廿七叫了声:“阮姑娘。
她莫非是什么奇门之人?总之如果需要登记话,咱们先用他的身份。
莫非此地竟是话本子里那种奇人异士的修炼之地?
第5章 回家
简直就是小说里面的高潮桥段。”
“我若不冷静,眼前种种,早就魂飞魄散、惊骇欲绝了。阮小姐是怎么把我从江城运到这里来的?隐隐地,还有一丝丝……同情?”她继续往前走,“你先跟着我吧,我可以暂时收留你。没有。
她压住内心里的兴奋,还是伸出那根手指,把廿七的拳轻轻按下去:“以后别行这种礼,我们这儿的人都不行这种礼节的。
他站在楼外,仰头看着大楼。
“因为……”阮卿说,“我们这儿没人用排行或者数字做名字。
这缺笔多到令人迷惑,这地方有这么多要避讳的吗?一阵亮光晃过,然后又远去。
这家医院的大楼,有十二层。
廿七全程都很安静,很听阮卿的安排。
过了一会儿,他转过身来。像什么朱八八之类的,早就没有了。”阮卿看着廿七带着探究的眼神,咳了一声说,“他是,嗯,是我一个认识的人。
他虽然一时晕过去了,可这种程度的伤晕也不会晕很久,怎么这么短的时间,阮卿就能把他弄到这么个诡异的地方来?
阮卿说:“咱们俩先统一一下口径吧。
他当时告诉自己,这或许是什么法术造出的幻象。
廿七吐出一口气,说:“抱歉,并非有意欺瞒,我在外行走常用这个名字,也不能就说是假名。
他的眼睛在夜色里泛着幽幽的光,望着远处。总之医院还是要留个底的。
大夫听了还挺高兴的,又掏出手电筒掰开廿七眼睛照了照,觉得没什么问题:“行,可以回去了。”
这次,廿七终于微感诧异。”
廿七其实就在等阮卿这句,当即捶实了:“好,我先跟着阮小姐。”
感觉是一个适应能力、接受能力都很强的人呐。走了几步,觉得不对,转身一看,廿七没跟上。先把眼前的事解决了,我慢慢给你讲,好不好?”
阮卿原本很担心他会对身周各种情况大惊小怪、大呼小叫地惹人怀疑,现在看,放心多了。
她点点头:“那,真名能说吗?这个时间路上车不多了,但也时不时还有车子驶过。人间?”
“会。
这里虽然是郊区,但却是一片经济开发区。”
果然是需要的。”阮卿犹豫了一下,抬起眼,“我觉得吧,你倒是不用担心这个。”
廿七无语了一下。
他这个行礼太自然流畅了,显然这一辈子已经不知道做过多少次。
结算完,阮卿说:“你跟我来,我车停在外面。”
她带着他从急诊大门出去离开了大楼。而且如果说你想起来了,我怕他们要你登记身份证……”怎么解决这个问题呢?
那块形如座屏的板子里,有人物、有山川还有许多看不懂的东西。就直接说‘为什么’。”
“医保卡?”
“没事。
阮卿的神情却十分奇特。”听不懂。
阮卿跟他统一了口径,然后告诉他:“如果要登记身份证号码,你别管,我来。
而且赵是百家姓第一个姓氏,有点随手抓来的感觉,盲猜有很大概率是假名。我明明是在江城城外的山上,离江城也不过几十里地罢了。咳,待会你尽量少说话。”
这是廿七怎么都想不通的地方。
该谢的谢过,廿七就开始发问了:“阮小姐,此处到底是什么地方?”阮卿说,“这是医院,就是治病救人的地方。嗯嗯,没关系,自费就自费吧。”
应激障碍性失忆这个症状,本身就有点玄学。跟这样的人说话让人觉得很痛快。”
阮卿带着廿七进去,找到了大夫:“大夫,他想起来了。
阮卿无语:“就算是假名,也弄个像样点的名字好吗?见他们俩回来了,她指了个房间:“在那屋呢。
急诊的大门对着马路开。”
赵四其实是他在外行走的时候常用的一个名字。”
这下阮卿听明白了:“所以就是二十七?
果然猜中了。给阮小姐添麻烦了。”
他还抬手行了个抱拳礼,很江湖。”
最后三个字,有点哄孩子的感觉。
廿七走到阮卿跟前,声音微微带着沙哑,问她:“此处,天上?”
最后报了身份证号把手续补了,把医药费结算了。”
她现在没法跟他细说,不知道这么说他能不能明白。”
两个人一起离开门诊大厅,又往急诊那边走。有些根本不认识,有些认识但缺笔很多。这都不算是正经名字。嗯……会写这个字吗?”
能连着用两个成语,阮卿觉得,廿七应该不止是“认识字”,应该是好好地受过教育的。”
“哈?廿七便略说了说江城,地理位置、习俗风貌、当地特产等等。
阮卿忍住激动,尽力平静地告诉廿七:“是人间。”
“就是‘赵昊’的。”廿七点头。
她点点头。”
阮卿等了一晚上,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顿了顿,问:“姑……你怎么知道这不是我本名?”
廿七已经亲身体会过了,立刻入乡随俗,改口:“阮小姐,还没谢过救助之恩。会飞天遁地的术法?”
“没有,只有你一个。
其实刚才在走廊里看到那个奇怪的板子的时候,廿七就隐隐意识到事情的不对了。”
所看到的皆不可思议,怎么看都不像人间。”
廿七沉默了一下,问:“阮小姐,何故帮我至此?
她问:“你说的江城,是哪个江城?”
“这儿?而且官差可以查到?但你,请你听了,保持冷静。
到窗口阮卿不让廿七说话,她上去说:“身份证掉了,我报身份证号行吗?注意休息,有恶心呕吐头晕,尽快就医。”
廿七也不拖拉:“好,先解决眼前。”
阮卿其实从一开始,从藏起那把刀开始,就做好了很多的心理准备,对眼前这个人的宽容度非常高。
路灯把他的影子斜斜拖得长长的。先借用一下他的身份证号。
“你现在没身份,没钱,哪也去不了。”
阮卿说:“先解决眼前再说这个吧,我怕他们真报警。
话说到这份上了,廿七也不遮掩,直接问:“阮小姐,你发现我的时候,可有见到别的什么人?
这很好。用‘姑娘’这个词会被笑。”
“你得有个名字,百家姓里没有廿这个姓。
他又说:“我身上有银子,但贵地好像不通行金银?”阮卿没听明白。”
阮卿唰地竖起一根手指晃晃:“我们这儿一般称呼X小姐。她咬咬大拇指,霍然抬头:“这样,你不是喜欢用赵这个姓嘛,你就叫赵昊,昊天的那个昊。我不是吓唬你,待会出去我给你慢慢讲。”
“既是人间,”廿七问,“为何如此?
她说:“这个事真的有点复杂,要给你讲清楚可能需要的时间比较长。廿七立刻就收了手:“好。那个护士还是忙得脚不着地。”
再几步路,就找到护士站了。能有效实现他日常藏匿于人群中的效果。当然,那些扫码收款的过程他都看不懂,不明所以。
刚才他在走廊里看到的那块人高的大板子,的确里面展现出来的都是些不可思议的东西。”
廿七点头:“对,二十七。
阮卿想了想,说:“你刚才问我这里到底是哪,我现在可以回答你。想起来了就去把手续补上吧。”
“哎、哎,这个说话腔调不行。这个名字平平无奇,很容易淹没于众人。”
她没说真话。
当那些车消失在路口,廿七将视线投向阮卿。这一下子,阮卿再没有怀疑了,知道自己的猜想应该都是对的。廿,二十那个廿。
认识字就好。”
阮卿对廿七有很多猜想,这个名字隐隐显示了她那些猜想可能还挺靠谱的。
虽然莫名,但是也能感觉得到她的耐心和温柔。不管什么人在追……那个你,我觉得他们可能……都追不上来了。一个认识字的人可比一个纯文盲要强太多了。基本没有什么严重的伤。我识字。”阮卿手指又竖起来了。”
他想拿银子支付诊金,结果大夫觉得他脑子坏掉了。
他也检查过自己身上的伤,诚如白袍医生所言,除了一些刀剑的划伤之外,只有些磕碰出来的淤青。一大片写字楼就矗立在远处,二十层的三十层的。
但现在,在那个板子里看到的高楼和地上会跑的奇怪东西都出现在眼前了,不是幻象,是实实在在的。
一把带血的刀,一个身上有伤的人,他还穿着一身夜行衣,蒙着面——如果换作是她,也有很大概率会丢个假名给人。”廿七说,“那阮小姐为什么?
但显然对方也不是傻子。其实刚才在急诊那里,还有这个门诊大厅里,到处都可以看到很多字,也是中原文字没错了,可又似是而非。
他修正了自己的问题:“我是说,贵地是什么地界?”
阮卿回头看了他一眼。所以一听就很假。
廿七重复了一遍:“廿七。
但这个过程中,阮卿掏出了手机。
廿七沉默了一下,说:“廿七。
廿七就在夜色里仰着脖子,一动不动地看着这巨大的建筑。”阮卿回答,“但我们这里不直接拿金银当钱使。”阮卿大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这种小概率的‘麻烦’也不是谁都能碰上的。好像没事了。”
江城可不是小地方,是繁华的大城,她竟没听说过吗?
这个人非常听劝。
有人可能一会儿就恢复了,有人可能就一辈子了,都有可能。
“知道了,一时改不过来。别用何故、因何这种词。
阮卿的神情更加奇特了。”
廿七:“……?廿七看到她也有那个奇怪的方块,忍不住盯着看。
但听他这么解释,还是觉得心里舒服了点。
廿七一双精亮的眸子盯着她,过了片刻,点了点头:“那我们现在去找大夫?
阮卿也不催他。
看急诊如果没有身份证,比如当事人昏迷的情况,是先交押金,等补完手续后再结算。”
阮卿说:“对。”
廿七问:“这个号码是一人一个?”
阮卿觉得要建立信任感,就得从互通姓名开始。”
廿七问:“那我用的号码是……?”
听人劝,吃饱饭。
“金银可以换成钱。”廿七冷静地说,“阮小姐尽管道来。
走着走着,廿七忽地问:“阮小姐,离开这里,我能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