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两袖清风,太新县这个刚成立的县,银钱还不如扶江县。
这让太新县所有人疑惑不解。
此一行,谁还敢说少爷是纨绔!
其实纪炀也没想到,井旭竟然亲自押送,按照他的想法,以为井旭顶多去扬州买粮,运送的事并不简单,扬州要船运到潞州。”
这模样让裴县令都有点想笑。
其实纪炀真没想那么多,他只是觉得井旭家人脉广,这事好办而已。
这些粮食,竟然是纪炀送给边关将士的?
但人多,私兵消耗也多,不吃饱了,谁给你干活,这可是卖命的活。
给当地百姓自然不够。
纪炀的粮食!
就算兵士们自己开荒屯田,但并不能全都自给自足,盔甲兵器战马军粮,全都是钱。”
井旭没答,跟着井旭来的侯府管事邀功:“少爷心系伯爵公子的米粮,日夜兼程来的。”
管事说着,其实慢慢欣慰跟夸耀。
那也不够啊。
说好的三个县合并呢!”
至于谁捐赠?”
这会说的,仿佛裴县令更重要一般,让他下意识看向纪炀,殊不知他的眼神已经带了些被上位者夸赞的高兴。
等纪炀彼此介绍之后,井旭第一句便是:“县令?
太新县,路是不用修了,桥梁必须提上日程。
匪贼们恨恨离开。
怎么?
只不过太新县这边玩脱了而已。
是小伙匪贼在抢他的粮食!
那一千将士,只怕许久没收到朝廷送过去的东西了。
就这两头还有收费的老头,想要从对面的刘地过来,刘地的人先收钱,等好不容易踩着木板绳子到了岸边,裴地的人再收一次钱。
纪炀用这个施恩?
那能是什么地方?
五千人,每人每天三斤粮,二十天也要三十万斤粮草。你怎么来了!
他们少爷终于长大了!那你呢?
听着时间不是很长。
作为裴家唯一的读书人,裴县令以前负责过裴家私兵的口粮,这么多粮食,足够五千人吃上二十天了。
井旭察觉到从小看他到大的管事情绪,心里也是万分感慨。
竟然是给边关将士送过冬米粮?
不过这次车队多了个纪炀,还有小厮平安,跟护卫卫蓝,凌县尉。
纪炀却又道:“现在还不是休息的时候,你随我一起,咱们立刻出发,再西走一百五十里。
纪炀砍伤两人,那匪贼原本想还手,可他们这三人马强人手利落,但是马匹冲过来,都让他们承受不住力道。
只有把宽敞的桥修好,三个地方才会来往通畅,只有这样,才算真正融合在一起。
带着粮食过来的侯爷家孙儿井旭见有人来救,再看来人,惊喜道:“纪炀!
纪炀谢过,又见他满脸沧桑,忍不住道:“你怎么把自己折腾成这样?
可没有这一千日夜坚守的将士,恐怕连喊私兵的时间都没有。”
再走一百五十里?
眼看走出几十里地,纪炀听到前面有刀剑声,立刻快马奔过去。
说起来三人练习许久,这竟然是头一次实战。
只有关卡!
小伙匪贼本就节节败退,又看到后面隐约有裴家人,这下什么也不说,直接收手逃跑。
几十万斤,几百万斤,其实都是小数目。
本以为遇到个肥羊,没想到肥羊带的家丁身手都不错,还有裴家人来救。”
井旭一边哭诉,一边给纪炀炫耀他带来的粮食。
他终于接触到政务了!
纪炀隐隐感觉,能让私兵跟边关将士保持微妙平衡的原因,一定就在这边关城楼上。
古代很多地方过桥都要收钱,这也很正常。
以前井旭对几十万米粮一无所知,以为是很庞大的数字,真正见了米商们才知道。
留下的裴县令看着纪炀远去的背影,久久说不出话。
纪炀听着消息,却差点扶额。
这也不用说。
更不用说格外锋利的兵刃。
三块土地还因为河流没连接上,来往都靠浮桥,这怎么可能真正合并。
不过在修桥之前,还有一件事要办。
“太难了,实在太难了,为什么你要来这鬼地方任职啊。
虽说有家里人帮忙,可真的很辛苦!
这下好了,还带着裴县令直接出城了。
纪炀来太新县做得头一件事。
你们要去灌江城逛街?
没错!
不仅裴县令不理解,裴家不理解,另外两家也不理解啊。
不让家里人失望,原来是这种感觉。
等纪炀让裴县令带他去浮桥处看看,只见几百米的浮桥,看着颤颤巍巍。
他是没钱,但这地方有人有钱。
纪炀看了一圈,等回到衙门,把修桥的事提上日程。
从潞州再到灌江府,更为艰难,就要陆运,要牛车拉,要人力扛。
要破题,只能去这关卡处。
只是县衙合并对吧!
别说大家疑惑,裴县令也疑惑。
很难想象井旭竟然会自己来,他家人也同意?
他们驻守在这至少十年。
十一月十五,纪炀算着日子该到了,带着裴县令等人往太新县城门外几十里地走。
这种消耗可不是一年半载,而是成年累月的。
所以朝廷派他们过来补救。
两边相见,一边说话,一边往太新县方向走。!
但只要不是敏感问题,问了便答,这几日他跟着纪知县,在县衙已然是第二人,裴家对此十分满意。
要过多少城镇,要过多少官道。
看看这个数字,就知道为什么朝廷对他们养私兵不怎么管了。
修桥的钱从哪来,又是个问题。
只有边关城门处!
纪炀并未多说,他带着裴县令,只因为这位在,一些宵小不敢动手而已。
其实纪炀也刚过十九生辰而已。
难道这么多粮食,都是运到裴家的?
他辛辛苦苦,从扬州买来的粮!
他运的竟然是军粮!
他怎么让人那么搞不懂啊!
他有点知道,纪炀让他做事的原因。
吃了这么久的百姓血肉,也该吐出来。
只见纪炀抽剑前去,身边的凌县尉,卫蓝自然也快马过去。
否则永远不往来,永远都是那三家的私人地方。
等井旭反应过来,马车已经继续出发。
他这会出城往外走,就是来接粮的。这都什么鬼地方!”
这次再见井旭,只觉得他皮肤黝黑了许多,跟之前有许多不同。
看来他还是有点用的!
往西再走一百五十里。
果然!
带着裴县令也因为他姓裴,没想到真的帮忙解决匪贼麻烦。”
看吧,这才是正常人的反应。
纪知县来太新县之前,还筹了这样多的粮食?
这是要他命啊!
十年里各处动荡不断,但他们依旧守卫此处平安。给当地百姓?
老侯爷也能放心啊。
甚至本地裴县令,刘县丞,鲍主簿明白过来。
但想来也知道,今年已经有些晚了,等到明年春,两座桥必须开工。幸好路过潞州的时候,潞州知州还安排了兵士跟着,否则真要折在路上了!
即使动手,这位后面还有私兵跟着。
是军粮!
但怎么说服三家修桥,这是个问题。
其实押送物资过来的井旭也不知道这东西要做什么用?但押送肯定不行,最后还是我祖父开口,说让我去历练历练。
是,裴家私兵是帮忙了。
话又回到这些米粮上。”
说着说着,眼泪又要流了:“谁能想到太难了,真的太难了。
不过与此同时,另一个疑问升起。
来了之后,谁也不收拾,权利拿手里也不去用,除了打压刘家之外,其他什么事也没做啊。
而纪炀身边的凌县尉,卫蓝,平安以及赶来迎他们的林婉芸,韩潇,玉县丞。
期间找船,押送,都是问题。
井旭听纪炀敢这么问,嘿嘿一笑:“家里人知道我要帮你买粮,自然同意。
留下喜极而泣的井旭抱着纪炀哭。”
裴县令其实不明白纪炀问这些做什么。
滕显做出的葫芦动画大卖,分给他的一部分银钱全都用来购买粮草。
看来这一路实在辛苦。
新知县要做什么?
所以这会对纪知县也有些隐隐的感激。
但不带点东西,怎么好上门呢。
这再回去,路上可就安全了。
谁会像纪知县这样,不仅没有反应,还平和接受了?
只是到处闲逛?”
“还让我给你送粮食,没进灌江府还好,进到灌江府,这都是第三伙抢粮的人了!
纪炀笑而不语,等带着井旭进到太新县,井旭刚要说总算到了,他可以歇歇了。
纪炀笑:“是捐赠而已,并非真的军粮。
如果不让他们养,那就要官府自己来。
所以有些边域自己的守卫力量也很重要。
他生辰过得低调,只有少数人知道,吃了顿饭就结束了。
井旭更是激动。
这几十万斤米粮,要送到哪?
但收两遍的,还收的价钱不少的,那就少见了。
在看完灌江府大量资料之后,纪炀注意到这些几乎被忽略的边防兵士。
不过井旭过来,自然带了生辰礼来。怎么还有县令?
纪炀笑:“本地情况不同,有裴县令在,更好上手。
纪炀赞许地看看裴县令,让裴县令也忍不住激动,他是不是被纪知县夸赞了?
不算浩荡的运粮牛车慢慢前行,边关营地早早有人报信。这路上可吃了不少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