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跟他们大人多接触接触,就知道什么叫料事如神了!
他可是最护短的。!
不看不是汴京人!
判官跟推事甚至觉得,是不是自己不该把这个案子拿过来?
旁边小吏岳文塞笔下生风,全都记录在案。!
推事赶紧说了解决方法,心里既埋怨前府尹不认真教,又觉得纪炀恢复民生那种事还行,这种弯弯绕绕,只怕他根本不会。
可惜到了汴京,人情世故才是第一,会做事反倒没什么大用。
赔偿那点银钱对宗室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对方敢狮子大张口,立刻反手告平民讹诈。
不借题发挥,他就不是纪炀!
判官看着纪炀的人已经出发去琨王府提人,焦急道:“大人,纪大人,之前也有官员想替平民出头,您知道结果是什么吗?
站着的是琨王十二孙儿徐兴,称得上膀宽腰圆,跪着的是受害人那位骨瘦如柴的老人家。
果然徐兴差点上前挥拳头,后面门客小厮死死按住,这才算完。
这样的处理方法,其实在助涨行凶者的恶行。
上个府尹油滑,这个府尹愣头青。
他越是淡定,后面的判官跟推事越紧张。
纪炀坐下,开口道:“给受害人抬张椅子。
老人家还好, 小孙女为了推开爷爷如今还在医馆躺着。
是不是料事如神汴京百姓还不知晓。
是个愣头青吧?
纪炀听着他们俩的对策。
这两拨人的脸色对比鲜明,前者对纪炀满满的信任,后者就差求饶了。
这种信任别人都不懂!?
只有狠狠责罚,才能让行凶者长记性,让他们再次遇到这种事,就想到自己挨过的板子。
第120章
汴京城四四方方。
纪炀笑笑。
看着卷宗就知道,这十二孙儿便是从私娼喝酒出来, 又赶着去延平门耍乐, 直接跑马伤了进城卖菜的祖孙两个。?”
老人家被小吏鲁战扶起来,又有太师椅供他坐下。
他们对付这种事,肯定有些门路。
上个没做好,这个估计同样不成。
再说,他们完全信任纪大人。?
听说还欺负徐铭,徐铭竟然还为他辩解,自己要好好寻寻他的晦气,找谁不好,偏偏来找他?
大人说什么,他们就做什么。
百姓们想看热闹,宗室那边不敢置信。
但那里暗藏的龌龊事也不少, 不少豪门子弟偷偷过来都做些看似风花雪月,其实见不得人的勾当
承平国汴京城有句话, 在东西两市要规规矩矩, 去到附近里坊跑马也无事。
场面一时反转,从心理上已经感觉出不同。
他们这汴京府衙,还是跟之前一样难过。
这种人设,他肯定会好好用的。
倒是集市附近的里坊,里面住的多是小商小贩平民百姓。
皇宫在中间偏北的位置, 皇宫左边是宗室十二里坊,右边为官员十二里坊。
前府尹在的时候, 也是这么做的。”
看似压着宗室子弟道歉了,钱也赔了,私下怎么收拾,那又是另一回事。
其实不失个折中的方法。
纪炀在公堂之上,受害人坐着太师椅,那宗室子弟徐兴站在旁边。
捕快过去,也只是说会跟大人讲。
西市挨着大小官员住所,价格比东市好点, 可花样最多。
判官跟推事看着纪大人的护卫催促捕快带路,他们以前在边关当将士,这点场面是不怕的。
等报到汴京府衙判官这, 他想是不是怎么审理此案,而是要私下找琨王十二孙儿协商, 银钱赔到位, 这事差不多了结。
可别说公道了,他们连状告都是没门路的。
赔偿多,会告讹诈。
他跟宗室一直有仇怨,宗室还没提起他挪用关市税的,纪炀自己先来找茬了?”
作为审案的府尹,按理说不应该多说一句。
当初林大学士出手才惩治了他们,让他们安分一点,如今纪炀刚回汴京两个月,上任当府尹头一天。”
有热气腾腾的茶水,十分能缓解人的情绪。”
“本官今日就要审审这个案子!
他们宗室有那么好欺负?
那不可能。
别人都怕对上宗室。
眼看着事情做完,纪炀才一点点询问,从最开始事情经过,再到结果,又传召给祖孙俩看病的大夫,问得事无巨细。”
不过徐兴刚说话,身后便来了个门客模样的人,在他耳边低声讲了些话。”
那徐兴看向纪炀,明明都是同龄人,以前都被喊纨绔,怎么你这纨绔就到台上了?
而堂下两个人,一个站一个跪。”
纪炀的架势明显真的要去抓人。
都知道纪炀是个混不吝的,更是个胆大妄为的,可也没想到,他上任第一件事,就拿宗室开刀?
这些里坊直接被划分为东市跟西市。”
纪炀直接起身,对门口的护卫道:“去,跟捕快一起,去坤王传召琨王十二孙儿,再请伤者家眷来此。
按理说那些贵家子弟不会过来。
推事:?
这甚至是判官为数不多能做的。
而且动宗室的利益,他们宗室是会联合起来找麻烦的。
赔钱赔的少,人家也不在乎,明日再纵马几次又如何?
可惜这会不管他们怎么想,纪炀已经去了公堂之上,左右两边的护卫皆是他的人,后面则是府衙本来就有捕快。
徐兴果然不爽,看向纪炀的时候直接道:“纪炀,你到底想干什么?
如果真抓了,丢了面子的琨王还不直接找到府衙闹事?
怎么可以这样简单粗暴!
几年前琨王孙儿强占田地的事闹出来,林大学士亲自出手,这才判他家小孙子流放仗刑。”
“是那家平民百姓被人日夜骚扰,不得不举家搬迁,离开汴京,甚至汴京城外也是不能住的。
可他是纪炀啊,纪炀不嘲讽人才是怪事吧?
指望他直接放下?
他跟推事到底怎么想的,为什么还抱有希望啊,明明汴京府尹这差事,很难有人能做好。
徐兴自然是不用跪的,身为皇室子弟,别说纪炀这个从三品,便是二品大员那也是不用行礼。
但看着纪炀当上汴京府尹第一天,刚把前府尹送走,便立刻去抓宗室子弟,这种天大的热闹,他们一定要围观!
这下,场上的局面就变了。
他真的不想干了吧。
纪炀见判官跟推事苦口婆心劝道,直接道:“本官主意已定,既是本官上任第一件案子,那就不能马虎,该赔的钱要赔,该打的板子还要打。
爱凑热闹的汴京百姓,又怎会错过这个??
纪大人头一次开堂审案,他们必须在场!
那事折腾了至少一年。”
判官:?
纪炀见他们不再说话,那老人家还有些坐立难安,温和道:“老人家,一会要询问几个问题,您伤着了,坐着回答即可,不用紧张。”
“来人,给老人家端热茶。
那老人家只这一个孙女, 说什么都要讨公道。
纪炀看着他们眉来眼去,直接道:“肃静。
琨王是什么人?
刚开堂就有这场面可看,衙门外来看热闹的百姓下意识欢呼起哄。
可谁又知道,他当这个汴京府尹,要的就是对上宗室。
简直欺人太甚!
人家天天触犯律法,也养了一大帮最会钻律法空子的!
等问到被告人徐兴时,自然是门客帮他回答,他还有悠闲地在那扇扇子,纪炀随口道:“九月份的天了,附庸风雅。
如果真的按照程序审理,只会让王孙恼羞成怒,非但不会给赔偿,说不定暗地里再去整人家。按照以前的处理方法,您可以去找琨王说说,让他家孙儿给足伤者银钱,基本就能了结。”
所谓养的门客,就是给这些纨绔子弟处理乱七八糟的事,处理得好了都能得点赏钱。
判官同样心灰意冷。
东市紧邻宗室, 里面喝酒耍乐的地方不少,价格也更贵些。
这样下来,算是两边都好。
就算试探长官,也要拿个好解决的啊。
可就是这样,才会治标不治本。
跟他们正对应的南边, 则有大小里坊八十多个。
这会说再多,纪炀还是气定神闲,丝毫没有一点惧怕,等着前面说琨王家十二孙儿徐兴已经到了公堂,受伤的老人家也已经到此,纪炀整理衣冠前去公堂之上。!
真的是吧?
那告人的庶民反而要行礼。
上任头一天便撞到自己手里,这简直正合他意。
这跟恢复任地民生不同啊!
这次犯事的琨王十二孙儿, 就是在东市附近的待贤坊闹的事。
过了会,徐兴哼笑:“我家门客对此事最是了解,让他来说。
宗室子弟纵马伤了平民,让他们用钱来摆平伤者,一边不缺钱,一边为了钱忍忍委屈。
东西两市平时巡逻的捕快也多,所以反而相安无事。
纪炀他没事吧?
新官上任三把火,这火也太旺了。
再说,律法里的弯弯绕绕,你这个没科举过的纪大人可能不知道,但人家坤王府有的是人懂。
那待贤坊人员混杂, 私门暗娼极多, 各色酒水更是一应俱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