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管家不赞同，笑道：“人家脑袋也没多大问题，你不懂。
汤幼宁的心思浅，一说作画马上被吸引了注意力：“对哦，我现在就要画！”
汤幼宁与她一同长大，知道她在担忧什么，“你以后别说了，我就忘掉。”
话说到这，苒松明白了，只是……
“那位汤姨娘好像……”不太机灵，他欲言又止。
这日上午，日头还没爬多高，涿禾院迎来了两位稀客。”
“小孩玩颜料罢了，”凌筎也放弃了，“你自己慢慢玩吧！
思芸却不像她那样无忧无虑。
今日早朝，吏部动了好几个人，卓氏一党忍不住开始动作了。
王爷怎么可能容忍这种脾气之人在身边？
况且那时候，不仅陛下再三嘱咐要替王爷好好充实后院，就是他这个老管家，心里也是迫切希望如此。
茂岚刚从宫里出来，向薄时衍禀报皇帝的状况。
他缓缓站起身，道：“宫里该来消息了。”
涿禾院无意与她们相争，何必被当做筏子去刺激那娄姨娘。
今儿仔细一瞧，这般雪肤花貌，一双纯净双眼就跟林间小鹿似的，莫非王爷因此动了恻隐之心？
同样是撞到王爷手里，这下场这差别可真大！
薄时衍依旧在蓬涡亭里摆棋谱，身边倒是不见汤姨娘的身影。”
“不错，彭氏借用彭呈正的名帖求到这里来，让她儿子进入国子监求学，汤家庶女入府为妾。
伺候茶水的思芸怕这两人胡乱怂恿，适时插话道：“二位姨娘，我们娘子还要作画，怕是不得闲。
廖阑珊顿时散了兴致，晃着扇子站到边上不说话了。
嫡母可以不喜欢她，但是她不能不喜欢嫡母。”
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却放着后院置之不理，她几乎怀疑王爷有隐疾，只是无人敢议论此事。”
薄时衍轻拂衣摆，人已步出凉亭之外。
廖阑珊轻笑一声，以扇子遮面，道：“娄姨娘虽不准外出，我们却可以入内探望。陛下心中不虞龙体欠安，不敢声张，把德喜给支开了。
摄政王权势滔天，若能成为王妃，比宫中娘娘只高不低，完全符合娄氏一族的选择。
都说娄氏女貌美，那是准备往宫里送做娘娘的，然而当今陛下年岁太小，娄宜姿她等不起。
闻人照两手拢在衣袖里，缓声接话道：“陛下应是怕惊动太后和朝臣们，才支开了德喜。”
这话彻底把廖阑珊给噎住了。
“你一直在看我。”
思芸闻言毫不意外：“看来是真的没指望了……娘子不妨好生考虑我的主意。”
这样直白不懂婉转的拒绝，廖阑珊不知多久没遇过了，收敛了笑意道：“人与人起先都不相识，接触后就认识了，你难道对娄姨娘不好奇么？”
思芸放心了，同时交待道：“王爷做什么都是对的，若旁人问起娘子，别再说他不好，否则咱们涿禾院都要被问罪。”
居然骗人，可恶！
一问来意，这二位是想约她一块去探视娄姨娘。
苒松打听清楚了，不敢多耽搁，赶忙回去复命。
思芸奉茶招待了她们，让汤幼宁在一旁坐着待客。
人走了？
“什么是娘娘命？
压低声音问道：“娘子，你见到王爷了，他是如何看你的？”
然后他等了等，也没听见主子询问汤姨娘的事情。
“娄姨娘最爱热闹了，如今被禁足，怕是无聊得很。”汤幼宁消息不灵通，还是第一次听说。”
“我不想去，”汤幼宁嘴里的梅子鼓在一边脸颊，道：“我不认识她。
目送这主仆几人出了涿禾院，思芸顺手把院门给关上了。”
汤幼宁两眼瞅着她：“你要食言而肥么？
“想不到我又多了个嫡母……”汤幼宁鼓鼓小脸蛋，“我知道啦。”
她不喜欢小侯爷看她的眼神。”
他至今还记得初见汤姨娘的场景，玲珑纯净到了极致的小姑娘，很是讨喜。
果然，汤幼宁在她的催促下回道：“他让李大夫过来，是好人，但是叫我小傻子，不太好。
汤幼宁听着她说，捻起一颗蜜渍梅子，放进嘴里。”
薄时衍闻言，淡淡一抬眼皮：“这么点事就病倒了？
这一趟颇为扫兴，好不容易想看看娄宜姿的笑话，谁知这小傻子不配合。”
她见识过汤幼宁画画，毛笔都不用，直接上手沾颜料。
廖阑珊闻言，哼笑着问道：“不成想你还会作画呢？
凌筎比她了解汤幼宁，接过话头道：“传言娄氏女都是娘娘命，你当真不想看看？”
还不敢声张，有比他窝囊的皇帝？
可惜，王爷半点没有娶妻的苗头，她只能含泪做了妾。
这算什么‘会作画’？
苒松凑上前回禀涿禾院的情况，“王爷，李大夫拎着药箱过去了，陈管家那边也已知悉。显然她们全都多虑了。
汤幼宁很高兴，她又可以每日玩球了。”
思芸只是嘴上糊弄，并不愿意她玩颜料，弄得满脸都是，衣服也不易清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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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偷闻
锦嵩阁里，薄时衍接待了闻人照等几位幕僚。
心眼多的才不好呢，王爷每日与朝中那群老狐狸耗费心力，回到后院不图个清静？”凌筎语气唏嘘，状似同情。
两位美人相携败兴而归。”
汤幼宁意会不到话里的轻嘲，点头道：“我会啊！
秦婆子连着三天施针吃药，病情逐渐好转，不仅能进食了，气色还恢复不少。
一旁的廖阑珊暗暗打量汤幼宁，这位入府两年了，大家都知道她，只是平日里没放在心上，也不曾走动。”汤幼宁眨眨眼，乌黑的眸子与廖阑珊对上视线。
“今日不画了，有正事呢，”思芸摆手道：“你快与我说说。
当今太后也不姓娄啊。
一回头，衣袖就被汤幼宁抓住了，软声道：“阿芸，快把颜料拿出来给我玩玩吧？
这话对汤幼宁而言却是太过深奥了，她听不懂。
稍微一打听，得知生病的并非汤姨娘，而是她的下人，后院美人们少不得聚在一块，酸溜溜说几句嘴。真是人不可貌相。
她心底一阵无语，痴儿就是痴儿，哪里懂得交际礼仪？”
苒松看一眼棋盘，躬身问道：“棋局要留着么？”
“不要。
他性子沉稳，只是这会儿不免也皱起眉头，道：“午时太后娘娘过来，似乎有意替陛下指定一位皇后。
日子仿佛回到从前那样了，但又有所不同。
凌筎摇着扇子登门，身后跟了一位娇娇俏俏的廖姨娘。
苒松赶忙吩咐小厮把亭子里的棋盘收拾了，快步跟上。”
汤幼宁点头，类似的话奶娘也教过，就跟家里的嫡母一样。
所以，容貌这一关过了，就留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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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夫不收任何银钱，汤幼宁保住了自己的小首饰盒。”
“不用。
薄时衍这会儿已经有几分意兴阑珊。”
她喜欢在白纸上铺满各种色彩，可漂亮了。”
娄宜姿此人，之所以高调，是因为自持颜色过人。
别以为她傻，就不懂了。
不然日子要难过的。”
汤幼宁一摇头：“不好奇呀。”汤幼宁一摇头，“阿芸，你再说这事我要生气的。
凌筎与廖阑珊对视一眼，噗嗤笑弯了腰，压低声音道：“就是心比天高命比纸薄，山鸡妄想做凤凰~~”
京城谁不知道娄氏的发家史，出过好几位贵妃了，可惜没一个有福气的。
把刚被禁足的娄姨娘与汤姨娘放在一起比较。
秦婆子的病好了，给思芸十个胆子她也不敢再提，“罢了罢了……”
她不得不把念头按下来，叮嘱道：“阿芸一心为主子着想，娘子若不想我被发卖，可千万别告知第三人。
李大夫进入后院，还是王爷身边的苒松陪同送进来的，这么一伙人颇为打眼，被好些人瞧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