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七章 大哥,真动手啊?

第267/293章

  她藏在披风之后的手探出来,轻轻握触上了他的衣袂。

  谢灼搁下手上兵书,目光偏过来,危吟眉手覆上了面颊,遮住了红痕。哥哥你就算看在我的份上,也应该报答她对我的恩情。

  门帘撩起,有华服女郎手搭在侍卫肩膀上走下,长身若惊鸿。

  黑夜吞噬晚霞,沉重的宫门缓缓闭合上,一匹玉辂华盖马车从皇宫驾出。

  恰是此时,一只苍白冰寒的手挑起了她的下巴。”

  危吟眉对上他的视线:“我曾听殿下对少帝说,对我再无一丝旧情。

  “小公主,走吧。”

  她没有想过要用这些话博取的同情,可当此刻谢灼坐在她面前,那些压抑在自己心头四年的委屈如潮水般涌出。

  马车踩着辘辘的车轮声,经过车水马龙的巷子,最后停在燕王府前。

  九公主目光在她身上好奇地扫视了一圈,没多说什么,踩着靴子走下台阶。他默许了叶婕妤污蔑我,对她所有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一次次践踏我的尊严。

  她今夜梳妆得极其明媚动人。

  一来、看她是不是听话,认真地去办事,检验她对摄政王有无恻隐之心,二来,看摄政王服了药后,有没有动危吟眉。

  谢灼道:“娘娘过得不好,来与本王说什么呢?”

  侍卫不敢回答,将屋门缓缓拉开。

第16章、破镜

  燕王府,摄政王居室之中。”

  “是啊。”

  谢婉一转头,就看到屋门外正立着一人,那是个身量高挑的女子,仅凭一段侧影就能看出是个美人。可你是他的妻子,你听他话听得很。

  她耳根红透,这女儿家赧羞的情态,令谢灼轻轻一笑,仿佛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事。”

  危吟眉道:“殿下觉得呢?

  “殿下。

  不管危吟眉选择哪种,那结果都是耐人寻味的。

  可谢灼会吗?”

  安公公看着少帝,只觉牙槽发寒,和他一同出宫去。

  屋内热烘烘的暖气吹来,融化了她披风上的雪珠。

  久久地沉默,二人谁也未曾开口。”

  谢灼不语,让九公主将手伸出来,继续帮她上药。

  从小到大除了父亲和弟弟,只有谢灼会护着她。”

  这话未尝不是她想问的。”侍卫附在摄政王耳边低语,“来人是皇后娘娘。

  随着她挑开帘子往里走,坐在扇门边那道男子的背影也映入她眼帘。”

  谢灼指腹轻轻翻过了一页兵书,依旧未曾有所回应。公眼睛圆瞪,神色显得错愕:“陛下!

  危吟眉身子前倾,清浅的目光起了波动,这一次她张口唤了他“谢郎”,她便见谢灼手本是要做翻页的动作,却停了下来。她嫁给了皇帝,那就是我的侄媳妇,但我知道她和哥哥你关系不一般,你从前还到母妃面前说娶她,我不想喊她皇后,便喊她小眉姐姐。今夜我出宫回危家,半道上突然想来燕王府一趟见见摄政王。”

  “你还喜欢小眉姐姐吗?

  她如少时一样温柔唤她:“谢郎。这桩由太后搭线的亲事,根本不合他的心意,他从未喜欢过我。

  危吟眉的勾引既生涩又露骨,就如同那一日,她敬酒时褪下鬓边簪子,垂落那一绺楚楚的乌发一样。她习惯了依赖他,依恋他。”

  危吟眉声音轻轻的,如一阵缥缈的烟。

  今夜他穿了一身玄衣,气质深沉,背影仿佛要融入这漆黑的夜色里。”

  谢灼不听她的嘀咕,让属下将她带下去。”

  危吟眉摇摇头:“不是。”

  “见孤做何事?

  他就像一团浓稠的迷雾,让危吟眉根本看不透他的内心。”

  谢灼低着头正帮眼前人上药,听见这话,声音与容色一样没有半点多余的感情:“知道了。

  危吟眉心剧烈跳动,一只手握紧了药包,指尖感受着纸张那粗粝的触感,另一只手贴着裙裾,往前走去,到他身侧跪坐下。”

  慢性毒到底是慢性,短时间内根本瞧不出效果,今夜他先用媚药试试。

  “这一巴掌是少帝打的。少时她这样唤他时,谢灼耳后都浮起一片薄红,捂住她的唇,让她莫要乱喊。

  谢灼凝望了危吟眉良久,久到危吟眉先错开了对视的目光。”

  小姑娘嘟囔了一下:“你怎么这样铁石心肠啊?

  危吟眉松了一口气,转身跨入门槛,将门轻轻扣上。”

  “不喜欢。和少帝同房那一晚,她精神崩溃,哽咽地唤他的名字,想要谢灼出现在她面前。

  在她白皙的面颊上,赫然落着一道红痕巴掌印。

  谢灼指尖轻轻刮过她的面颊,那感觉犹如一条冰冷的毒蛇游走在她面颊上,迸溅出一层麻意。”

  这样亲昵的称呼本只属于情人之间。殿下是真心如此想的吗?”

  少帝在送她来之前,反复告诫过她,不能说是受他威胁而来,要她用自己的法子勾引摄政王,好叫摄政王放下戒备,一点点接纳她。

  谢灼的视线在那掌印边缘停留了一刻,问道:“今夜是少帝送娘娘来的?

  少帝吻了吻手上的扳指,笑道:“走吧,等着皇后的好消息。

  她和他从前亲密无间,如今却连说一句话都格外的艰涩。”

  谢灼收起了瓷瓶,抬头道:“此前她在佛庙中被人劫持,我救下了她一命,两相已抵消,你无须报恩。”

  在这话说出后,怪异的气氛流窜,蜡烛左右摇曳。

  她眼睫颤了一颤,还是做不来勾引的事,只是尝试了一下便教她浑身颤抖,生了退却之心。

  若没动,那少帝将弃之如敝屐。

  危吟眉顺势说下去:“少帝薄情薄幸。

  小姑娘生得冰雪漂亮,一双眼睛眸光澄澈尤像谢灼:“我住的地方和冷宫差不多,冬天里没有暖袄,也没有木炭,宫人都欺负我,你没回来前,只有小眉姐姐对我好。”

  谢启见他反应如此大,瞥了一眼,悠悠道:“一举三得不是吗?

  “可我总觉得她还是喜欢你,她在椒房殿养着你送给她的猫,还偷偷藏着你送给他的剑穗,她更暗中派人照顾我。

  匾额上书“燕王府”三个大字,危吟眉手挑起薄薄的帷帽纱幔一角,望匾额一眼,随后朝王府内走去。

  珠玉帷帽遮住了她的面容,使得她的模样在夜色里看不太真切。

  危吟眉攥着衣裙,关节泛白,忍着巨大的羞耻,将那些话难以启齿的说出来。”

  跪坐在摄政王对面的小姑娘抬起头来,问:“谁来找哥哥了?

  “殿下,王府外有人求见您。

  若动了,那危吟眉便还有利用价值。当叶婕妤入宫后,对我更是冷情。

  危吟眉眼底光亮暗淡,指尖去解脖子上系带,披风便逶迤落在地上,露出里面灿亮的宫裙。

  满园杂草荒芜,冬夜的冷风徐徐吹来,危吟眉立在屋檐羊角灯下,当九公主跨出门槛经过时,她下意识退开了一步,头也低垂下来。

  他语调慵懒,眸光眯了眯道:“你当真觉少帝薄情?

  危吟眉斟酌了良久,红唇微启再唤道:“殿下。

  就连她面上的巴掌痕迹,也是少帝令侍女用胭脂画出来的,此刻处于光线昏黄的屋子里,便能以假乱真,为的就是让摄政王的怜惜。”谢灼的回答干净利落。”

  谢灼头抬都没抬:“你喊她小眉姐姐?

  小公主抿着红唇,小心翼翼地问侍卫:“那是哪家的女郎?危吟眉一边朝屋内走,一边抬起素手,将头顶帷帽慢慢地揭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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