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三章 有后、师徒!

第273/296章

  “夫人不必着急,先陪我下一盘棋吧。

  宫道上的宫人无论认不认识,都主动和她打着招呼。”

  荔知恍若梦醒,看清来人是谁后,心头一惊,旋即跪了下去。我不会!我不下棋!

  谢兰胥正端坐在一张椅子上,着看向对面惊惶不安的朱府二少夫人。

  “本王会令人修书一封,请柳国公来诏狱与你相见,不过,得等到你罪有应得之后。

  因为他知道,魏婉仪会是唯一活下来的崔朝皇室。

  白秀秀面对是恶臭的牢房,以及摆在面前,无数个令人魂飞魄散,染满鲜血的刑具。

  “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对我动刑,我父亲饶不了你!

  高善不言不语,连那张白得没有丝毫血色的脸上也看不到任何变化。

  他再挥一挥手,隔壁牢房,听了一路教书先生惨叫的白秀秀就被带了过来。

  “朱海清每到天气晴朗的时候,就会带朱靖来此读书下棋。

  和朱海清沆瀣一气, 伪造验尸报告, 屈打成招的大理寺卿同样落马,谢兰胥因为审查有功,擢升为大理寺卿。

  因为太子为她向皇帝求了情,皇帝便装作仁慈的样子,将魏婉仪赐婚给了太子。”柳氏的脸忽白忽红,激动不已。

  朝中的党派之争已然到了水火不容的时候。

  为什么前朝末代皇帝,会摈除一众儿子和其他女儿,将宝藏的秘密交付给魏婉仪?

  “好啊。”

  刚刚那一眼,她不敢细看,只觉得看到了一抹耀眼的红菖蒲色。

  末代皇帝赌对了,他赌赢了当今皇帝的眦睚必报,疑神疑鬼,崔朝皇室男丁一个不剩,公主也难得善终,唯一一个过得还算安稳的,就是魏婉仪。

  白秀秀的案子在三司重审下终于水落石出, 朱海清在诏狱之中供认不讳,朱靖之死是因为撞见了他和柳氏的偷情, 为了不让日后继承家业的二少爷对他起罅隙,只好杀死了朱靖, 嫁祸给白秀秀。”

  作者有话说:

  今天看了下大纲,之前一直有人问我逐鸾大概多少字,现在写了一半了能够估算了

  大概四五十万吧

68 ☪ 第 68 章 ◇

  ◎她的命运之剑,刺穿这名素未蒙面的少女。”

  谢兰胥没有用手去指,柳氏也没有转头去看,但她十分清楚,谢兰胥所说的那个位置。

  敬王和凤王因为没有官职,不能参与早朝,但早朝上处处都是他们的身影。

  朱海清老泪纵横, 口口声声说着自己的迫不得已。尽管如此,她的顺从反而好像褪去了,绝望中长出来的是向死而生的勇气。她狠狠地盯着面无表情的高善,嘶嘶漏风的牙齿中挤出坚决的话语:

  “我……没有……杀人……”

  同一时间,诏狱的另一端。”

  “你……”柳氏颤抖了,“你究竟是什么人?

  “可你应当看过很多遍吧?

  白秀秀带着银环离开京都那一天, 荔知特意让嘉穗嘉禾前去相送。”柳氏面无人色,厉声喝道。”

  宫正司里,伏案处理宫女内务的荔知身后不断传来窃窃私语。”柳氏虚张声势地威吓道。

  如果荔知在就好了。

  二少夫人此前并未见过谢兰胥,也没人告知这位是刚回京的琅琊郡王,单看年纪,以为他是大理寺的某个低级官员。”

  宫女掩嘴轻笑的声音。

  高公公的八卦, 马宫正显然没兴趣。”谢兰胥说。

  红墙绿瓦的背后,隐约可见层楼叠榭。

  金銮殿上,皇帝属意谢兰胥继任大理寺卿的旨意,遭到不少的攻讦,这些持反对意见的人,无一例外都是敬王派。

  “就是不知道闹这么大……白秀秀以后又能怎么生活呢?

  将马宫正交代的考察事项办妥后,荔知返回宫正司的路上,途径东宫,不禁驻足。”

  “听说皇上派了高公公去代天查审……”

  “高公公那张脸我瞧了就害怕……”

  “宫中谁不怕高公公……”

  两个小宫女逐渐离题的低声议论,被马宫正一声严厉的咳嗽制止。

  距离他刚刚回京被封为少卿,还不到一月。

  那是两个低阶女官在谈论刚刚席卷宫中的惊天丑闻。

  下一步怎么走,他毫无头绪。谢兰胥在一间石亭子前停下脚步,亭子看上去没什么特别,一桌两椅,石桌上摆着一个黑白棋盘,两个盖着的棋篓紧挨一侧。有了这样的名声,恐怕柳氏去了尼姑庵,后半生也不会好过了。我要回国公府!

  她深深地望着红墙背后那个未知的世界。

  “不过可以理解,因为你站得很远,”谢兰胥拿起白子下了一步,抬起头来,微笑着看着大惊失色的柳氏,“在那边的阁楼上。”

  谢兰胥一招手,两名千牛卫就将柳氏按到了亭中的石凳上。

  她为白秀秀准备了一包银子,即便白家让她去乡下以疗养之名, 孤苦一生, 白秀秀也能靠这包银子做些小生意。我要回家!

  朱海清免去所有职务,秋后问斩, 柳氏因为柳国公的极力求情, 死罪可免, 活罪难逃。

  荔知正陷在沉思里,忽然被一个声音叫醒。

  她大睁着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谢兰胥,张开的口忘记了合上。

  他在柳氏对面坐下,率先拿起黑子。”

  “你、你好大的胆子,我要让父亲杀了你!”

  谢兰胥微微一笑,从石桌前起身。”柳氏看着周围,露出惊恐表情,似乎十分抗拒这里。

  “我看啊, 他们礼部那些人, 可有一段日子抬不起头了。”柳氏挣扎不脱,恼羞成怒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你胡说八道什么!

  新任礼部尚书,就像荔知和谢兰胥猜测的那样,是凤王的人。

  “回家?

  这段日子,荔知也遇到过有小宫人向她行贿,不过她都婉拒了。

  “你在搞什么把戏?

  他一个眼神,两名千牛卫便将血淋淋的教书先生给拖了出去。”

  谢兰胥的话就像一把磨尖了的匕首,准确无误地插进了柳氏的喉咙。

  但是已没有人在乎了。

  在她将几桩违纪事件登记在册,转交给马宫正后,马宫正说:

  “荔司正,今日有新的宫人入宫,教导抽考的工作就交给你了。

  “而且还是因为和自己儿媳扒灰被发现——真的是为老不尊,精虫上脑,亏得是礼部尚书呢!”

  半个时辰后,谢兰胥和柳氏出现在了朱府后花园。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自己和自己下了一会,棋局陷入僵局。

  如果她是前朝公主,会将宝藏的秘密藏在哪里?宫正司专门稽查宫人,谁也不愿得罪。虽然俸禄少,但宫人的孝敬算上去,也不算清贫的差事。

  “……荔姑娘。看似是父子情深,实际是在和自己的儿媳暗通曲款。高大的紫薇树探出红墙,郁郁葱葱的叶片,掩映着明亮的琉璃瓦。朱靖之死,我猜——”

  谢兰胥笑道:

  “也是因为朱靖无意之中,撞破了你们的偷情场面吧。

  “奴婢见过凤王。

  敬王一下子丢掉大理寺和礼部两个王牌,元气大伤。他们的人自然对不遗余力帮忙查案的谢兰胥恨之入骨。◎

  “什么, 礼部尚书竟然杀了自己的儿子?”

  不知是谁低若蚊吟地说了一句, 荔知手中的狼毫顿了一顿。

  她几乎被打坏了,就是一滩肉皮包裹起来的烂肉。?

  “夫人放心,我是来带你回家的。罚剃发为尼,青灯常伴。

  如果她是前朝皇帝,会用口述,还是图纸的方式,将宝藏的秘密流传下来?

  “有什么话,等三司使在的时候再说吧。谢兰胥有理有据反驳攻讦的时候,为他摇旗助威,附和赞同的,便是凤王派。”

  荔知从善如流,又去接引新的宫人。”

  谢兰胥笑了笑,还是那么温润有礼,周身气息却如深山寒潭。

  “这个距离,能够眉来眼去,但是要想看清棋局,”谢兰胥微微叹气,将一枚黑子放上棋盘,“就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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