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多是因为鸟粪一类的山泽税, 彻底得罪了宗室。”
五姑娘话音落下:“他不是要告状的吧?
即使因为关市税的事挽回一些, 但这个笑话已经传遍天下,他们自然还记得。
信里说的没那样明显,还用了很多生僻字,更用了很多典故指桑骂槐。
也就是让很多当官的豪强不满。
自然要想办法诋毁。
当天晚上,纪炀跟五姑娘,小云中小白鹤他们吃饭时,卫蓝走了进来。”
林家出马自不用说,但那群酸儒们,特别是在御史台那些,肯定还有法子。
可惜纪炀名声显赫,这些人根本不敢招惹。”
再看看自己“无衣无褐,何以卒岁?
他来了,别人就要下去。
然后又到了建国初期。
纪炀想了想,让人现在拿出笔墨来,他要给在汴京的好友们写封信。
实际纵观历史,基本都是那几个套路。
没想到当了知府之后,不仅要搞基建,还要打笔仗。
更别说如今灌江府下大大小小七个盐矿,已经尽数在纪炀的掌控, 没有如期在梁王这个宗室之首的手中。
他们为什么不满?
不是打笔仗吗。
然后有钱的更有钱,穷的更穷。
这都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估计最近一段时间,要用文人文章吵架了。
建国初期,土地重新划分,百姓日子好过,因为大家都有田地,自给自足。
不怪他做事卖力。
两人具不在乎,甚至让平安帮忙重新封好,看起来像是没拆开过一样。
用西汉董仲舒的话说就是,富者田连阡陌,贫者亡立锥之地。
再加上, 扶持贫弱县城,增加百姓收入, 维护当地治安, 平定乱臣贼子, 收复故土。
好在宗室还依赖关市税,暂时不会跟他翻脸, 但绝对不会有好脸。
以前大家只是在坊间吵吵,然后是朝堂为他吵架。
这又是一大仇恨。
纪炀算了算自己得罪的人。
从他不尊重读书人,再到他无礼对待乡绅,还把灌江城收回来的土地分给百姓。
想这些,不如好好吃顿饭。”
纪炀挑眉:“拆开看看就知道了。
那雷温两家不就是贿赂汴京官员,帮他们隐瞒这样久,也是利益勾结的一种。
第104章
纪炀从昌盛三十二年五月底到的潞州做官。
中期迎来鼎盛。
又开始上面的套路。
实在不知所谓。
不过他坐下,先掏出一封书信给到纪大人。
现在已经是昌盛三十八年一月底, 算起来,竟然也做了五年半的官员。
那能怎么办呢。
他如今得罪这群酸儒,不定被他们怎么编排,这些读书人的笔可比刀厉害。
还是他没考过科举的事,自然跟“清流”的科举人不能沾边。
他既是在承平国办事, 既是为民请命。
之前就知道,他这官越大,这件事越会被人拿出来说道。
等到底层百姓忍到临界点的时候,自然要推翻政权,重新确立新制度,重新划分土地。
遇不到的话那建国初期集团的子弟们开始腐朽,开始利用手中权利兼并土地,收揽大批财富。
宗室,怎么得罪的大家都知道。”
卫蓝点头:“有的。
修运河,修道路, 修水渠,修石桥。
这些也都是肉眼可见的功绩,更是利国利民的工程。
全天下都因为他提出的制肥方法, 让粮食或多或少增产,有些地方甚至顺着他的思路做出更好的肥料。
“寄出去,看看他们要寄给谁。
吃饱了,继续去官学挑刺!
自然还夹杂了对林婉芸代理知县的不满,更是百般诉说他们这些人寒窗苦读几十载,竟然还屈居在纪炀下面。
更没想到,最先来找茬的,竟然是这群酸儒们。
不愧是没读过书的纨绔,连科举都没考过,果然不懂礼。
看似在惩治当地豪强,其实早就引发大地主,缙绅之家的不满。
纪炀见那信封上的名字跟地址,还让五姑娘也看了眼。”
意思是,自己过冬都不知道穿什么,但这些大老鼠们什么都不干,自己种的田,自己打的猎,都是这些寄生虫们。寄到汴京的?
那眼神里分明是愤愤不平,还带了郁郁不得志。
都得罪了,那就彻底得罪狠一点!
没钱的反而要多缴税。
在潞州的时候还好, 反正那扶江县荒芜得很,他怎么优待百姓, 怎么分土地, 都没事。”
纪炀看得懂,五姑娘也不例外,她家什么学识,这信她扫一眼就明白什么意思。
再用这些财富用来收购古代最重要的生产资料,土地,从而滚雪球般拥有惊天财富。”
说着,把卫蓝拦下的信件直接拆开。
也是在得罪人。
纪炀对夫子们态度倒还好,去年灌江府情况那样乱,秋闱该举行还是举行,也是他们的功劳。
林婉芸笑:“放心,我哥的文章,绝对能打过他们。
纪炀好笑道:“幸好跟韩潇学了许多年,否则都看不懂他怎么骂人的。
那他就来试试,自己这根笔杆子效果如何?
他也来凑凑热闹!
地主们,分了其他地主的土地,同时地主的人早就对他不满了。
缙绅原意是插笏,当官的手里拿的那个板子。
如果遇到好皇帝,好臣子,那还能延续一段时间。
有钱的,大官僚,想方设法逃税,偏偏他们有关系有人脉,还真的能逃。
上面的位置占一个少一个。
但做这些事的时候。
又是一桩桩好事。
当初在潞州扶江县,纪炀惩治流窜过去的豪强,阻止他们兼并土地,已经让许多缙绅之家很是不爽。
他文采或许一般,但他会气人啊!
其实就是借这件事来抨击他。
这没科举就做大官,确实是不妥之事。”
旁边丫鬟十分顺畅给卫蓝拿了碗筷,卫蓝也不客气,跟自家知县,不对,自家知府,不用客气。
从奴隶制时代的夏商周,劳动的农夫质问不事生产的奴隶主们“不稼不穑,胡取禾三千廛兮?
自然因为他们手里同样握着大量兼并来的土地,未免有兔死狐悲之感。
若不是时机不合适,他都想给自己鼓鼓掌了。
果然是学政笔迹,里面是对他多番诋毁。
虽说前几年都在做知县, 但他实际影响力自不用说。
等到去官学“检查”作业的时候,纪炀抱着挑刺的心,自然让官学的人更是脸色难看。
甚至下面各县有样学样,如今的人都忘却礼仪,不尊重他们这些有知识有学问的,竟然去讨好那些老百姓?
等纪炀让他们重新写今年计划之时,下意识看了眼学政的眼神。
意思就是以前没有正式编制,如今却都做了知县,还在陛下眼前有过名字。
“学政?
这简直是天下间小吏最最向往的事。
当初在右县的时候,以为没有关系,这辈子都这样了,没想到如今有了转机,还不赶紧干活?
只能拱手听训。”
说到底。
宗室对他的仇暂时先记下, 如果说这还能有调和的话, 那接下来一大派系,则是不可调和的矛盾。
如今再多个儒生们。
来到灌江城,纪炀更是“变本加厉”,直接把乡绅豪强兼并的土地重新划分,更是命令灌江府各地重新划分土地。
说他们的衣服是鸟粪做的。
岳文塞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学习玉县丞,玉县丞以前也是流外官,跟着知府大人之后,才成了如今的流内官。
细说起来非常复杂。
纪炀顺手就让官学那些人安分不少,岳文塞更是敬佩。
当官的本就免税,他们利用手里权利,迅速积累大批财富。
纪炀道:“有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