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冉抱着调整好的板刚站起来，正好有三个算是队友的小姑娘。

　　坐在椅子上，脚上穿着竞速硬鞋，姜冉的腿一甩一甩的，试图和邱年探讨这件事……又怕她觉得自己过于好奇，然而事实证明她的担忧太多，邱年对于她的提问显得相当淡定，显然她早就和北皎讨论过这个问题。】

　　【北皎：你不懂。”谢宇粗着嗓门说，“她们就是闲的，多大了还搞小团体。】

　　【年年：……】

　　要问姜冉有什么看法，她大概是觉得北皎疯了，在过去一年多没有联系的时间里，他除了长相变得成熟，很能唬住人……私底下应该还是那个幼稚鬼。

　　虽然不太在意这个，她还是有点难过的。

　　第四趟，她心态不太好外加着急，第三个旗门时想着要么突破要么死，狠下心往旗门杆上贴以最小控制弯型——

　　但是因为脚下板和鞋又快容错率且低，她按照以往滑软鞋习惯去控板显然敏锐度远远不够。】

　　【年年：？”

　　姜冉只好硬着头皮上。但凡姜冉活着一天，她的身边就会有数不尽的男人和她擦肩而过，其中当然会有优质货色！

　　每天都在尝试中，所以她滑竞技板和硬鞋过旗门，还不如她穿软鞋和普通刻滑板玩的好……

　　对于融创雪道的旗门来说，一趟下来正常男队最快耗时25S左右，最慢31S。】

　　【年年：……你这听上去像担忧自己替后人栽花的深闺怨妇语气真是笑死个人了。

　　怎么着也不能把她一个人孤零零扔雪道上，看着别人孤立他们大众技术滑行圈捧掌心哄着的小公主——

　　邱年是这样说的。

　　又疼还没得进步，仿佛诅咒。

　　这会儿她趴在雪地半天才缓过来，疼的呲牙咧嘴的，还是想到“哦得把我撞飞的杆子扶起来不然下一个队员怎么用本来就够讨厌我了这会儿磨叽估计已经在心里‘啧‘了我一万遍”……

　　人长大了除了长身高还应该长得就是眼力见，于是姜冉强忍着痛，一只胳膊发抖，撑着雪爬起来。

　　——练习旗门用的蓝色杆子其实在常温下是很柔软的，但是室内冰箱温度低，塑料变硬，真的抽打在手上很疼。

　　女队最快的也要28S，最慢的去到33S。

　　有好多次她都想从聂辛的眼里看到失望或者“我误会了你不咋地”之类的情绪，然后顺坡下驴主动提出放弃……但是后者眼中始终并未出现这种情绪，只是用淡定的语气说：“恢复总要一个过程。】

　　【北皎：那是你没看见我的脸。】

　　【北皎：你会发现我看上去也像。”

　　姜冉点点头。

　　实在尴尬，她还可以拿手机跟邱年闲聊，邱年对于她的遭遇非常同情，已经买好了这周周末飞哈尔滨的机票。】

　　【北皎：可能刚开始确实举步艰难，然而女人一旦谈过恋爱就像打通了任督二脉，手到擒来。

　　姜冉：“……”

　　这就是为什么她跟这些小姐姐们一起滑了半个月了，都没跟她们说上几句话的原因，她总是能看见她们好像背着她在议论些什么——

　　这也能理解，她们都是十来二十岁出头，通过体育系或者院校层层选拔……

　　正是爱闹的年纪，平时无论是在省队还是来冰箱训练都统一住宿，关系自然更加亲密。

　　这让姜冉非常难过，甚至萌生退意——

　　但她这人有个毛病就是死要面子，当初答应了聂辛加入职业队的欣喜历历在目，她不允许自己当主动决策下的临时逃兵。

　　姜冉觉得恶心又感动。竖着单个麻花辫拿着咖啡有说有笑地走过来……

　　远远地看见姜冉和面无表情立在她身后、男队著名的一言堂霸道主谢宇，她们窒息了几秒，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儿，火速散人。

　　而按照聂辛的标准，一般招人进省队，女滑手滑这个旗门至少也要33S左右才算合格。

　　几乎算是只用了十秒，就把聊天记录的截图甩到了她的脸上——

　　【年年：你知道吗，栖息于地球上的男人有35亿——35亿！

　　——这些年她的滑行姿态已经有了改变，对于大众技术滑行这块，她这改变叫“技术精进”……

　　对于以前习惯硬板的自己，她这改变应该叫“越走越远”。”

　　“我知道，”姜冉微笑着说，“我没事。

　　滑了两趟，谢宇就被队友临时叫走，姜冉就连说话的人都没了。】

　　【北皎：你想说什么？

　　但是正如方才谢宇替她调整的固定器角度，竞技板的情况下角度几乎是普通刻滑板的两倍，一下子角度变了，鞋的硬度也变了，各种改变的情况下，她还没找到那个新的合适自己的竞技板角度。

　　她胳膊重重打在杆子上！

　　而谢宇好像很高兴她这样做，姜冉的出现是他枯燥无味的训练生活一束光……他就喜欢黏着姜冉，男队训练的时候就一起，女队训练他就在旁边陪着。】

　　【年年：你不要随随便便就发神经，她如果随便就能对接一个雄性生物你觉得还轮得着你什么事？”

　　好歹可以跟谢宇说话。

　　软鞋和普通刻滑板她的角度是（33，21），根据不同的板和固定器前后调整幅度不超过3°。

　　有时候姜冉训练完回去一捞袖子和脱裤子能发现身上一条一条的淤青，都是撞杆或者打杆弄出来的……

　　可以见得这训练还他妈是个苦力活。

　　说到戒严这件事——

　　其实还挺好奇，北皎这个草木皆兵的心态到底是怎么来的……

　　毕竟过去二十几年她清心寡欲也是这样过，对她来说，可以玩的东西太多，她太忙，不是没男人地球就会炸开。

　　比如今天，其实都是女队的小姑娘们一块儿练。

　　……

　　今天的训练依然不太顺利，姜冉第一趟滑到接近39S，虽然第一趟热身出现这样的成绩很正常，没人能上来就进30S，但她还是感觉到了心塞。

　　她一个年纪比她们大一圈，莫名其妙半路出家的空降兵，住也不跟她们住在一起，聊天也不太聊的起来……

　　反而天天跟男队的谢宇混在一起，她自己想想，好像实在是难以讨人喜欢。

　　姜冉用软鞋最快能滑24.51S，但是换了竞技板反而掉到39S……中间天差地别，这还是没有撞杆或者被甩出去的情况下。

　　她卡在一个非常尴尬的位置，不上不下。

　　“别理她们，小冉姐。

　　“啪”地一声，杆飞了，她人也跟着滚出雪道到雪道中间两三米。

　　换句话说，男人的优先级太低。

　　——就跟自古走读生和住校的总是像隔着什么似的、不太爱玩到一起去一个道理。

　　省训练队的训练表是一三五男队，二四六女队，周日休息这样交替进行——

　　介于暂时好像跑不了了，姜冉对自己比较狠，无论是男队还是女队训练，她都跟着一块儿练，摔到连滚带爬也无所谓。不着急。

　　她叹了口气，这时候听见有人叫她“小冉姐”，她抬起头就看见谢宇抱着她的板走过来，递给她：“给你换了（56，51）的角度，这次你再试试。

　　其实广融那些人的猜测也不全部都错——

　　因为太久没碰竞技板和硬鞋，姜冉的复健并没有很顺利，甚至她发现自己有些不太适应以前用的竞技板角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