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燕氏的小少爷细皮嫩肉的，嘴跟抹了蜜似的，倒是很合我胃口。
她对新环境还不太熟悉，一时忘记自动门的密码。”沈珈禾躲在横店里的某个角落里，抬头望天，默默地吸一口凉气说：“别见了吧，以后都要老死不相往来了。”
谁知道这座城市那么小，好不容易逃离横店，外出参加个晚宴都能碰上。”
她家里有个赌鬼父亲，早年就欠了一笔巨额债务，如今还是戒不了赌，一没看住就把家里的存款输个精光，这点楚绥略有耳闻，也知道沈珈禾就喜欢钱。”
她好心提醒男人在外也得保护自己，特别是皮囊漂亮的男人，谁知道燕杭听完，一点也不领情，反应冷漠，抿着的嘴唇在灯光下扯出淡薄弧度：“你哪位？
她又细看了一眼，发现站在不远处的确实是燕杭，小半年不见，他莫名的情绪稳定不少，虽看着还是那副纨绔子弟的懒散模样，却正儿八经穿着剪裁利落的修身西装，系着端正的领带，往一位姓汪的商界女强人身边站，就跟这个氛围慢慢的完美融合了。
怕是看错了。
她说：“上千万的豪宅不住就亏了，当然是回公寓。
沈珈禾看着燕杭生人勿进的模样，心想以后出门还是翻一下老黄历，得选宜出门的吉日。
沈珈禾心情格外好，就差没哼着小曲往电梯走，一路上，不忘拿出手机联系经纪人，问保姆车开到酒店门外没有。”
“他啊，是代表傅氏集团急着签下我这单，想做出业绩呢，这会我让他往东，你猜他敢不敢往西呢？”
助理觉得也是，笑嘻嘻说：“我早就请清洁工整理好啦。
沈珈禾透过门缝，恰好看到她一身艳红晚礼服的身影，齐耳短发，唇涂的跟吸血鬼似的，侧脸在光照下也难掩年过近四十的憔悴，就那双裙下的腿能入眼一点，又白又笔直。
珠宝宴会开始，场地内放着优雅的轻音乐。
后来，又听姜浓说：“那次珠宝晚宴上，是你把人堵厕所里了？
她窝在专座，想分散注意力，就拿出手机在刷朋友圈。
沈珈禾伴君如伴虎一样，腿都快站僵了，陪着他继续无聊应酬。
正好一分一秒不少的，刷到了这次珠宝晚宴的主办方副总，在朋友圈内涵不知是哪位不知天高地厚的把汪桃雨给堵女厕隔间里了，搞得他里外难做人。
燕杭凭空出现在这里，修长的指骨玩着金属打火机，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纨绔气质，似看到她身影，指间动作骤停，这回没当不认识了，语调淡淡的问：“你住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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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珠宝晚宴那次意外偶遇，很长一段时间沈珈禾就没在公开的场合碰到过他。”
“风乐传媒近年来所有资源都倾向于沈珈禾一人，这待遇，难怪管她叫小路央了，同公司的艺人想都别想来眼巴巴的分一杯羹，都得捡她挑剩下的。”
“——”
妈的，她嘴贱提醒个鬼啊。
那红底高跟鞋正要往里踏，半秒内，又停了。
下秒。
那甜汁汁的汽水还没入喉，沈珈禾微仰头，眼尾却无意间垂落，扫到了一抹人影。
直到很快抵达奢华的大厅，出去前，沈珈禾想了想，终究是开了这个口：“咳。
沈珈禾冷艳着脸色，等汪桃雨踩着尖死人的高跟鞋走向隔壁的隔间时，她没有一丝犹豫地用细细拖把，将门给堵了，又从洗手台下的抽屉找出清洁盆。”
沈珈禾不愿和赌鬼父亲一起居住，掏空积蓄咬牙在市中心偏贵的地段购买了套小户型的公寓，这儿算是她最好的归宿了，上个月才搬到新房里，人还没住过几晚上。”
汪桃雨一声声地说着，对着镜子继续补妆。
两人都没有在说什么私下的话，原以为今晚就这么虚度过去了，她抿了口香槟，乱瞄的视线，随即就看到了一抹熟悉无比的身影撞入进来。
*
沈珈禾被燕杭一副应付陌生人的嘴脸气到，回到横店酒店的路上都是冷艳着脸色，小助理不明情况，默默地给她递了毯子就不敢吱声了。”
借着浓稠的夜色一路回去，已经是晚间十点过半。
沈珈禾差点没被呛死，压抑着喉咙低咳的痒意。”
“汪桃雨报警查了监控，当晚那个时间段出现了你的身影——”姜浓走在吃瓜前线，轻轻柔柔的美人音透了过来：“这事是燕杭替你摆平的，最后被归于误会一场。
继而，妆容冷艳的脸蛋朝向车窗外一片繁华灯景，随着车速加快，很快就淡成了模糊的残影。
而恰好汪桃雨对小白脸最感兴趣，盯着他瞧了好半天，就是不松口。”
沈珈禾面对楚绥是有些尴尬的，特别是自从知道了，她和自家老板的旧情人是同款脸后，只是表面没说破，她也就硬着头皮假装无事发生。
他狐狸眼在她脸上淡淡扫过，就没再说什么。”
沈珈禾点头：“是啊。
试着几次，沈珈禾才试对，纤白的手指推开玻璃门又走向电梯那边，四处都是静的，唯有袋子里几罐冰可乐在轻轻地晃，她听了口渴，随意拆了灌喝。
让你醒醒脑子。
……
宴会上的人都散了差不多，极具奢华的走廊上也空荡荡的。”
“自古以来前人栽树后人乘凉，要我说，都是命。
沈珈禾下了车，将自己全部武装裹的跟北极熊似的，只露出美艳夺目的脸，没让助理护送上楼，她攥着手机去旁边便利店买了几罐可乐和零食，提着就往公寓楼走。
……
晚间十点过半，楚绥接了圈内好友的电话去打牌聚会，临时先走了。”
沈珈禾点着语音，悄声问：“你怎么知道？
算了，就当做好事不留名，便宜了一次燕杭。”
“呵，他要是不出卖点色相，看我会不会把项目给他。”
沈珈禾顿时心底滋味很复杂，反复听了这段语音。
光滑如镜的电梯内，灯光亮到刺眼，而最中央的位置上，燕杭面无表情站着，单手抄在西装裤口袋里，那面料质地顺滑的线条很漂亮，笔直又匀称。
燕杭显然是有任务在身，想拿下这位手上的项目。
都说分手后，第一场见面是最尴尬的。
偶尔拍完戏，和姜浓闲来私下微信聊天时，无意间听说燕杭重新跟傅青淮学经商了，他用了短短半个月的时间，搞定了一向难缠且有女魔头之称的汪桃雨。”
“燕董事长早就不管他了，看在独子的份上又不能扔……要我说何必费尽心思让他跟傅青淮身边混日子呢，直接招一个像我这种女强人进门，来掌管家族企业不就成了？？
她指尖端着香槟，规规矩矩地站在楚绥身旁，游神了一会儿，听他问：“玻璃展柜里的珠宝，有喜欢的么？
她看到站在装修奢华电梯前的男人时，差点没呛到原地去死。
汪桃雨猝不及防淋了个落汤鸡，尖叫了出声。”
“二十二楼……”
“嗯。
当初是沈珈禾执意为了星途跟他断关系，被经纪人严加看管，连一面都不方便见，犹记那会在电话里，燕杭问她：“真要分？
整场晚宴下来，沈珈禾站在远处偶尔看他嬉皮笑脸的，哪里像是受过一点情伤的样子，倒像是都快跟风韵犹存的汪桃雨连夜去楼上开间房了。”
“死之前，连面都不见？
沈珈禾起先惊了瞬，心底吃不准燕杭是不是真出卖色相了，又不好往深了问。
沈珈禾往角落里站，勾描着精致的眼尾偷瞄着他，这副谁也不说话的氛围，很容易给彼此造成一定生疏至极的距离感。
但是就这样，还妄想玷污燕杭的皮肉？
她整天都不太在状态，犹豫要不要打个电话给燕杭，等历尽艰辛终于拍完杀青戏，助理絮絮叨叨的说：“戴霖姐说放你两天假，禾禾，是回公寓还是？
沈珈禾不想跟他去，就故意假借上厕所，在隔间躲了一会，正要出去时，倏地听到一门之隔的洗手台那边，传来了谈笑声。”
沈珈禾给自己灌了几口烈酒，借着劲儿，说：“我身负上亿代言费，合约条款明明白白写着的，要零绯闻，不好意思啊燕杭，我们的关系见光就得死。
封闭的安静环境下，唯有电梯一层层下沉。
沈珈禾顶着尴尬，说：“那个汪桃雨对你不怀好意，你自己注意点……安全。
沈珈禾嫣红的唇微微勾起，那口堵着的气也消散了大半。
燕杭又是言语奉承，又是买下一款珠宝来哄她欢心。
接了哗啦啦的冷水，沈珈禾直接往隔间门里泼——
一秒内。？
沈珈禾扔了盆，假装无事发生，转身慢悠悠地朝外头走去。”
“几楼？”
“十家媒体盯着我呢，全公司也有一半的人都在监视我。
是汪桃雨在补口红，不忘跟手机那端的女秘书聊起燕杭。而表面上，她冷艳的脸蛋是看不出心虚作祟的，轻提着精致裙摆走了进去。”
一声轻咳，引得燕杭脚步微顿，眼眸漆黑如墨地盯着她。
她默默地喝完香槟，又续上一杯。”
沈珈禾笑：“我是俗人，欣赏不来这些。
这项目做得漂亮，谁也不知燕杭是怎么做到的。
她顺便将电梯按了下来，随着叮一声缓缓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