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小了,丝丝往下飘,不用打伞。他下车带了伞,这点小雨他自己没撑伞的习惯,撑开给洛琪挡雨。”单手抱她入怀。”
放下酸奶,洛琪送钱奶奶回去。
裴时霄微微一怔,舀起一勺薏米粥又放回碗里。”
“我家还有饭,进去吃点。他还是和以前一样,赶回来只为看看她,多陪她半小时。
洛琪一夜醒来好几次,睡得不是很踏实,五点钟刚过,又醒了。裴时霄在弄堂口。”
“感觉而已。”
裴时霄略有沉默,点点头。
裴时霄站石桥边等她。
她退出邮箱,“那你夜里还得赶回上海?”他垂眸看她。
这场雨下得久,几个小时才停。
洛琪从他迟疑的眼神里明白,他没时间,试婚纱不在他行程内。”
洛琪笑笑,“十分熟。
“不是不想陪你去。
今晚他没注意她穿了什么。
“明天我们几点去试婚纱?石桥保平安保健康保幸福,我们囡囡结婚那天从上面走过去,以后肯定健健康康,顺顺利利,大富大贵。
凌晨时,雨又淅淅沥沥下起来。
见了面他发现,他是想她的,和以前一样。一个人不安全,妈妈陪你去。
洛琪接了伞,刚要往前走,抬起的步子还没落下,裴时霄弯腰,将她拦腰抱起,逼问她:“跟我不熟是吗?”
“妈,不用刻意收拾,家里够整齐干净。
高中毕业,她也去了国外,和裴时霄的学校在不同州。”
“妈,晚安。”
“嗯,明天早上走怕堵车赶不上。
裴时霄待到十一点钟离开,走前把碗筷洗干净放消毒柜。”
钱奶奶知道姜宜方为女儿出嫁的事一直焦虑,说房子又旧又小,亏欠女儿。为了追她,周末和假期,只要有空,他就飞去看她。”
“不算忙完,在等着见一个人。”
洛琪摇摇头,“没怪你。”
裴时霄没放,一直抱她到院子里。
逆光,看不清脸。
姜宜方出来上洗手间,见女儿换上外出的衣服,“这么晚了要去哪?”
洛琪忽地从床上坐起来,“你回来了?一会回去吃宵夜。”
“时霄回来了?
冲过澡,吹干头发,洛琪回自己房间。
卧室不大,布置简单。”
洛琪手搭在他手腕上,总觉得他们之间哪里有点不一样,但感觉好像什么也没变。她高三时他在国外读大一,不知他从哪得知她要办成人礼,瞒着他父母,买机票从国外偷偷飞回来,还买通她同学,混在一帮同学里,来她家给她庆祝十八岁生日。”
“不用。”
第七章
洛琪从衣柜里找了一件吊带裙换上,站在镜子前,打理稍微有点乱的长发。”
洛琪有预感,又觉得不可能,“见谁?”
“嗯。
洛琪顶着细雨,朝他小跑去。”
“嗯。
洛琪低头看身上的吊带裙,以前她穿任何裙子,见面时裴时霄总是要夸几句,夸过一百遍的衣服他还会再夸。
裴时霄来过老房子几次,还是年初订婚时来过,当时房子没这么潮。
“我问他吃不吃。
姜宜方三步并两步去收拾沙发,“你让时霄到家里坐,外面热。
一直将钱奶奶送回她自己房门口,洛琪从外面帮忙关上门。”
洛琪下巴一扬,“妈,听见没?
不知道母亲睡没睡着,她开关门小心翼翼。”
裴时霄抱起她,和她对视数秒,“要不,你提前几个月调去上海分公司?
裴时霄和她一所高中,大她一岁,高中时他是她们学校的明星人物,优秀耀眼。”
裴时霄的声音带笑:“猜猜,猜对我抱你原地转两圈。”
洛琪开门出去,微凉的雨丝顺着天井落下,她没拿伞,跑出院子。
那时他年少热烈,对她的喜欢直白又肆无忌惮。”
“这么晚还约了人?”
裴时霄把伞给她,让她撑。
洛琪感受他的存在,那些熟悉感没有全回来。”
洛琪摇头,“刷过牙了。
姜宜方在厨房,过来开门,热情招呼裴时霄进屋。
院子里格外安静,能听见绵绵雨声。”
“记得,怎么可能忘。
洛琪趴着接听,“忙完了?”她脸上的笑淡了一些,还是给予理解。”姜宜方把茶几上零碎东西一股脑塞到抽屉里,“时霄这么晚赶回来,不知道晚饭吃了没。”
他笑着说起:“终于能光明正大去家里吃饭,还不用管时间多晚。”第二次让她失落,解释的话到了嘴边又说不出口。蒋董会理解的。
“怎么不说话?裴时霄第一次到她们家吃饭还是她十八岁那年,那时她家公司正如日中天,住在独栋别墅。”她拍他,“放我下来,路滑。
洛琪送他到门口,“让司机开慢点。
“下着雨,出来也不罩一件衣服。
天已经蒙蒙亮。”
洛琪为难道:“几个重要项目都是我经手,蒋董手术还没恢复,这个节骨眼,我怎么好意思调走。
洛琪在院子里站了几分钟,回屋。”
裴时霄看手表,马上十点四十,“不了,这么晚,打扰阿姨休息。”
“那不行。
姜宜方每天加班到半夜,今天女儿回来,给自己放一天假,“妈妈困了,去睡了。”
人已经到了家门口,没有不请人进来的道理。”
“不熟?你也早点睡,明天妈妈陪你去试婚纱。”
姜宜方心里舒坦许多,笑说:“听到啦听到啦。
洛琪要送他到石桥,裴时霄不让,看着她进屋,听她反锁好门,他拿起门边的伞离开。
洛琪没带钥匙,敲门。”
“嗯,说是给我惊喜。第一次在你家吃饭没吃饱,提心吊胆。
洛琪撑着下巴,坐在餐桌前陪他。
“没。在石桥上。”
裴时霄用力抱抱她,“怪我,这几个月太忙,没去看你。
“你没空也没关系,我妈陪我去。”他说:“特别重要的一个人,很久没见到了。”
洛琪早就看出母亲眼底的乌青,平时没少熬夜。”
明年她去上海,结束异地,只要两人不出差,天天能见面,不用像现在这样,见个面都很困难。
洛琪收起思绪,“走,带你回家吃饭。家里还有饭和菜,让我带你回家吃。”他手臂环住她肩头。”
“还记得?明年就好了。
洛琪帮着母亲把粥和菜端桌上,姜宜方聊了几句,给两个孩子独处空间,她找借口回了卧室。
裴时霄低头,唇贴着她头发。”
洛琪也记得那天,那天谁说了什么她都有印象。
明天上午十点钟他要参加一家医疗科技公司的董事会会议,他们公司前几年投资了这家医疗科技公司,他进入了董事会。
她挑好听的话说:“那可灵了。
她微微仰头,“突然觉得咱俩好像不太熟。
刚躺床上,手机响了,裴时霄打来语音电话。如果是你助理这么干,你不寒心?
洛琪收到那份行程安排,是近两周的行程。家里还有饭。”洛琪问道。
裴时霄拿出手机,把邮箱里秘书发他的行程表转发一份到洛琪邮箱。
“奶奶,您跟我说过,我们旁边的石桥很灵的,对吧?
裴时霄指间闪着猩红,看到她人,灭了烟走过来,“你当心点。
父母给她办了十八岁成人礼,宴请过亲戚朋友,周末那天父母又专门给她办了一个小型生日趴,邀请班里同学到家里来玩。
洛琪没说话,两手扣在他身后。
裴时霄夹了一筷子小菜,喂到她嘴边,“吃一口。”
洛琪从他怀里站起来,“我妈没睡。”她看向裴时霄。”
边迅速把沙发上的抱枕摆放好,边叮嘱女儿:“尽量在外面多待一刻钟,给我争取点时间。
一张床、一张书桌和一个衣柜,放不下其他家具。”
裴时霄没客气,“那我尝尝阿姨的厨艺。
刚走到大门口,母亲卧室的门开了。”
裴时霄作罢,放自己嘴里。
“你晚饭吃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