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安然抬头看向他，“贺明宇吗？

　　男生手忽然抬高，朝她这边伸过来。”

　　“不信算了。”

　　又给她扔巧克力做什么？”

　　陈洛白：“也跟我讲一下？

　　小小的一个盒子，周安然捏着又觉得有千金重，拿不起来似的。

　　她之前没想到国庆返校那天他会给她送她东西，不管是出于礼貌，还是出于私心，她都想给他也回一个小礼物，所以着周末跟严星茜她们一起去逛了下街。”

　　周安然心跳又悄悄快起来，然后很轻地朝他点了点头，点完又问他：“不会耽误你学习吧？

　　“也就才比我肩膀高一点。

　　陈洛白在后面叫她。”

　　“完形填空最后一题和第二篇阅读理解第一题。”

　　“给你讲个题能耽误我什么。

　　他总不至于一连三天都多带了一瓶鲜奶吧。

　　周安然竖着耳朵听了听后面的动静，没像往常一样听见他和祝燃他们说笑。

　　然后慢慢又平移着落回他自己肩膀上。”

　　洗完手，周安然从前门进门，低着头没看他，但余光能瞥见男生已经回了自己位置上。”周安然忍不住小声又多问了一句，“怎么啦？”

　　陈洛白看她干脆直接把书包取下来挂到椅子上，一副防着他继续扯她的兔子的模样，不由笑了下，随即把自己的双肩包往身前一拉，从里面拿了瓶鲜奶出来放到她桌上，慢悠悠接道：“这不是跟我的新前桌学习吗。

　　周安然疑惑道：“你给我讲？”

　　周安然把试卷找出来给他。

　　周安然：“……？

　　周安然懊恼地又鼓了鼓脸。

　　周安然不由也回了下头。

　　陈洛白目光上下打量她两眼：“真有一六二？”

　　周安然：“不用谢。

　　她把书包重新挂好，红着脸趴到桌上。

　　“跟他聊什么？

　　下午跟严星茜她们吃完饭回来，她刚一回到位置上，贺明宇就拿着英语试卷过来找她问题目。

　　她正犹豫着要不要再回头悄悄看一眼，就看见男生那只骨节修长的手撑到了她桌面上，他人也侧倚在她课桌边，声音淡淡响在她头顶。”

　　周安然心跳一下快了好几拍。

　　皱皱巴巴的纸上，男生字迹依旧好看。”

　　陈洛白看她趴在桌上，乖乖巧巧和他说话的模样，忽然又没了脾气：“那我给你讲？”

　　陈洛白“嗯”了声：“你做错的，我会的，我都给你讲，要吗？

　　尤其是，他刚刚边说还边继续在捏这只兔子玩。”

　　“我就说洛哥怎么还多拿了一个冰激凌，问他要也不给我。”

　　是他太高了好不好。

　　……

　　周安然唇角又弯起来，像是找到了某种支撑自己的勇气似的，她迅速把书包里的盒子拿出来，反手往他桌上一扔。

　　盛晓雯当时还说挑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敢不敢送出去。”

　　“你还用我跟你讲题呀？

　　一块巧克力。

　　因为他这个“我的新前桌”的称呼，也因为桌上那瓶鲜奶。

　　她小声辩解：“我现在有一米六二了。”陈洛白屈指敲了敲她桌面，“数理化试卷先给我。”

　　周安然唇角翘了下。”

　　陈洛白：“哪几题？

　　三块。

　　陈洛白把冰激凌放到她桌上：“先吃着，我等下叫你。

　　她眼睛稍稍睁大，看着他手离她越来越近，她心也越悬越高，直到那只手停在她额前一寸的位置……

　　停了下。

　　算上这瓶，已经是第三瓶了。

　　她也不敢想那么多，但同样也不想让他误会什么：“他找我来问几个英语题。”

　　周安然：“……”

　　高高悬起的心啪叽一下掉回去。

　　没想到她一语中的，她真的不敢送。”

　　诶？

　　陈洛白刚好从后门口进来，身后跟着祝燃他们那一大群人。

　　周安然低头给他讲了一遍，抬头时，发现贺明宇没在看试卷，反而像是在看着她的脸。”

　　周安然莫名觉得他好像有点不高兴。

　　周安然拿起纸团展开。

　　两块。

　　周安然瞥他一眼，忍不住小声问：“怎么又给我带牛奶啊？”

　　周安然眨眨眼。

　　他字迹下面多了女生秀气可爱的五个小字——

　　“兔子的回礼。

　　月考第二天，他也隔着窗户给她递了一瓶。

　　一个小纸团也从后面扔过来。

　　“怎么了？”

　　贺明宇没再说什么，拿起试卷起身回了自己位置。”

　　陈洛白表情也淡：“嗯。”

　　汤建锐和黄书杰这时勾肩搭背从后面走过来，两人嘻嘻哈哈开口。

　　周安然目光和他视线在半空对上，心跳还是好不争气又快了一点点。

　　椅子被人从后面轻轻踢了下。

　　不知是不是没收到她的答复，后面的男生又开始往她桌上扔东西。

　　她转回头问贺明宇：“你刚要跟我说什么？

　　男生垂在另一侧的手抬起来，周安然这才看见他手上提了个东西，像是冰激凌。”

　　周安然脸和耳朵都烫得厉害，张了张嘴，没好意思说出口，给他扔礼物可能已经花掉了她今天份的勇气。

　　想起什么似的，她又把挂在椅子上的书包拿起来，拉开拉链，手伸进去，摸到了里面一个小盒子。”

　　贺明宇看着她颊边不自觉露出来的小梨涡：“没什么，就是想说谢谢你。

　　总不会是因为她刚和贺明宇说话吃醋了吧。”

　　周安然：“……？

　　陈洛白的声音立即从后面传过来：“这什么东西？

　　掌心沁出一点细细的汗。

　　英语书刚一摊开，一块巧克力就从后面扔过来，刚好落到她书中间。

　　陈洛白拿起桌上的小纸团，展开。”

　　*

　　大约是各科老师周末两天加班阅卷了。”

　　周安然咬了咬唇，伸手拿起笔，在那张皱巴巴的纸条上写了几个字，返手又扔回去。”周安然有点点恼，不知道是因为刚刚自己误会了一点什么，还是因为他这副不太信她语气，她顺手把桌上最后一个小角落擦了，“我要去洗手了。”

　　贺明宇：“你——”

　　他说了一个字，又忽然停住，目光越过她往她后面看去。

　　那天下午她挑了半天，最后才选定一个红色的护腕。

　　这天下午各科试卷陆续下发，年纪总排名也早早出来。

　　“洛哥，你怎么不给我讲题？

　　她耳朵一热，趁着他手上力度一松，把小兔子扯回来，转移话题道：“你今天怎么来这么早？

　　“别生气了。”

　　“跟谁？

　　她也在自己座位上坐好，扯了本英语书出来，打算记单词。

　　周安然这次排名比上学期期末考又前进了两名，英语这次还和某个人并列年纪第一。”

　　陈洛白：“你说呢？

　　“周安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