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程宗遖在她身边坐下,长腿弯曲着,“好。”
虞粒还是看着他,眼神迷离却又复杂,她没回答,只轻轻地吻他。
录取通知书的地址她填的高中学校,她已经拜托过班主任到时候帮她寄到南城。
昂起头,吻上他的唇。”
顿了顿,他又说:“小鱼,一切都结束了,明天我们就回洛杉矶。
或许是十秒,或许是一分钟。连他自己都没发现。
这几天程宗遖都早出晚归,他不会知道的。
又是一个深夜,程宗遖回到公寓,他本来以为虞粒已经睡了,可他发现虞粒不在她的房间。”
程宗遖侧头看着她,暖色调的灯光落进他深邃的眼睛里,平添了几分缱绻。
他的胡茬蹭在肌肤上,有些痒意。
那么不可一世的程宗遖,高傲到骨子里的程宗遖,居然露出了自己脆弱的一面。房租也便宜,押一付一。之后真的信守承诺,除了拥抱,没有再做其他任何出格的事情。更何况还是和房东对接,所以她今晚就加了房东微信,把定金给付了。
她看到自己将吉他放到了一边,跪起身,同时攥住他的衣领,将他往下拉。
这些天她都在找房子。
程宗遖只愣了一秒钟,便将主导权夺过。宗遖现在也是有家室的丽嘉人了,你就放心吧!
这段时间她都在和他冷战,已经许久没有和他如此亲密,而她的主动也让他受宠若惊,程宗遖一时失控,舌尖在她口腔里搅弄,纠缠她的舌,随后灼热又难耐的吻从嘴唇一路往下。他居然也会有脆弱的一面。
程宗遖还没回来,虞粒也没有打电话问他,不想再去猜疑他会不会在哪个温柔乡里。
她躺在他的西装外套上,他的双臂撑在她两侧,距离很近,她几近痴迷地望着他动情的模样。
虞粒瞬间清醒过来。
扣子哗啦啦滚得遍地。
当睡得迷迷糊糊时,她隐隐约约感受到身侧的床垫往下塌陷,然后落入一个温柔又坚硬的怀抱中,熟悉的男性气息扑面而来,还带着一些风尘仆仆的味道。是《红色高跟鞋》
只弹了一段,她就停了下来,朝他得意的昂昂下巴,“厉害吧。
已经快要凌晨十二点了。
手指情不自禁抚上他的脸,指尖滑过他的眉毛、眼睛、鼻子、最后停在嘴唇。
第二天一大清早,程宗遖就起床了,虞粒还在熟睡。
虞粒买了机票。
他没仔细听,不知道她在哼什么歌。
她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他,不知道过去多久。
他笑起来的样子真好看,好看到她心里泛起了酸,好看到舍不得眨眼。然后去洗澡睡觉。”
虞粒以为他又要来糖衣炮弹那一招,使劲儿挣扎。”
他就埋在她的肩窝里,灼热的呼吸刺激着肌肤,他的呼吸很沉。
虞粒皱起眉,抵触地推他胸膛,“你走开……”
“小鱼。他反应很迟钝,像是整个人都是麻木的,他吃力地半睁着眼睛,听到奶奶这话后,只满意地点了点头,说不出话。只知道在看见她还在的时候,松了口气。
程宗遖勾了勾唇。
浑身连满了各种仪器,脸上戴着氧气面罩。
虞粒坐在地上怀里抱着一把吉他,一边弹一边轻哼着调儿。
就像是急需一点安慰和温暖。
她很心疼,很心疼。叫人猜不透。他再一次拉过她的手,触上自己的唇,嗓音低沉到极致:“厉害。
程茂鸿在重症监护室待了三天,医生说撑不过今晚了。
今晚总算找到了合适的房子,这房子离学校比较远,一室一厅,小区也很老了。学着他吻她时的样子,急切地吻他。
只有程宗遖,沉默地站着。
得到了许可,程宗遖吻了吻她的脖颈,很轻的一个吻。
他们所有人都站在病房里。
夜如同化不开的墨,就在乐器室里,洒满一室疯狂。
三天后。
他一直盯着结婚证,渐渐的,眼睛里没了一丝光亮,暗下去。
无论如何都不忍心在这个时候再推开他了。呼吸在她耳边乱得彻底。
奶奶扑到病床上撕心裂肺地哭,爷爷也掩面抹起了眼泪,孟蓁蓁上前搀扶着奶奶,就连她这个局外人都忍不住共情地湿了眼眶。但并没有回抱他。”
虞粒的手指僵了一下,静默几秒,朝他点点头。
房间里没有开灯,透过朦胧的月光她只能依稀看见他模糊的轮廓。
他迟疑了一下,然后满屋子的找,最终在乐器室找到了虞粒。”
之前虞粒突发奇想说想学乐器,于是程宗遖教她弹吉他,可她这人,三分钟热度,又是个娇气大小姐,学了没多久就嚷嚷着手疼,不学了。即便他的语调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吮吸一下,嗓音嘶哑:“不生我气了是不是?”
程茂鸿骨瘦如柴,脸色苍白,化疗之后头发掉得精光,宛如一具干尸。
他走过去,蹲在她面前,掌心摩挲了一下她的脸颊,低声问:“怎么还不睡?
反正只是短租,住哪儿都无所谓。
所有人都为之伤感。
她安静下来,没有再抗拒,任由他抱着她。
葬礼结束。
他面上没有一丝起伏,眼神大概是冷的,可微缩的瞳孔中仿佛又正翻涌着某些复杂的情绪。
一切都是那么水到渠成。怎么还弹?他牵到唇边吻了吻,“不是嫌疼么?”
程宗遖握住她的手,温柔地抚摸她的指腹,上面有按压琴弦的痕迹。
程茂鸿过世了,还得办他的葬礼,程宗遖得去处理。小手压上了他的皮带扣,解开。
她双臂勾住他脖颈,挺起胸膛热情地将自己往他唇边送,感受着他的吻。其他什么都不会做。但不知道为什么,虞粒觉得此刻的程宗遖应该是脆弱的。”
她抽回手,手指按上琴弦,“我弹给你听。不算温柔地扯开了她的睡衣扣子。
“哔————”
心电检测仪上的线条拉成了一条笔直的线。
订了房子后,然后虞粒又看了看机票,正好有明天下午的。
虽然R大也是一所有名的985,可哪里比得上京大,班主任很不理解她这样做的原因,但木已成舟也没多问了,答应了她的请求。
虞粒也没想到程茂鸿会突然过世,就算程宗遖表面装得若无其事,但虞粒觉得他其实心里肯定是难过的,她又心软了,不忍心在这种时候走,所以她将机票退了,想着等葬礼结束了再走。”
虞粒不动了,有些怔愣。”
虞粒轻声说:“睡不着。
他却含住了她的手指。
程宗遖舔过她的唇瓣和下巴。”虞粒说,“我现在会弹了。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他小心翼翼在她额头吻了一下,然后轻手轻脚起床。找这么久的原因是因为她只短租两个月,开了学之后就会住校,可现在大多数房子都不短租。
程宗遖的脸埋进她的肩窝,声音发哑:“我爸走了。
他按着她的背,不停将她往怀里摁,继续说:“让我抱一下。握住她的腰,将她抱进了自己怀中,她双腿跨坐在他身上。
程宗遖已经拿到了假结婚证,交给了奶奶,奶奶打开后,连忙递到程茂鸿面前,边哭边说:“茂鸿,你看,宗遖跟蓁蓁结婚了!陪他度过这几天。”
虞粒弹得还不太熟练,磕磕绊绊的,但他还是听出来了。”
这一次,程宗遖并没有松开她,反而将她抱得更紧,低头去吻她的脸颊,“让我抱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