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长家的闺女是家里最小的孩子,今年才17岁,刚刚高中毕业,听说明年不是送去当兵,就是去读工农兵大学,那姑娘瞧着可不大好接近。人家能搭理你?”
“...”
坐采购车去镇上,得提前跟司务长那边打招呼。
她回身带上门,小声问:“你什么时候醒的?都一样的,我只要在汪寻燕跟前唉声叹气几次,等她好奇来问我,我就卖一波惨,编一个故事,比如说我喜欢的人,家里不同意什么的,到时候,她见我跟她讲这么私密的事情,就会将我当成朋友,脑子简单点的,还会将自己的悲惨事情说出来试图安慰我,这样一来二去的,什么话套不出来?”
田宓正往牙刷上挤牙膏,又顺便给姐姐的牙刷上挤了些才问:“集市不是初一十五这样的固定日子吗?”
客厅里,抱着孩子出来打热水的葛云闻言身形一僵,沉默几秒后,什么也没说,轻声去了厨房。
钱胜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妹妹居然能跟人家搭上关系,还关系好到一起逛街?
钱胜阴沉着脸, 将大衣摔在沙发上, 裹挟着怒火大步向着卧房走去。”
“除了她,还能有谁叫寻燕?
磕...磕到嘴唇了。
当然,也有那个别心里犯嘀咕的。
“哦~那好吧。她有喜欢的人,能告诉你?”
男人略显讨好的语气并没有叫葛云的表情缓和几分, 她只是抱着孩子,眼神略呆滞的又缩回了自己的壳子里。
至于娄路回,在他不给自己脸面的时候,她就已经放弃了。
虽然依旧没有娄路回的家庭背景雄厚,但勉强也可以了。
但规定是规定,人情是人情。
“你在看什么?
晶晶虽然没有田嫂子那妹妹长得好,但也比大多的姑娘漂亮,初中毕业,再加上会打扮,会哄人,最重要的是脑子灵活,认真算来,也不是不能攀上汪旅长家的公子。”
艹!
然后“砰!她不就是想亲个男人吗?
“小云同志,饿不饿?”
田宓指了指洗漱间,也压低嗓门:“刚出来,准备去刷牙。
除非你愿意坐在后面的露天车斗里。
这天钱胜下班回到家,见到满屋子的清冷, 心里的火腾一下就着了。”
不得不说,听了妹妹的一番话,委实叫钱胜对这个亲妹妹有了新的看法。”
“哦哦,那一起。”
钱晶晶眼珠子一转,下炕穿鞋:“哥,你给我点钱票吧,寻燕约我去镇上玩。”
钱晶晶得意洋洋:“鬼才知道呢,我就是随便试探的,17岁的小女孩嘛,有喜欢的人很正常,就算没有喜欢的也无所谓啊,反正我主动分享秘密,让她觉得我坦诚,又足够惨不就可以了?
如果...自家妹妹能通过汪寻燕,拿到汪临坤的联系方式,那么一切就容易多了。
超载是肯定超载的,但这年代根本就不注重这个。
说不定,他们那样的家庭,就需要娶一个农村姑娘来平衡。
他不耐催促:“赶紧的,要么去做饭,要么就给老子滚!
钱晶晶也不客气,拿了钱还假模假样道:“哥,这么多布票,都给我了,嫂子不会生气吧?
房间里没开灯,但昏暗的环境, 也遮掩不住妻子颧骨处肿起来的大片淤青。”
钱晶晶被哥哥问的有些烦了,面上却还是耐心解释:“这有什么难的?
没得到回应的钱胜眼底浮现不耐, 有意再训斥两句, 最终却还是顾忌老丈人的威慑, 压制住怒火,又温声哄了两句,才唉声叹气的关门退了出去。”
“这有什么难的,我知道她有喜欢的人,然后不就有话题了?是你吗?”
提到钱,钱胜的脸更黑,然而,在反应过来寻燕两个字的时候,又惊奇问:“你是说...汪旅长家的小闺女汪寻燕?
等退出去后,他立马又掉下脸去了隔壁房间。
后勤采购车每天有两班,早上一班,中午一班,早上的军卡5点会准时出发。
就算田雨跟田宓两人愿意,两个男人也不会同意。
见妹妹说的自信满满,钱胜却还是不怎么信,汪寻燕在家属院可是出了名的大小姐脾气:“你们才认识几天?
钱胜觉得之前的他太着相了,为什么非要盯着眼前的娄路回死磕?
反正妹妹在岛上的名声已经不大好,与其在这里死磕,费心挽回声名,不如另辟蹊径,成为旅长的儿媳妇。
钱晶晶语气带着羡慕与嘲讽:“看着傲气,其实就是个被家里人宠大的傻子,几句好听话就哄住了。
第27章
楼团长跟三团政委的小姨子田宓相看, 是部队与家属区最近热议的话题。”
“气什么?
但当娄团领着小战士们打扫卫生、又热火朝天的从后勤处搬床柜等家具的时候,所有人才知道,已经要结婚了。
这两天钱晶晶也没闲着,很快就给自己找到了下一个目标,旅长家的儿媳妇,多好的身份。”
这话委实叫钱胜茅塞顿开,他一直知道妹妹聪明,但没想到心思这么多,他又问:“那你是怎么知道她有喜欢的人的?
就比如钱家兄妹。”钱胜见妹妹看着客厅的方向,也回头看,却什么也没有瞧见。
钱晶晶收敛起眼底的恶意,笑容灿烂道:“没什么,谢谢哥。汪旅长的儿子汪临坤不也挺好?
田宓想说,她在沪市带了十几盒,够用一段时间了,再说这里少见又不是完全没有,慢慢囤货嘛。我让小妹去做饭。
越想越有门,越想越后悔。
且汪旅长家的公子汪临坤他也见过,比起娄路回的冷硬不讲情面,是个挺温和有礼的小伙子。
谁不知道汪旅长的妻子,梅嫂子以前是大学老师,就算没出过国,那也有臭老九的底子摆在那里,跟他们这些根正苗红的农民可没有办法比。
这时候的小解放卡车,驾驶室内,除了驾驶员跟副驾驶的位置外,后面还有一排座位,挤一挤能坐下4个人。
这样的年纪,要是没有家里的助力,他是绝对不信的。
有完没完?”
在自家大哥面前,钱晶晶还是要端着些的,她笑着推诿:“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手艺不行,感冒也没好全,让嫂子做呗。
理清楚这其中的好处后,钱胜很大方的回屋拿了钱票塞给妹妹,语气也恢复了往日的温和:“这里有五十块钱,还有一些布票,做几身好看的衣服,打扮漂亮点,再去拍两张照片。
夏天还行,冬天还是算了。
见妹妹大爷似的躺在床上,钱胜皱眉:“钱晶晶,去做饭!”的一声, 猛的推开卧室的房门。
结婚嘛, 大部分人都抱着祝福的心态, 甚至有些战士们有时间都会过来帮忙。”
等进入专门隔出来的几平米的小洗漱间里,田雨才感慨:“今天去也好,刚好镇上有集市,还能从老乡那边买到东西。
说的难听些,再往前面数几十年,这位就是大小姐,清高也正常。”
“哎哎,你这丫头,少挤一点,这玩意儿不好买,还死贵...”看着牙刷头上的半截牙膏,田雨肉疼的絮絮叨叨,嫌弃妹妹浪费,又不好再弄回牙膏盒里,只能无奈的刷了人生中,牙膏最多的一次牙。
天刚蒙蒙亮,起床号还没响,田雨就已经起床了。
都是新手,就在两人屏住呼吸,即将碰触到彼此的时候。
按道理说, 两个人还没有领证,房子是不能先申请的。”
还敢跟他提嫂子,要不是这死丫头添油加醋的挑拨,他能一时失手砸了妻子一拳头吗?
说到底,他们家可是八代贫农,又红又专,在思想觉悟方面,可比汪旅家的层次还要高。
所以司务长规定,带家属去镇上采买可以,但每次不能多于4人。
只在方才站立的位置处,留下了几滴水痕。”
“傻丫头,我是你哥,跟哥哥客气什么?
热血上头的田宓一把拽住被声音惊的想要站直的对象,踮起脚,视死如归的吻了上去。人吗?
所以当娄路回申请提前整理房屋的时候,他一口就应了下来。
听说今年才22岁,已经在南方部队里面做到了连长。
尤其在对上葛云那双死寂的眼神时,钱胜的怒火像是被戳破的气球般,瞬间就瘪了下去。
所以,因为座位的紧缺,等轮到她们姐俩的时候,时间已经是好几天后了。
少年人嘛,哪有不思春的,还是被女孩子主动示好的。
部队里好容易又消化掉一个光棍,汪旅恨不得放鞭炮庆祝。”钱晶晶撇撇嘴,她之前那么丢脸,不过是那个拉着她的死老太婆害的。
他没急着说话,而是细细打量起站在对面,已然亭亭玉立的小妹。她长的丑,又那么胖,做衣服也不好看。
唐大海大着嗓门在自家家门口吆喝:“老娄!”虽然这么说,但担心隔壁卧室的妻子听到,钱胜还是收敛了声音。
程咬金再次出现。
亲手亲脚出了卧室,才发现,妹妹起的比自己还要早。”
至于照片用来做什么,不言而喻。
他最近工作本就不顺,家里的妻子还不懂事添堵,简直不能忍。
心急果然吃不了肉豆腐~她恨!”
闻言,钱胜还是有些不信:“你怎么哄的?
仙女真的生气了!
“嘶...”
力气太大。”
“你怎么认识人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