏越来越好、重现辉煌，这样他们得到的利益也更多。

　　都已经过去了，又有什么好说的呢？

　　两人窝在公寓里。

　　他确实没想到她会知道这件事。”

　　秦渡脑内那根紧绷的弦终于断了。前段时间对秦渡的客气，现在都悄无声息地收回，还是像过去一样，该刁难就刁难，该质疑就质疑，该反对就反对。

　　再见到孟听雨，秦渡心里未尝没有委屈。”

　　“什么事？

　　他的确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跟何沁见过面，可他也清楚地跟自己的家人说了。

　　秦渡已经恢复寻常。她什么都不用知道，只需要在他的身后陪着他就好，所有的风雨他一个人承担。”孟听雨道，“你是说不会再跟别人相亲吗？而是你做了，你没告诉我。

　　重要的不是结果吗？

　　秦渡为了项目的停滞不前烦恼，以前他遇到这种事时，他还会跟父亲去聊几句来排解，可现在，他只要看到父亲，他就会想起那句话，在他心头盘旋不去。

　　他确实也没想过让她知道这件事。”

　　秦渡扯了扯唇角，对这虚伪的一番话也只是冷淡回应，“您放心，我比您更不希望她知道。

　　秦父仿佛看到了年轻时跟父亲据理力争的自己，骤然间，他起身扬声道：“我怕你以后会后悔！”

　　秦父神情寡淡地坐着。

　　孟听雨见秦渡不说话，轻笑一声，道：“秦渡，有没有人说过，你这个人真的很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