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小，若是做得太过，他自己也难保证会不会就此要了她身子。
此时，景王面前站着个女子，正是陆亦蓉。
这笑声传到外边，陈瑜听得很是欣慰。”
“我不想，”她道：“但我爹娘有意，我大抵是违抗不得的。
她这模样总是勾得他心痒难耐。
陆亦蓉当着众人的面以诗传情，阿圆心里不痛快极了，目光定定地瞧着她们那边。”萧韫不紧不慢：“本王倒是认为适才国子监学生刘公子的诗更胜一筹。”
程蔓歆悄悄对阿圆道：“不愧是被嘉懿皇后称赞过的才女，这首《忆白菊》实在精妙，妙就妙在这个‘忆’字。
“阿秀呢？”
“嗯。”
此话一落，园子里一片安静，几乎落针可闻。”
“都是一个鼻子两只眼睛，有何好奇？
“今日且放过你。”
“遇见个熟人，说了会话。月明阶下窗纱薄，多少清香透入来。
她温婉而立，娉婷婀娜，眼眸含笑，柔情似水。
“臣女不才，”陆亦蓉对萧韫行了一礼，道：“也想做诗一首请殿下品鉴。”他眸子微眯，手又挪过去：“你说什么再说一遍？看似叙述收到书信不得归家的寻常之事，然则诉说了她这些年在寺里的一往情深。
“我近日辛苦，”他说：“此来就想听你说些好话，结果倒好，你不仅没想我，反而看别的男人看得目不转睛。
“好是好，但过于平淡，少了点气节。”
萧韫还穿着上朝的蟒袍，玉冠乌发，模样风流倜傥。”阿圆问程蔓歆。阿圆当然也很想他，但小姑娘嘛，在喜欢的人面前难免爱娇。何老有请，萧韫自然得卖这个面子。”旁边有个姑娘凑过来说：“听着是忆白菊，其实以菊喻人，这不正是暗示她这些年想念景王殿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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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会散后，阿圆又被萧韫喊回了文星阁。”
程蔓歆吓得一跳：“你怎么知道？你们说她会不会是今日诗会魁首？”
“哦。”阿圆翘起唇，不肯承认。
她走近程蔓歆，问：“在看什么？
她脸上的笑几乎快维持不住，但陆亦蓉怎么说也是靖海侯府从小培养出来的姑娘，且得过嘉懿皇后称赞。”
国子监五经博士何老先生德高望重，而且与萧韫的太傅陆老先生是好友。
然而才哼完，就被萧韫猛地揽近，几乎贴着他胸膛。”
“哦，”阿圆安慰她：“你若是不想，估计最后也不会成。”
恰在这时，陈瑜在外头禀报：“殿下，何老先生派人过来，想请您移步园中雅鉴诗词。”阿圆说：“怎么还不走。”阿圆心里更甜蜜了，唇角扬起的弧度想压都压不住。”
“哦。
徘徊两步后，柔声细语地吟诵：“稚子书传白菊开，西成相滞未容回。”
“......”
小情侣们成双成对，倒显得程蔓歆形单影只起来。”
萧韫的手掌在她腰间。
萧韫竟是对她一点情面也不讲。
“你不是说还有事吗？
然而，在这一刻，她才发现自己错得多深。连衣裳都不换。”
“那你想入宫吗？
暗想，但愿两个主子和和美美别闹幺蛾子，如若不然像此前吵架那段日子，他们做下人的实在水深火热。实在是妙啊！
所有人都在瞧他们。
萧韫愣了愣，仰头哈哈大笑起来。
“口是心非！哎呀，实在感人。”阿圆把玩他腰上的玉佩流苏。”
阿圆是个有骨气的姑娘，说不想就不想，她别过脸哼了声。阿圆今日穿的是件桃色交领衫，衣摆略微宽松，正好方便他探进去。
他缓缓地摩挲她滑.腻的肌肤，语气危险地问：“真不想？
这个小醋包适才在园子那娇俏一瞥，瞥得他心痒难耐。”
“肯定啊，”程蔓歆说：“两人是什么关系？
“可是你难道不知.....”阿圆顿了顿，道：“陆家嫡女也来诗会了吗？
众人稀奇又八卦地竖起耳朵。”
“你想夸就夸，与我何干？”
“就是不想，你待如何？”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反而显大气，倒是令众人佩服。
大有你敢夸一句好，我就跟你没完的架势。”
阿圆咂摸出点意味来，歪头打量他：“萧韫，你莫不是吃醋？
“你......”阿圆睁大眼睛看他，又羞又急：“你可别胡来啊。阿圆开口问：“阿歆，你家中还没给你相看人家吗？
他捉着人在身前：“你适才是何意？
谁人也没想到萧韫会是这么个评价。
萧韫似有所感，朝她这边看了眼。我是来见你。”①
一首诗结束，何老先生带头鼓掌，赞道：“古有曹植七步成诗，今有陆女三步忆菊，实在是妙！”
程蔓歆转头：“你去了何处这么久？”
“她来与我何干？很快就调整了自己的情绪，面上的笑无一丝错漏。
萧韫亲了亲她：“这几日可有想我？”
天底下也就她一人敢这么直呼其名了，偏偏萧韫也不以为意。”
“那曹薇呢？
萧韫是个血气方刚的男人，又初尝男女滋味，正是食髓知味的时候。”
“我娘说不急呢。
少顷，他苦笑了下，手缓缓退出来。不过很快，两人就没法考虑这个了，目光皆被不远处的情况吸引了去。
与此同时，陆亦蓉也顺着他的视线望过来，就见到个年纪约莫十五六岁的小姑娘，脸上还有点婴儿肥，稚嫩地鼓起两颊，似在生气。”
“什么何意？
毕竟，像萧韫这样心有丘壑之人，欣赏的应该是成熟稳重且知情识意的女子，而十五六岁的姑娘除了稚趣新鲜，断是不能满足他。”萧韫问：“说实话，我确实觉得陆家嫡女做的诗......”
他话还未说完，阿圆就缓缓停下，目光不善地睨过来。
她竭力控制自己。
此前心里积的那些酸闷情绪也渐渐消散。
反而端端正正地福了福身，谦卑道：“臣女受教了，多年未回京城，竟不想，百花争春盛世空前，大塑人才辈出可喜可贺。
“嗯？”
小姑娘眸光灵动，似嗔似怒，眉目间透着些娇媚。
萧韫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懒懒地道了句：“可。”
两人上次在万寿寺和好后，萧韫又开始忙起来，他们几乎有半个月没见了。每次亲她时，他都要用尽全力才能控制住自己。
见了褚姑娘后，她越发笃定这个想法，想着萧韫或许心里还有她。”
萧韫哪里舍得走。”
接着，陆亦蓉走到一簇菊花丛旁，弯腰摘了朵花轻嗅。
景王和陆亦蓉的事，大家听过八百遍了，但两人站在一处说话的场景，还是头一回见。
今日来参加诗会其实是想见一见褚家姑娘的，竟不想萧韫过来了。
如何？
小姑娘娇娇悄悄的，还明目张胆威胁，萧韫又岂会看不懂？
有的赞美陆亦蓉诗作得好，有的则跟此前别的诗做对比，还有的，如阿圆一样，在猜测萧韫到底会怎么评价。若是敢夸陆亦蓉一句，他就完了！
想惩罚她，最后折磨的还是他自己。景王这么喜欢陆姑娘，当然会投她一票。”
此时，周遭之人也议论纷纷。
萧韫的手渐渐往上挪了几分，逼问：“你想不想，嗯？”程蔓歆说。”他缓缓抽出手，帮阿圆整理衣裳：“我先出去，一会儿你从后门走。”
陆亦蓉福身，笑道：“何老谬赞，此诗正是《忆白菊》”
随后，她看向萧韫：“臣女献丑了，不知殿下觉得此诗如何？
陆亦蓉也没想到会是这样，她浑身一僵，先是血液倒流，脸红不已，随即又渐渐发白。
阿圆想起此前听过，如今京城贵女说亲少了许多，皆是等着明年东宫的赐婚呢。”
“我哪有看别的男人，那人是我的同窗好友刚定亲之人，我好奇就瞧了几眼而已。怎么不见她？”
她这通安慰奇奇怪怪，程蔓歆摸不着头脑。
偏她还不自知地勾人。”阿圆心中甜蜜，就着他的手呷了口茶。”
此话一落，周遭空气都安静下来，连同阿圆和程蔓歆也不说话了。
阿圆见萧韫看过来，瞪着眼，暗含警告。
“跟覃公子赏花去了。
她昂着下巴，故意道：“才不想。
过了会，她问：“但你这么急匆匆地过来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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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圆从后门绕了点路，等到达鹭园时，这里已经围满了许多人。”
“曹薇遇到霍高旻，也一起赏花去了。
远远地，他瞧见有人进来，身影娉娉婷婷。
“怕我夸她？”她看向人群中，远远瞧见景王与何老先生站在中央，几位国子监的学子围着两人谈论诗词。
在此之前，她还安慰自己，一个才及笄的小姑娘罢了，萧韫即便喜欢想必也只是一时兴致。”
“有道理。”
萧韫这会儿是真想把她狠狠揉一通，但奈何地方不合适，时机也不对。
他笑了笑，在众人翘首以盼中，缓缓开口评价陆亦蓉的诗句。
“多日不见想你得紧，所幸离鹭园不远，我见你片刻还得回宫处理要务。
她问：“你娘可是想让你入宫？”阿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