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拿着钱带着巩兴强去会所玩了一晚上,最后剩个五毛钱,赏给路边要饭的了。”
巩兴强表现没有这么明显,但也看得出来眼神不对。
然而控制了手脚,他们还有嘴巴。
他说巩兴强半个月前在医院外面,偷了一个老太太的钱,有零有整,总共六千七百三十二块五毛。
最后全省浩浩荡荡开展抓贼行动,那架势,完全就是奔着把所有的小贼都抓干净去的。
巩兴强上了年纪之后,开始思念故乡。”
片刻后,终于有人开口说话,屋里的氛围顿时轻松起来。
当时谁也没想到,向飞文会突然看着巩兴强说这个人是贼,然后开始将其犯的事抖出来。
随后他就从警察口中,得知了昨晚发生的一部分事情。
民警当然不信他的说辞,不过还是把手机拿了过来,因为按他说的,那是贼赃。”
金有钱瞧着这情况有些不对劲,没有着急把洛闻书说出来,只说是一个朋友送的。
巩兴强打算的是以后死了有徒弟给他料理后事,却没想到,还没死呢,徒弟先把他干的那些事给抖了出来,提前送他上路。
他于是回到了春山市,连带千挑万选出来的徒弟向飞文,也一起带了回来。
向飞文是因为在游乐园突然发疯,跟巩兴强扭打起来,旁边围观的人报了警,才被抓的。
“按照他的说法,问题出在那个挂件上……”穿着制服的民警看着金有钱,眼神很是复杂。
他手艺确实不错,这么多年来,一次都没抓过。
他只要嘴巴闭紧一点,就可以少几条罪名。
那一天,巩兴强脸上带着笑,抓住小男孩的手,用薄而缝隙的刀片,在他手上划了几刀。
没想到突然跑来一个拿着气球的小男孩,就站在他旁边,跟他看向同一个地方,对他说,“爷爷,那个人好像是在偷东西。
但是向飞文扶着巩兴强刚走出派出所的大门,忽然又发起疯来,并且不止是他,巩兴强也是。”门卫大爷说完之后有些意犹未尽,回头看金有钱一眼,询问道。
民警们惊呆了,听着他们狗咬狗,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准备详细追问,这时两人忽然都停了下来。
一瞬间,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上的事,视线纷纷落到他身上。
巩兴强也是一样的反应,师徒两个瞬间变成了哑巴。
巩兴强看着情况不妙,于是带着徒弟回了春山,侥幸逃过一劫。
巩兴强也不甘示弱,抖起了向飞文的事。
今天派出所的车位被挤满,很多都是因为这件事来的。
金有钱听到这里,拳头硬了。
幸亏旁边的民警反应及时,按住了两个人,不然又得打起来。
“……我们队长恨不得把你这个挂坠买下来,当成队里的吉祥物。
“你要不考虑一下?
巩兴强偷了钱之后,交给了向飞文,对后者说,“这个钱由你做主,你要是觉得她可怜,可以拿去还给她。我们经费还挺足的。
案子主要跟巩兴强有关。”向飞文也不知道怎么想到了这一点,一口咬死是手机挂坠的问题,让民警赶紧把那个东西从他身上拿走。”
“真是你的啊!
他只是提到了挂坠,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向飞文就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一样,脸色苍白,主动交代起来。
但想要把所有的事都查出来,可能性不大。
有句话说,落叶归根。
当时他还在外省,收了向飞文当徒弟两年多不到三年,后者的手艺还没练出来。
那天他带着向飞文去外面实践,选好了目标,看准了时机,在旁边看着向飞文下手。”
小男孩给他指了方向,“那里!
“是那个挂坠!
更何况警方压根不会看他的手机。”
巩兴强脸上表情不变,眼神却是阴狠吓人,他用平静的语气说,“哪里,我怎么没看到?
之后几年,那个省份一直把偷盗列为重点整治项目,小偷抓的抓,逃的逃,几乎都绝迹了。
他也知道,有些话说出来之后,即便否认也没用,他跟巩兴强干的那些事,专门盯着去查,肯定能查到一些线索。
人民警察的目光,压迫力很强,饶是金有钱已经习惯了被人注视,此刻也有些吃不消。
但是她儿子出了意外,儿媳妇拿出夫妻俩所有的积蓄,又四处去借钱,也没能凑齐手术费。
“……小伙子你来办什么事?”他笑着拒绝,签了名字,领到了手机,就拿着离开了。
用一块洗褪色的手帕包着,钱很旧,但是边边角角都理平了,整整齐齐。
他起初辩解说自己因为太过害怕,产生了幻觉,才会发生之后的事。”
“说说什么样。
那小贼也不知道发什么疯,把他师父打了个半死,到了派出所后,又犯了病,疯狂攀咬,把他师父干过的事全给抖了出来。
巩兴强是春山人,但是很早就出去外面混了,年轻时候混迹于全国各地的火车站汽车站,到处流窜作案,经常两三年都不见回来一次。
巩兴强犯下的事里,最恶劣的一件,是在几年前。
正常情况下,向飞文不会也不可能把巩兴强的事抖出来,毕竟他自己也参与了。
而这只是开始。
就算有人把他的手机破解了全翻看一遍,也不会有什么问题。”民警一边给金有钱做登记,一边开玩笑道。!”金有钱点点头,然后问,“怎么了?
“手机真是你丢的?
金有钱也悄悄松了一口气,把手机的特点简单说了一下,最后补一句,“上面有个章鱼挂件,那个东西对我来说很重要,小偷没给我扔掉吧?
他叫回向飞文,带着后者离开了。
那个偷他手机的小贼叫向飞文,小贼的师父叫巩兴强。
因此还受到了上层的嘉奖。
然而当初犯事的小偷,却一直没能抓住,成了当地公安部门心里的一根刺。
当时负责审讯的人,注意到他们的目光时不时会看向那个手机挂坠,仿佛不受控制,带着明显的恐惧。
他也说自己是产生了幻觉,才会跟向飞文动手。
“不了不了,这是别人送的,而且我也挺喜欢的。
向飞文眼神惊恐,“……有……有鬼!
那之后向飞文真的就正常了,否认之前说过的所有话,无论民警怎么问,他都说不知道,让他们自己查,查到了他就认。
门卫大爷十分热情的把他带到了办公室,跟里面的人说他是昨晚丢手机的人。
金有钱乐呵呵的,“我昨天晚上在游乐园那边丢了个手机,今天想着来报个案……”
他话没说完,就见门卫大爷看向他的目光变了,从欣赏变成了震惊,“那小贼偷的是你的手机?
甚至如果他自己不说,警方都不会知道他们师徒两个是贼。
事情说清楚后,双方都不计较,本来已经没警方什么事了。
向飞文最先抖出来的事,不痛不痒。”
门卫大爷看他的目光又变了,似乎有些敬畏的样子,对他说,“你去把手机领了就知道了。”
金有钱有些莫名其妙,但并不担心,他这个人向来遵纪守法,就连在网上跟人互喷都会注意用词文明礼貌,尽可能做到骂人不带脏字。
巩兴强当时只是单纯想教训一下那个多事的小男孩,没想到自己的行为引起了一阵巨大的恐慌,各种媒体铺天盖地的报道,当地警方承受着来自社会各界的巨大压力。
他说,做贼的,心软成不了大事,还会坏事。昨天晚上在游乐园那边抓了两个打架斗殴的,中途发现是两个小偷……”
大爷知道的其实并不多,不过对于金有钱来说,已经够了,他知道偷他手机的小贼被抓住了,连带小贼嘴里说的师父也一并落网了。
期间看到了很多人,有头发花白,满脸皱纹,穿着简朴的老太太,有面容憔悴的中年女人,带着个十来岁大的男孩,还有个年轻女孩……
这些人似乎都跟这个案子有关,来自不同的地方,但眼神都是喜悦而畅快的。”
“……不出意外的话,是的。
一番思考之后,负责审讯的人决定试试看挂坠有没有用。
那是老太太给自己攒的棺材本,虽然如今开始推行火葬,买不成棺材了,也能买个骨灰盒。
结果发现,不仅有用,而且效果好得出奇。一定是它搞的鬼!”
“你那挂件哪里买的,有什么说法吗?
老太太拿着自己所有的钱去医院,想要交给儿媳妇,但是怎么也没想到,在医院外面就被偷了。
当时但凡被抓到的小偷,那是能判多重判多重,不够的还要把以前的案底翻出来,可谓是想方设法把人送进去。
巩兴强当时被打昏迷了,送到医院之后,很快就醒了过来。
向飞文早习惯了,“这个世界上可怜的人多了,遇到我们,是她的命。”
那个小男孩五、六岁的年纪,算起来应该是他人生中第一次见义勇为,只是运气不好,碰到了小贼的师父。
谁也没想到,几年后,巩兴强会在春山被抓,并且是出于匪夷所思的原因。
而且为人谨慎,一直用的假身份,以前收的那些个徒弟,谁也不知道他的真实情况,因此进去以后,就算有心想要举报他立功赎罪,提供了信息,也抓不到人。”
金有钱听完所有的事,心里那叫一个震惊,不过他也是见过不少世面的人了,表面还能勉强维持平静。”
这是巩兴强对向飞文的考验,从收后者为徒后,时不时就会来上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