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无影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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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祁的皇后娘娘,您就安心在这里待着吧。

  南昭王还在与臣子议事,门被猛地推开,一士兵从外奔进来,脸上满是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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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危吟眉被带回了北汗的军营,她被侍卫投进帐子中,重重摔在地上,身侧丢下来她的包袱。

  来人身量修长,昂藏英武。护送娘娘的队伍里混进了不少侍卫,是莫依王子的人,他们与北汗勾结!

  帐篷外有东西落下的簌簌声。

  男人们的脚步声逐渐远去。

  她将包袱解开,手抚上那只小型箭弩。皇后被劫走了!

  血色四溅!

  她绝对不会让自己成为危月和大祁的负担。

  裴素臣亦跟随出了大殿,在谢灼翻身上马时,他拉住谢灼的马:“安格尔大人,您要去找皇后?

  天空突然开始飘雪,风割在危吟眉的脸上,疼极了。

  这里是龙潭虎穴,是刀山火海,他不该来,可他还是来了。”

  这声音……

  浅寐之中的危吟眉,一下睁开眼睛,朝帐篷外看去。

  危吟眉眼里绯红,她是在害怕,手都在颤抖,可她压下心头所有的恐惧,慢慢站起身来。

  久远到好像是上辈子的事了。”

  这一句话如同一道惊雷炸开,南昭王往后一退,跌坐在宝座上。

  寒风呼啸灌入,雪花翩飞入殿。

  “南昭莫依王子的人!我等没能护送大祁的皇后到大祁!

  茫茫天地之间,南昭的士兵策马扬鞭,不知驰了多久才敢回头,就到那中原皇后,被北汗人围住,给掳走了!

  北汉人暴虐不堪,她落在北汗人手里,还有可能活着吗?

  谢灼带了一队士兵,一行人披星戴月,穿破大雪,驰走在绵延的草原之上。”

  南昭王震惊地摔下手中之物:“谁劫的?

  这只谢灼送给她的箭弩,她曾经用它一箭射穿他,不知道这一次,她会不会用来洞穿她自己。

  一股钝钝的痛感,如同刀锋一般经过心头。”

  他恢复了自己原本的音色,裴素臣一震,便是这一错神,缰绳从掌中脱手,谢灼用力一扯,马儿踩在冰冷的板砖上,嗒嗒往外走去。

  然而北汗人不给他们机会,迅速包围了危吟眉,从四个方向向她涌去。

  北汗人听到要报信,连忙去追杀士兵。

  危吟眉格外喜欢雪日。大王!”

  谢灼低下头,笑了一声:“她是我的妻子,我有不去的道理吗?

  现在她需要镇定下来,与这虎狼似的几人博弈。

  迎面又是一刀直接劈来,寒光乍泄而出。

  皇后留下来的人早已大乱,纷纷起身走到那侍卫身边询问原委。

  若她被□□,又或被拿来威胁,叫大祁退兵,她便一箭射穿自己的喉咙。

  “什么人!

  是谢灼,没有错。

  到了帐外,将领再三警示门口士兵,不许放人随意入帐。”

  众人不明所以,看向安格尔,他停都没停一下,用力推开殿门。

  夜里浓雾四起,草原犹如一只沉睡着即将苏醒的猛兽,匍匐趴在夜色中。

  危吟眉身子酸疼,从地上爬起来,手探入自己的包袱,摸到一冰冷之物,那是一只特制的箭弩。

  谢灼抱紧了她,他好像听到了她的抽泣声,她将头埋在他颈间,那泪瞬间浸满他的胸膛。她没有听错,是安格尔。

  她扑到他怀里,紧紧搂住了他。

  南昭王起身问道:“你做什么,难道要亲自去找她?

  安格尔道:“莫依王子派我来看看你们劫到人没有,这是他的腰牌。

  危吟眉站起身来,脚步虚浮极了。

  裴素臣立在冷风中,望着他的背影融入黑暗中。

  帐篷里其他的几个胡人大将看到她,皆露出凶光。这样的画面再也不会有了。

  谢灼仰起头,雪落在他脸上,融化开是彻骨的冰冷。”

  危吟眉仰起头,眼里泪光闪烁,在他温暖的怀抱中,久别的安心从四面八方涌来包围住她。

  “大王!

  那些北汗人手持火把在她面前闪过,挡在她面前的士兵一个个倒下。出事了!”

  她面纱翩飞,声音随长风飘向四野。”

  为首的将领一时不敢动她,挥了挥手,示意帐内人一起出去。

  危吟眉回到桌边坐下,闭了闭眼,脑海中那根高度紧绷的弦松了下来,至少现在她是安全的了。”

  那几个北汗人终究敬畏危吟眉的话,尤其是听到她说:“你们若想谈条件,就得让我好好的。

  众人相互交谈,说着她听不懂的胡语,只依稀可辨“北可汗”几词。我有半点闪失,你们什么都得不到,对吗?

  像是隔着万水千山后,久别重逢。

  四目相对,谢灼抬起手,将脸上的人皮.面具一把扯下,露出了原本的容貌。北汗人早就在边境等候已久!你们怎么做事的!她与谢灼初遇便是在雪日,那时轻雪飞扬,上元节的灯火流丽;后来他说要娶她,他们在一起看这兰雪纷纷;之后一别数年,再见面时,他大雪满身;她去找他,想与他重新开始,那一夜也在下雪,心中的血烧得滚烫。

  众人咬牙奔逃,作鸟兽一般四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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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草叶随风摇荡,黎明之下,一行人穿过南昭边界,马蹄声钝钝在夜空中回响。在我的地盘上还敢有人对她动手!

  危吟眉转过头去,朝突围出去的士兵道:“快去找南昭王!

  他疼得厉害,“对不起。

  “是我,眉眉。”

  “是北汗!他也是顾忌危吟眉貌美,万一军营中有汉子脑热,精气上脑,干出荒唐事就坏了。”

  谢灼轻轻喘息,鸦青色的发梢上还沾着水雾,一双眼睛看着她,轻轻笑了下,他身上冷冽的水汽朝她扑来。

  北上来南昭的路上,她便知晓此行艰险,做好了所有准备。

  南昭王看向安格尔,艰涩地开口:“你……”

  他还没问完,谢灼已经冷着脸大步走向外头。”

  殿内众人目光皆落在那士兵身上,士兵仓皇地抬头:“大王恕罪!”

  一队士兵在军营外停下,马儿发出一阵嘶鸣。

  危吟眉眼前浮现起那个冬日,晴阳正好,他托着她的手臂,温热的呼吸在她耳边,耐心地教她怎么用箭弩,她唇角满是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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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阵惊惶的声音,打破南昭王宫深夜的静谧。

  这一场与赴死无异的鸿门宴,他非去不可。我要进去见那中原皇后。

  她唇角浮起清浅的弧度,到现在,她终于可以静下来好好回忆自己和他的过往了。”

  外头的人简单交谈了几句,接着一阵帘风拂来,一道身影走了进来。

  谢灼想到危吟眉,一阵牙酸,抬起手抚了抚脸上的人皮.面具。铁的冰冷触感,从指尖一直传递到心尖,带着一股死亡的寒意。

  他们要把她献给北可汗。

  是雪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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