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 玄冰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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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忙忙碌碌地都安排妥当后,徐念安对她道:“三姐姐,你先回府去吧。”

  “那你躺我旁边。”

  不是下毒,只是放了些让人肠胃不宁的药,对方意欲何为?

  送走御医之后,殷夫人赵佳臻和向忠守着国公爷,药煎好后给他灌了一次。”

  御医道:“头风之症,可大可小,从脉象上看,国公爷现今是气滞血瘀,虽无性命之忧,但也万不可再动武操劳了。”

  “进来就进来,我们就躺着说说话而已,又不做旁的,有什么要紧?”殷夫人道。

  房里只剩下徐念安,明理跟着去抓药了,融冰去厨下弄热水。”殷夫人看着床上因病而显得虚弱苍老的国公爷,内心有些焦灼。”

  徐念安看着他,轻声道:“你就是个傻子。三郎这边反正大夫都说了没有大碍,药你也安排好了,我留下来看着他就好了,左右明天也就回家了。”两人面对面,徐念安问他。今晚可否通融我留下照顾我夫君?”徐念安道。”

  徐念安手还抓着被子边缘,闻言就俯下身去,脸凑到他正上方。祖父不知道醒了没有,二太太又那样,说不得二房还要闹,母亲一个人怕忙不过来。

  赵桓熙听完,垂着眼睑很久都没有说话,再抬眼却也只问了一句:“祖父他没有大碍吧?卸甲回京后,又凭功勋进位中军都督府左都督。

  殷夫人,赵佳臻和向忠都紧张地看着御医在那儿给国公爷望闻切。如果你和娘还和以前一样,不好的事情都瞒着我,我永远都担不起事。放心,我自己的身子自己心里有数,无碍的,回吧。”

  向忠应下。

  “公爹,您感觉如何?

  向忠附和。

  国公爷沉默一瞬,问:“什么时辰了?”

  “怕死了就见不到母亲姐姐和我了吗?

  她忙去推醒殷夫人和向忠,三人一起凑到床边。”

  徐念安道:“我不知道,祖父刚晕过去,大夫还没来,大理寺来人说你中毒了,我和三姐就赶过来看你了。

  谁知她在离他的脸还有半寸时突然停住,耸了耸鼻尖,嫌弃道:“好像是有点臭。”赵桓熙不放手。”

  赵佳臻看了看床上的赵桓熙,对徐念安点了点头,道:“好,那明天上午我来接你们。待会儿融冰端了热水来,我帮你把身子擦擦。而当男人不在家时,女人甚至连前院的事情也要管到。下头人正在追捕。人无完人,祖父他在我眼里的形象,已经很完美了。”徐念安问。”

  赵桓熙放了手,徐念安脱了鞋爬到床上,在他让出来的位置侧着身子躺下,赵桓熙分一半被子给她。”

  赵桓熙摇头:“祖父他早年征战辽东,把铁勒打得七零八落,多年不敢进犯边境一步。男子一生有这样的作为,已是凤毛麟角难能可贵了。”国公爷还没搞清楚状况。”

  几人听说国公爷暂无性命之忧,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若是祖父能听到你这番话,一定会觉得很安慰。

  “我这是怎么了?

  “吐完之后好多了。

  赵桓熙噘嘴:“你是不是嫌我臭?

  国公爷在向忠的伺候下粗略地洗漱过,一边穿戴一边道:“速速派人叫老二回来。”

  詹鹤见她不多说,也就没有追问,只道:“你愿意留下,自可以留下。老大家的,你带佳臻回去休息,我这儿没事了。”

  向忠忙道:“国公爷偶有眩晕头痛的症状。方才我听你和二姐说祖父和二婶婶什么的,出什么事了吗?”徐念安温声道。”徐念安将他身上的薄被往上拉了拉。

  殷夫人闻言,便带着赵佳臻行礼离开。

  徐念安笑着道:“别闹了,你病着呢,这样压着你你会不舒服。

  靖国公府,敦义堂。”殷夫人真是怕他有个好歹。”守寡的话题不太美好,赵桓熙知道自己不会死,也就不愿去想了。”

  徐念安点头:“找着了。难受吗?”

  “冬姐姐,府里发生何事了?

  徐念安想不通,就对詹鹤道:“詹大人,杀害成国公世子的真正凶犯已经找到了,明日大约就会有人知会您。”

  徐念安说着,抬眸看着赵桓熙问道:“三郎,你心中有无一刻如二太太般怨恨过祖父,觉着他处事不公?”

  “不用,你别乱动。”赵桓熙在被中握着她的手,眼角还带着方才难受流泪时留下的绯红色泽,道:“冬姐姐,腹痛刚开始发作时我好怕,我以为我要死了。”

  “因为他没娶着一个长命的能替他教养儿女打理中馈的妻子。”

  詹鹤惊讶:“已经找到真凶了?”国公爷道。

  “您方才晕过去了,请了张御医来瞧,说您是头风之症,不能动武操劳,要怡情养性好生调理。

  “待会儿融冰进来了。”

  赵桓熙羞恼,伸手就抱住了她。”

  徐念安谢过他,他就出去了。”她过去叮嘱赵桓熙好好养着,就先回去了。你的亲祖母早逝,继祖母不说也罢,好在后面这十多年有你母亲不偏不倚地帮忙料理中馈,如若不然,靖国公府只怕连如今的局面都没有。”

  赵桓熙翻过身躺平,看着帐顶,道:“祖父他十几岁就跟着曾祖父上战场,打了几十年的仗,最疼爱的儿子也折在战场上。日后还是要平心静气仔细调养。

  殷夫人和向忠年纪在那儿,熬不住都打起了瞌睡,是赵佳臻第一个发现国公爷醒来的。

  御医仔细地诊过脉,回身问几人:“国公爷日常可有头痛之疾?”赵桓熙认真道。

  赵桓熙回过头来看徐念安。”

  “公爹,张御医说您不可再劳累了,要不今日向朝廷告个假吧。

  赵桓熙在床上扭着往后缩,将原本不大的床榻空出一部分来,道:“冬姐姐,你上来躺一会儿吧。如祖父这般常年在外征战的武将,对妻室的要求其实要比寻常公侯人家娶妻高很多。

  赵桓熙瞧着她仿佛要亲上来,身体还难受着,心里就乐开了花。

  “冬姐姐,你就告诉我吧,不要再把我当成需要你遮风挡雨的弟弟看待了。我又怎能因为他是我祖父,他的每个决定都与我息息相关,就要求他在处理内宅事务,对待子孙问题上也做到公允公正尽善尽美呢?”

  赵佳臻接话道:“祖父,现在刚过寅时。”

  国公爷掀被起床,道:“过一会儿该去上朝了。临到老,却还要遭遇这些事,这到底是为什么?

  “桓熙还在牢里,今日要把事情解决。寅时刚过,国公爷醒了。

  大夫开了药方,这大晚上的也没有药铺开门,赵佳臻就使人去殷夫人名下的药铺抓药。

  徐念安迟疑着要不要告诉他。

  赵桓熙点点头,补充道:“还怕你这么年轻,却要给我守一辈子寡,那也太苦了。

  徐念安闻言,也就没再瞒着他,将整个案子和国公爷昏倒的事都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祖父若是出事,我就是娘和你唯一能倚仗的人了,我需要知道那些事,事到临头,我才能知道该怎么做。

  “不管男人在不在家,后院都是女人的一亩三分地。

  “你现在觉得如何了?”

  “那好吧,你先放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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