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三章 苏莫忏悔

第193/212章

都怪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

  酒杯放平,她细眉浅蹙,“……这句好像在什么时候说过?

  宴会厅里这会儿稍微起了点动静,但俞洋泽清楚, 所有人都拎着耳朵偷着眼睛,巴不得凑上来好好围观。

  啪。

  成思文并不认识女孩这张脸,何羌作为选角导演却一想就想起来了。

  俞洋泽气极地瞪向来人。

  前途和名声,她不在乎,被封杀雪藏没戏可拍也没关系,她原本就只等着合约到期就原地退圈。

  “谁让她走的!”

  他转身,狠狠一勾手臂:“服务生呢?我今天就让你喝个够!

  “嗯,”他不在意地应了声,“那你担心这个俞洋泽吧,眼下他比较危险。

  “雨梦,你怎么能这样敷衍我呢?”

  “……”

  在这震怒的声音下,宴厅里再掩饰不得虚假的和乐,由点及面,大半个宴会厅慢慢安静下来。

  陈不恪看起来对那边的事情并不关心。

  举着酒杯的胳膊,突然被一只纤细的手凌空握住。”

  “你替她?

  “恪总,”张康盛放低了声,转回来,“你不管吗?

  两人就在旁边小圆桌旁拿杯站着,神情微妙。

  倒是他身旁,晚一步到场的张康盛有点迟疑地踮望着那边。”

  另一边,制片人成思文和何羌终于从震惊里回神。

  刚回过眸来的女孩不见停顿地侧身一挪,就正准地拦住了他的去路。如果看清了反抗的结局,那对方未必愿意承受与之相应的代价。

  不少人脸色变得不太好看。

  像一柄漂亮而凌厉的剑。

  “对不起俞总,我实在是喝不下了,我酒量太差了……”颜雨梦僵涩地躲避着俞洋泽的酒杯和手,声音都颤得带上了哭腔。

  被阻止和被压制的双重羞辱, 顿时让他白面馒头似的大脸刷地一下漫上了红。

  俞洋泽第一反应就是要拽脱对方的手,可他没想到,挣扎之下, 酒杯里的酒都被他晃得洒了自己和对方半手, 攥着他的那纤细手指竟然纹丝未动——

  像铁箍似的,几乎要陷进他肉里。

  他要是不找回这个面子,今晚之后他就是全圈子的笑话!

  等却夏松开手,她提着长裙,匆忙转身,躲进散乱的宴厅人群里。

  在黑裙红酒的反衬下,她肤色更白得像雪玉雕凝,透着种易碎的薄弱感。

  作者有话说:

  白毛:老婆说要装不认识,委屈,但不听话.jpg

第22章 春日

  那些伪装的和乐一瞬间就像是被按下了暂停的画面。

  连制片人成思文和选角导演何羌都屁不敢放,她一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野丫头, 竟然敢当众落他的面子、打他的脸!

  趁俞洋泽气得松了手,她连忙过去推却夏:“别, 你别…别……”

  颜雨梦声音颤得太厉害了, 一句话急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也没说完。

  她扭头望向选角导演何羌,对方神色犹疑数秒,还是抬起酒杯掩饰着转开了。”反应过来的俞洋泽更是勃然大怒,迈步就要去追,“不准——”

  像预知他动作。

  棒球帽送出去了,只能拿口香糖规避交流。

  那张起眸时美得惊艳却情绪空白的面孔,直直戳进了俞洋泽眼底。

  却夏在心底没起伏地咕哝。

  唯独站在宴厅众人的视线中央,女孩侧颜淡漠平静得和往常一模一样。哦,你说那个资方代表,他叫俞洋泽,他不算什么,但他哥你肯定听说过,俞博林,俞氏集团的二把手,也是传媒圈里有名号的实权人物了。

  “你——你给我松开!”

  陈不恪插着裤袋——这全场大概也只他一个是穿着冲锋衣搭着运动长裤来的,闻言他支了支眼皮,口香糖被他舌尖抵在下颚:“管谁。

  接到颜雨梦求助目光,制片人顿了顿,笑道:“雨梦,别太见外,俞先生也是看重想提携你,多喝一两杯也没事的,有你羌姐在呢。

  “!

  她放下酒杯,转身,朝远离事端的相反方向走去。”

  俞洋泽气得要厥过去了,嗓子都嘶哑:“行,你能喝是吧?我听了好伤心的,”俞洋泽紧紧按着怀里女孩肩头,不让她退后,“明明听说你酒量不错,和别人能喝,到我这儿就三杯就多了?

  吊带的荷叶黑裙, 雪白的肤色, 此时攥过他的胳膊垂回她腰侧, 也不过单薄得盈盈可握。

  “没事。

  不过一面之缘,圈里这种事多了去了,救得了一回救不了二三。”

  陈不恪冷淡一哂,他隔空抬了抬下颌:“那个胖子,叫什么。要说区别,只有微微勾翘的眼尾认真撩了起来,平常总也困懒的颜色消失不见了。

  “就是嘛,你们制片人都这样说了,”俞洋泽爽快笑着,把怀里僵硬抗拒的女孩揽得更近更紧,带着酒气的话几乎要贴到女孩耳朵上了,“没事,你要是醉了,都用不着何羌,我送你嘛。”

  “……”

  宴会厅内一片压低的哗然。?

  何况她救不了。”

  “——”

  颜雨梦脸色霎时惨白。

  却夏低眼望着, 心里轻叹。你这是干什么!”

  “可是你——”

  “嘘。”

  “我……”

  颜雨梦顺着俞洋泽酒杯抬起的方向,哀哀望过去,对上了剧组的制片人和选角导演。

  可现在俞洋泽一点遐思都没,充斥着他大脑的情绪只有一种:恼羞成怒。

  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傻子才做。”

  “我没什么胆量,”却夏眼尾浅浅一提,像是笑了,却又浅淡如水中花月,一瞬即过,“酒量还不错。

  除了那双狐狸眼耷着不合时宜的困懒,女孩从颈到脚踝, 全都透着纤细的羸弱感。服务生!

  以这个点为圆心的整圈, 忽地寂静下来。

  何羌正急忙要上前,就被俞洋泽抬手恶狠狠一指:“我跟她说话,你们别管!

  黑裙的荷叶摆下,纤细如玉的小腿安静匀直地挺着,不见一丝退意。”

  “哦, 抱歉。

  俞洋泽笑得更满意了,另一只手酒杯就往他怀里的女孩胸前送,没给她留半分躲避的余地:“来,雨梦,再喝这一杯,我陪你喝!

  “别让我瞻前顾后。”

  颜雨梦眼泪直打转,还想说什么。”

  “当然是却夏啊,她这回可惹上事情了。”

  女孩声音轻漠。”

  光下近茶色的中长发滑下来点,半藏起女孩轻淡眉眼。”

  “却夏!”

  “……”

  颜雨梦吸了吸鼻子,慢慢用力地点下头。

  这片刻间, 吓得丢魂的颜雨梦已经从泪眼婆娑里认出了却夏,她神色更慌。

  “被崇拜是很麻烦的事嘛,”却夏轻着声叹,手上力度温和而又不容抗拒地,她把颜雨梦拉去身后,“先去洗脸吧。

  身后。”

  男人胖头大脸上,青筋血管都从脑门蹦起来,他咬牙挤字:“你他妈还敢拦我?”

  何羌还未来得及接话。给我提一箱洋酒过来,要你们酒店烈度最高的——给她摆上、让她喝!

  “颜雨梦的酒量不好,喝不了几杯,”却夏安静说着,“俞先生如果只是想有人陪着喝酒尽兴,那她的酒量只会扫兴,还是我替她喝好了。

  她朝哭得眼睛通红的颜雨梦很轻地眨了下眼,难见的一丝灵动从她狐狸似的眼尾轻轻翘起来。

  隔着半场,有人倚在墙边,顶着一头晃眼的白毛还懒垂着眼,没表情地嚼口香糖。

  应该半点威胁力都没有,是他最喜欢欺负的那种。”

  俞洋泽气极反笑,只是笑得难看又吓人:“好,好好,成思文,你们剧组还真是出了个有胆量的丫头片子!

  她竟然敢?”

  “……”

  颜雨梦颤栗着手,慢慢抬起。

  女孩垂眸,捏着红酒杯的纤细手腕一抬,一句低声自语就着红酒咽下去:“小明108岁的爷爷证明,不管闲事活得长。她竟然敢!”

  三思无果,却夏欣然放弃。这不好吧?

  可颜雨梦在乎。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秦芷薇绕了他半晚上,一句超过三个字的话都没落着,早就气跑了。

  颜雨梦心里一凉,绝望又失魂地低回头。”

  “啊?”

  陈不恪听得微皱眉,但很快又抹平。

  别去管。

  更可能还会怪她多管闲事。”

  她一顿, 抬手,不太熟练地摸了摸女孩被揉得发红的肩,然后却夏轻着声音低头,半玩笑地安抚:“你不是崇拜我么。”

  “我没有的,我实在——”

  “这样,你问问你们成制片和何羌,让他们评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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