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还捧着她的脸，试探性地捏了捏她的耳垂，摩挲着她耳垂上的那个小小的耳洞，低声叫她：“小鱼？”

　　“……”

　　虞粒翻白眼，“无赖。

　　程宗遖就当她默许了。”

　　程宗遖收起手机，笑笑：“你只要拉黑，我就一直有。”

　　虞粒眨了眨眼睛，有些懵。像是触电了般。

　　两个多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无意间看到他的手腕，他还戴着她送的青丝手链。”她不去看他，提醒道。

　　“我们已经结束了，我没资格管你。微微勾了勾唇。

　　程宗遖忽而握住了她的手，打商量一样的口吻：“就这样，可以吗？

　　程宗遖将她的所有迷惘和质疑都尽收眼底，他扣着她的后颈，将她拉得近了一点。”

第71章 许愿

　　如果说他的那一句“我不想和你结束”让虞粒错愕的话，那么最后一句“我娶你”应该可以说是一道惊雷，在她头顶炸开，她整个人都愣住了。”程宗遖鼻腔中哼出一声，“那你发发慈悲吧，可怜可怜我。

　　“我说过，你想要什么，我全都给你。

　　一个十七八岁的人撒娇，可能没什么好新鲜的。连吴琪的电话都没心思接。是程宗遖叫人给她送来的。”

　　“你猜得没错。

　　也觉得此刻的氛围有点说不出的尴尬和微妙，于是她主动找话题打破沉默：“你的腿怎么伤的？”

　　他将被子盖到她身上。”

　　虞粒看着他没说话。”

　　虞粒坐在床边，没看他。但她非常惊讶，为什么程宗遖的转变会这么大。”

　　她一再强调“结束”两个字，强调他们此刻毫无关系的关系，程宗遖感到了深深的挫败和无奈，他闭了闭眼，一时沉默。

　　虞粒觉得很痒，躲了一下。

　　等他好了就让他回洛杉矶去。

　　微微怔愣，目光复杂地盯着手链出了神。

　　“小鱼，我难受。

　　是一个陌生号码。”

　　虞粒明显不知所措：“你……你烧糊涂了吧？只抱你，什么都不会做。”

　　外面还在下雨，雨势依旧滂沱，哗啦啦的响声席卷整个世界，可病房里却好似安静异常，虞粒连自己的心跳声都清晰可闻。

　　他摸她的耳朵，一阵酥痒传开，她像是瞬间惊醒，整个人都下意识往后退，可程宗遖却不给她逃避的机会，手腕一转，扣住了她的后颈。

　　她将被子替他盖好。黑眸格外炙热。

　　虞粒站在病房外，盯着身上的衣服发了好一会儿的呆

　　既然都安排妥当了，虞粒琢磨着她该回宿舍了。”

　　“我不否认。”虞粒说，“我只是进来告诉你一声。

　　她的大脑宕机，只僵硬地坐在床边，茫然又无措地盯着程宗遖。

　　甚至一些不熟的人都来问她了。

　　他一字一顿：“我不想和你结束。”

　　“为什么？

　　她挂断。”程宗遖寻求安慰般。”程宗遖掷地有声说，“你之前问我会不会娶你，我的答案是，会，我会娶你。”

　　他沉吟不语，随后忽而坐起身朝她靠近，掌心捧住她的脸，将她的脸掰了过来，迫使她正对着他。

　　可过了这么久，他突然又说娶她。我们已经结束了！明明深不见底，却又毫不吝啬地展现出自己的真诚。”

　　“嗯。

　　“小鱼，你管管我吧。

　　可她面对的是一个三十岁的成熟男人，因为她太了解他的性格了，他这个人霸道、强势、掌控欲很强，当然也是一个桀骜高傲的人，不论在哪个方面哪个领域他都是运筹帷幄居高临下的存在，可现在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他居然几乎用恳求的口吻对她说“你管管我吧”。”

　　停顿两秒，继续淡淡说道：“其实我不是个怕死的人，但那一刻我想到了你————”

　　“然后，我怕了。

　　虞粒回头看他，撞进一双漆黑深邃的双眼，他的目光中充满了渴望和不舍，甚至是柔软的央求。”他又不厌其烦地问了一遍，“嫁给我。

　　现在他们俩这尴尬的状态，留在这儿也只能徒增烦恼，而且她脑子好乱。

　　他察觉她的犹豫，便趁热打铁，拽着她的手腕，往前一拉，她跌坐到床边，他的手顺势搂住她的腰，脸埋进她的肩窝。

　　虞粒看见程宗遖整半靠在床头，手机伸到耳边似乎正在给谁打电话。

　　“你到底有多少张卡？

　　他的温度透过皮肤渡过来，她浑身不自在。

　　现在倒摆出了脆弱的姿态，不知道他到底真难受假难受，只能说他将她软肋拿得太死，她竟然真的开始动摇。

　　虞粒不由攥紧手：“难受就找医生。

　　“谁爱有谁有。”

　　实在狠不下心，情不自禁抬起手，僵硬地拍拍他的背，像哄小孩一样：“早点睡吧，你还在发烧。我们在美国注册结婚。

　　病房里就亮着一盏床头灯，光线不算亮，他逆着光，面孔半隐着，模糊了轮廓。

　　虞粒没拒绝也没答应。”

　　“我很清醒。他的回答是：“任何人，我没有过结婚的计划”，他不会娶任何人。”

　　在这安静的氛围中，嗓音格外沙哑，低低沉沉的，像极了撒娇。”

　　他搂着她躺下来，在她挣扎前立马表明自己真诚的态度：“陪陪我好吗？”

　　程宗遖收紧胳膊，叹了几声，“小鱼，能不能别说这种话。

　　甚至严重怀疑是自己出现幻听了。

　　见她不说话，程宗遖心里又开始莫名地发慌，因为他现在是真的有点拿不准她的心思。

　　“你愿意吗？”

　　程宗遖说：“出了场车祸。

　　发现他的假婚约那天，他说：“婚姻只是一种形式。

　　他微眯着眼，观察着她的表情，发现她整个人都很木讷，像是灵魂出窍了般，当然眼里的情绪也很复杂，看不透。

　　他垂眼看她，目光相撞。

　　两人四目相对，在氤氲的灯光下，她看见了他微微收缩着的瞳孔。心尖儿颤动，装不懂：“怕什么？”

　　“你知道的，除了你，找谁都没用。将病房门故意关得重了点。”

　　虞粒也莫名有了点罪恶感，她跟一个病人计较什么，但嘴上还是硬气：“我就是看你可怜。

　　心想，他现在是病人，就先让着他一点吧。

　　虞粒抿起唇。

　　可能人一旦生病，不管再强大，都会变得脆弱吧。

　　曾经程宗遖说的话还言犹在耳。

　　他耳垂上的钻石耳钉也在闪闪发亮。”他微微蹙起眉，满面的痛苦。”

　　“小鱼，我娶你。

　　她承认，她很怀念程宗遖的怀抱，可她还是挣扎了，掀开被子坐起身：“你别得寸进尺！太不真实了。明明他自己都泥菩萨过江了，他还惦记着她身上穿着湿衣服。

　　还是头一次见着程宗遖这样，像个小孩子一样耍无赖。”程宗遖说。

　　她身上已经换了干净的衣服。

　　明明腿都成那德行了，温度都高得可以煎鸡蛋了，他还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架势。”程宗遖目光清明，神色冷静，郑重其事道：“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认真的，你不需要质疑。”

　　她问他只是不想娶她吗？”虞粒忍不住阴阳怪气，想把他推开，“程宗遖，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别这么玩不起。

　　虞粒见他不说话，一时又忍不住懊恼。

　　那天，在薰衣草花田他告诉了她一个残酷的事实，他说：“我的人生里，不会有婚姻。”

　　虞粒很迷茫。我的确要走了。指腹轻轻摩挲她手腕内侧的那一块敏感的地方，不舍得松手。

　　就知道是他打的。

　　他的手包裹着她的手，指腹摩挲着她的手背。

　　“你没有，那谁有。”程宗遖坦荡地耸肩，那样子看上去又痞又坏，紧接着又说：“我以为你走了。”

　　只是牵一下手。

　　虞粒没理。

　　提着就转身准备离开，可还来不及迈步，手腕上就落下了一道强势却又温柔的力量，他不让她走。

　　这种极致的反差，让她措手不及。

　　走进病房，准备告诉程宗遖一声，这时候，手机突然响了。”

　　床头摆着一个纸袋子，她换下的衣服就装在里面，她走过去拿。可那双如深海的眼睛却格外的炙热，牢牢将她锁住。”

　　他的语气低低淡淡，可又莫名显得格外委屈，“嗯，我玩不起。

　　然后，他又说：“美国公民18岁就是法定婚龄，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给你办移民。”

　　“小鱼，我可以实现你所有的愿望，我不会骗你。”

　　他是个多么坚定的不婚主义者啊，宁愿花大价钱去雇一个假未婚妻来演戏也不愿意带她回去见一次家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