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开始胡言乱语。
芸娘的脸色还在火辣辣地烧着。”
这个真没有。”
芸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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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期只有两月,芸娘得在府上待嫁,没再出去过,两人也没再见过。
他退后一步,同她隔开了距离,回头唤了声,“童义”,童义急步到了跟前。
他眉梢轻轻一动,盯着她的眼睛,道,“是吗。
青玉也来了,将手里的灯盏给了童义,人留在后头,跟着芸娘一道送两人出去,没走几步,长廊也到了尽头,裴安抬脚跨下台阶,身子突然一个趔趄。
“可不是,说是裴公子派了个小厮去了一趟,当日便开始作曲,就等着两人婚礼时助兴。”
这等露骨的话突然被他问了出来,芸娘骇然,想也没想猛摇头,“没有。
邢夫人也没逼他,但也不想急着去提亲,没提亲之前只是个口头婚约,成不成一句话的事,提了亲就必须得娶了,一年拖一年,邢夫人对王家的成见越来越重,对芸娘也是越来越看不顺眼,每回见到那张艳丽的脸,都拿不出好脸色。
他又不是神仙,是个正常的男人,活了二十二年,难得遇到个入眼的人,和所有男人一样,也爱美色。
他邢家一向两袖清风,从不落人口舌,更是没有半点把柄在身上,几代人攒下来的家风,怎可能为了一个外人玷污。
耳边一片安静,只听到了彼此的气息声。
青玉说的对,比起他,她外面的那些爱慕者只怕更为疯狂。
这些不重要。”
“柳煜珩?
眼不见心不烦,倒也好受些,邢王两家就挨在一起,平日里有个什么热闹,彼此都听得到,更别说大婚。”
那话还真灵验了。
王家今非昔比,已是有名的将军府,加上嫁的又是裴家,临安第一门户,临近婚期的早几日,临安城便热闹了起来。”
有人笑,便有人哭。
他盯着她紧抿住的朱唇,想起了那日她口含樱桃的模样,眉心一跳,这样的美人儿,很难不让人为其所动。
一个小娘子长得太好看,不是好事,只会是一身麻烦。”
“不过一个歌妓,裴家能请他,算给他面子了......”
“还有呢.”那人说得眉飞色舞,“钱家二公子种了一田的向日葵,还有一屋子的鲜花,说是也要拿出来,沿路做装扮,新婚当日,铺出一条花路......”
“还请了几个善用丹青的画师,吴大公子,李三公子,专门给两人作画......”
众人竖着耳朵听。
他此时若是想要些什么验证,便验吧,两个月后就成亲,断然不能再出岔子。
这些年邢风对人家是什么感情,邢夫人心头明白得很,是真心相待,本也是自己做主定下来的亲事,可来了临安之后,邢王两家的关系便大不如从前。
童义赶紧搀扶住他,“主子......”
明摆着也醉了。
六月底,婚事便开始紧张了起来。
“国公府三爷成亲才几年,这回侄子又要成婚了,头一个孙子辈,又是裴国公的独子,婚礼怕是比上回余家的排场还要大......”
“这能比吗?
三日前被皇上派了差事,去了卢州办事,安明公主也一道。
果然如她所想,随着她日渐长大,外面的人也开始惦记上了,流言不断,偏生她还是个不守规矩的人,喜欢抛头露面,四处乱逛,招蜂引蝶。
见王家没有半点起色,邢夫人心头已经有了想法,再得知安明公主有意于邢风之时,彻底动摇了。
他没抵抗住,偏下头,缓缓地靠近。
官场上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恒的朋友,一切都建立在利益之上,婚姻讲究门当户对,自己有本事便许好的亲事,没本事,那便找个同自己相当的门户,没有谁应该让人高攀。
裴安的唇停在了离她不到三指的距离,终究是清醒了几分,目光抬起来,正好看到了她不断打颤的眼皮,眉头往上一扬,回了神,很快直起身来,手掌也松开了她。
他也看出来了,应该是没有,却不急着应她,目光还停留在她那张嫣红的唇上,无法挪动,醉意不足以让他同二公子那般不省人事,却能催动人的意志。
嫁衣提前一个月便做好了,二夫人亲自监工,堪称华丽,自己膝下就这么一个女儿,出嫁不风光,何时风光,几乎拿出了自己的老本,嫁妆满满地堆了一间屋子,一口一口的箱子摞在一起,栓上了红绸,就等着吉日一到,往外抬。
邢家老爷去了刑部,脚跟日渐站稳,邢风又中了榜眼,被录入了翰林院,走的是上坡路。”一人提声道,“先不论国公府是什么家世,单说这两人,一个是金科状元郎,一个是临安城第一美人,郎才女貌,神仙眷侣一般的人物,多养眼。”上回他为三娘子做了一首曲子之后便闭门不见,谁都请不动,这回肯出来了?
邢夫人心头慢慢地有了不满。
“留着洞房吧。
成亲前一日,几乎个个都在议论,“你们可听说了,裴世子这回请了乐坊柳公子,专门为两人抚琴助兴。”
芸娘蓦然睁开眼睛。
她一副赴死的模样,大有些豁出去的念头,可到底还是紧张,在他凑上来的瞬间便闭上了眼睛。
十几年,他不确定邢风有没有把持住,挑明了问她,“他亲过你吗。
奈何邢风已动了感情,死活不愿意。
再看王家,没一个有出息。
邢风也不在。
不仅帮不到邢家,且大房的大夫人还几次三番来找她,要她帮忙给王家大爷在宫中谋个实职。
他今夜突然问她这些,必然不是平白无故,定是知道了某些事,她不确定他知道了什么,但应该是介怀了。”
裴安相信才怪,他屋里两个兄长,一个弟弟,不缺兄弟。
成婚前半月,临街一排茶楼便开始不断涨价,即便如此,仍是千金难求难求一个位。
“单是迎亲队伍,便有百来人,再加上聘礼,十里红妆跑不了......”
“这回要大饱眼福了。
一回头,青玉惊奇地盯着她,“主子脸怎么了,怎同滚水烫了一个样。
将人送到了门外马车上,看着马车离开了巷子,芸娘的呼吸才终于续了上来。
抢人之时他就有了心理准备,但那时候远没有这两月知道得多,不确定邢风是不是个伪君子。
婚期的前两日,萧娘子受不了隔壁传来的热闹声,又哭又砸东西,萧夫人看不下去,派人将她送到了自己的姐姐家,等这场婚事结束,才接她回来。
暗沉沉的光晕带着让人窒息的压迫,一点一点地朝着她压下来,芸娘紧紧地攥住手中灯笼,身子动弹不得。”
“嗯。两人不过在茶楼见上了一面,便传得沸沸扬扬,引得文人墨士为其作诗,更让茶楼换了话本子,这要是穿上婚服,只怕这条街上要挤破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