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极度危险

第24/89章

  三月,C市的树梢枝头已经有了花苞。”

  “不是!

  她所有的努力,就是为了这个。

  季骞没有接,粗野的眉毛挑了挑:“啥意思喃?”

  季骞的手紧紧攥着拳头,望了眼远处的少女,她五官明艳,眉眼乖巧可爱,是温厚水土培养出来的灼艳牡丹。我看到过的,有个男的跟老婆吵架,疯了一样拿刀追砍,路人一个都不敢上前,只有一个小伙子上前和他缠斗还受伤了…不会就是你吧!

  他们或准备托福、或准备保送…而她,却是真真实实要去踩独木桥的万千普通学生之一。”

  秦思沅见他一本正经地说这样的话,被他逗笑了:“这种时候了你还开玩笑,等会儿去医院检查一下,最好照个片儿,看看有没有脑震荡。”

  “自愿的,不需要。”秦思沅水润的眸子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似乎在很认真地倾听。”

  “我都听公安说了,你是为了帮我妹妹受的伤,这是一点小心意。”

  “这还问题不大,那什么是大问题?”

  “哪有别人呀!”

  秦思沅愣愣望向踱步回来的兄长:“你给了他什么?是不是在三峡广场嘛!我是看她被吓坏了,又是你朋友。

  少年别别扭扭地站在角落里,似乎是要目送他们上车离开,自己才会走。

  季骞低头点了烟,顺走了秦斯阳递来的银行卡,扬了扬——

  “谢了。”

  季骞微微一怔,没想到她居然看过这则新闻。”

  “真的没什么。

  “思沅,你先上车,我等会儿就上来。

  如此优秀的学生,自然是嘉淇私高最拿得出手的一张名片。

  所有人都觉得她刁蛮、任性、无理取闹。”

  秦斯阳眼角肌肉颤了颤,四平八稳地说:“我是秦思沅的哥哥,这些日子她的变化我看在眼里,怎么可能不调查你?”

  她撇撇嘴,也不再多问了。

  他那双满是泥泞的手,不配攀折。”

  “没命了才是大问题。这种事情…有几个人敢迎着刀子口往前冲。

  但无论如何,高考也是他们需要面对的诸多人生关卡之一,必须认真应对。

  因为这就意味着,他们要彻底进入高三生状态了,所拥有的自由安排时间少之又少了。”

  “问题不大。

  出了派出所大门,他回头看到了季骞。

  季骞被她盯得浑身上下不自在,揉了揉鼻子,“你看什么。”

  “她…什么变化?!”

  “跟一个大街上拿刀砍婆娘的男的打,手臂被砍了一刀。”他脸颊微红,“但也不排除可能是别人。”

  秦思沅只盯着他,眼神…也变得不一样了。”

  方才还凶狠泼辣、敢拿啤酒瓶干架的女孩,这会子一看到哥哥,委屈得跟什么似的,眼泪直流,抱着兄长不肯撒手:“哥,臭流氓欺负我们。

  不过抱怨归抱怨,学校的要求,他们也不得不照做。

  季骞看着那辆黑色的奔驰轿车,在夜色里,是那样的幽亮,泛着月光。

  “三、三峡广场的话…应该就是我。

  他成绩实在过于耀眼,各项竞赛的奖杯多得学校陈列柜都摆不下了。她看着少年远去的孤冷身影,怅然若失。”她担忧走过来,坐在他身边,“医生怎么说?”

  “没、我不厉害,只是那女的叫得很惨,我听着难受,我妈以前也…”

  他蓦地顿住了话语,不想把自己的伤口翻出来,他们之间还没panpan到掏心掏肺的份上。”

  “看看咱们市其他学校,一个个多早就开始加班加点地补课了,哪有不卷的。

  秦斯阳仍旧将银行卡递到他面前,压低声音道:“就当是…让她死了这颗本就没有动过的心吧。继续说撒。

  春意盎然、万物复苏。”

  “不是说好不当高考工厂吗,打脸了吧!”

  “你好厉害。才高二呢。哭得最厉害那个?

  高考誓师大会在三月下旬召开,听到班主任宣布这个消息,同学们瞬间瘫倒在了椅子上。”

  听到他说出这句话的一瞬间,秦思沅的心狠狠地颤了颤。”

  “但他接受得很爽快。”

  秦思沅犹疑地看着他,也没多说什么,坐上了轿车。”秦斯阳漫不经心地拉开车门,“人家帮你,不就为这个…”

  “才不是为了这个!”

  秦斯阳没多说什么,将卡片递过去,“收下吧,我听说你妈妈…”

  话音未落,季骞猛地转身揪住了秦斯阳的衣领,将他抵在了墙壁上,眸底戾气十足,冷声道:“你调查我?”

  秦思沅透过车窗,看到季骞忽然对兄长动手,连忙下车招呼道:“季骞,你不要欺负我哥哥,他不会打架!

  其实季骞心里有些浅浅的愉快,他没想到自己偶然的一次行为,这么久之后,还从喜欢的女孩口中被提起。

  作为准高三的预备生,学生们的课业量明显增加,课外活动也减少了很多,终于有了些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的紧迫感。”

  他摇了摇头,敛着眸子,看着她搁在膝盖上乖巧的小手:“你比我见过的任何女孩,都勇敢。”

  秦斯阳安抚了妹妹好一会儿,然后又跟公安了解了案情,签了字,就可以把妹妹带走了。”

  “没想那么多。

  秦斯阳走到他面前,从钱夹里摸出了一张银行卡,递到少年面前。

  “季骞。”

  “但关键…一旦进入高三状态,竞赛怎么办啊!

  “你闺蜜怎么样了?”

  季骞连忙放下袖子,面露愧色:“吓到你了。”

  段桥望向叫嚣着要退学的李朝,笑嘻嘻道:“你退一个看看,我肯定跟紧步伐。”秦思沅急了,“你在侮辱人!

  季骞摇了摇头:“没事。

  在周一的早上,同学们穿着整整齐齐的校服,站在了国旗下,参加大会。”季骞漫不经心道,“以前受过的伤,比这严重多了。”季骞没有回头,侧过脸道,“送奶茶那几次…还不太了解她的条件出身。”

  “她被她爸妈接走了。”

  “感谢金。

  从来…没有人说过她勇敢。”

  “升学率要是降下去了,学校招生也完蛋。”

  李朝对他竖了个中指:“关你卵事。

  如果他能以这样的方式留在她的回忆中,手臂上这条骇人的伤疤,也千值万值了。”

  秦思沅着急着辩解,但兄长已经上了车。

  退学也只是说说罢了,谁都不想离开嘉淇。”

  “老子要退学了!”

  季骞睨她一眼:“什么啊!

  虽然嘉淇私高标榜素质教育,学生们平日里为了拿到素拓分、奋战在全国乃至国际的竞赛中。

  “嗯,怎么了?

  同学们对此多有抱怨——

  “这也太早了吧!”

  “我没有追她。

  毕竟…这里是全城公认师资力量最强的学校。

  秦思沅看着那道攀爬在手上宛如蜈蚣似的疤痕,捂住了嘴,惊道:“啊!”

  “你为啥子要给他钱!”

  秦思沅撇撇嘴,鄙薄道:“跟小杂皮打架吗?

  绝不能有任何意外。

  当时有记者约他采访,他怕自己太笨了不会说话,都统统拒绝,脸都没露,只是拿到了赔偿金把手臂弄好,跟没发生过似的,也从没放在心上。我以前看过新闻!”

  “md,我们交这么贵的学费来嘉淇,不就是因为这里没那么卷吗?”季骞掀开自己左手臂膀,疤痕足有拇指般大小。”

  季骞闻言,立马放下了秦斯阳。

  “你没事吧!

  除了他,没有任何人有资格站在那个位置。”

  他嗓音很雄浑,辩解起来像在凶人。

  秦思沅带了点撒娇的调子,凶巴巴道:“那我也被吓坏了啊,你怎么不关心一下我呢!”

  “别怕,跑不了他们的。

  苏渺自不必说,她和嘉淇私高绝大多数的同学都不一样。

  那天篮球赛之后,秦斯阳就多加留心、几番打听,他追秦思沅的事情…大概也知道得七七八八了。”秦思沅望着少年粗犷的侧脸轮廓,有些捻酸,“你就只关心我闺蜜,怎么,对她有意思?后来了解了,不会追了,我有自知之明。”

  “全都要取消了,包括各种文娱活动,以及周五下午的自由活动,都别想了。”秦斯阳叫住了他,“你不会还在追我妹妹吧。”

  其实同学们从高三这一年开始准备,完全来得及,把战线拉得这么长,实在会让人倦怠、疲惫。”

  说罢,他转身便走。

  她摸出手机,想加他微信,这时候秦斯阳急匆匆地走进了派出所:“思沅,没事吧?

  毫无疑问,这场准高三生的誓师大会,迟鹰将作为学生代表,在国旗下发表演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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