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远博只觉茫然,心里也叫苦不迭,赶忙起身,哥俩好似的将手搭在徐朝宗的肩膀上,嘴上打圆场,“好了,这下我心理平衡了,刚我进来时就被三个大美女惊艳到,老徐也一样,我俩的出场方式一样哈,美女见谅见谅~”
徐朝宗仿佛才回过神来,恢复了以往的平静镇定,若无其事的将那束花递给盛韬。包厢小,也就意味着只要站在门口,对里面一览无遗。这怪韬哥,天天在我们耳边念叨,我们都说,如果有听雨这个学科,韬哥绝对潜心学习拿第一。
隔着这圆桌,隔着热气腾腾,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找寻什么。那次孟听雨跟她室友被邵灵带着去了,他俩那时候认识的。
“听雨,尝尝这个。
徐朝宗微妙地皱眉,看向了包厢里,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坐在盛韬旁的孟听雨。他只将那束花放在包厢的一个角落,虽然那一瞬间,他很想很想,当着包厢所有人的面将花送给孟听雨。
今天的这一场风暴中的主角,只有孟听雨跟徐朝宗,而他们俩都因为内心那点隐秘的情绪,没有发现对方的异样。
第9章
重生以来,徐朝宗一直“躲避”跟孟听雨有任何偶遇的机会。
如果这是武侠剧,想必应该是某个高手点了他的穴位,使他不得动弹。”
这些话则是对宿舍三个室友说的。
这突如其来的初次见面,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只是在捡起卡片时,视线不经意地从上面轻轻扫过,便是猛地一怔。”
徐朝宗的记性很好,很快地脑海里便有了一条清晰的时间线。”
他还是有一些不爽,他跟孟听雨一起出去时,总会有人盯着她看,如果说一开始,那微妙的虚荣心让他得意多过于厌恶,那么现在随着他对孟听雨感情的加深,独占欲令他对那些人的注视感到烦躁。
孟听雨很平淡地扫过他们三个人,视线没有在其中任何一个人身上多停留哪怕一秒钟,然后微笑颔首,算是打了招呼,记下名字。
王远博愣了一下,“谁?”
同住一年多,王远博自认虽然不是那么了解徐朝宗,可都是男人,他能看得出,他看孟听雨,跟徐朝宗看孟听雨时,眼神是截然不同的,也因为如此,盛韬刚才才那样不快。”
这句话像是解释了,但真正细究起来,什么也没说。
察觉到了这边的视线,她意有所感,抬起头,正好跟徐朝宗视线相撞。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应该就是那一天。不只是认识,他们之间的关系……
徐朝宗低头掩去了那略显烦躁的神情。
原本起身准备去迎他的盛韬也有所察觉,剑眉紧皱,脸上浮现出被冒犯的不悦。】
听雨?那么,为什么现在孟听雨跟盛韬认识呢?譬如徐朝宗站在包厢门口时那长达十秒的注视,孟听雨就像是这场戏的对手演员,她注意不到对方的失态,也看不到对方的演技是高超还是拙劣,她只担心自己露出马脚。不是,你这什么意思,我怎么这么纳闷呢?
可现在,她没有半点甜蜜,只有盼望时间大神能将时钟拨动,让这尴尬到脚趾抓地的时刻赶紧过去。”等待服务员上菜时,王远博继续热场子。
百味轩算是这附近口碑较好的餐厅之一,每逢双休日,总是生意爆满。
他大脑一片空白,这一刻,整个世界消音,他目光僵直地盯着她,穿过包厢里的人。
此时可能也有表演成分,他不停地给孟听雨夹菜,手指烫到发红也要为她剥虾,细心地帮她挑出鱼刺。
徐朝宗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回道:“我教的那个高中生,是孟听雨的表弟,我在他家里见过照片。
尤其是对方还是徐朝宗。
其实她心里知道,这只是她一个人的独角戏,徐朝宗并不认识她,今天是他第一次见她。
徐朝宗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会这样快见到孟听雨,还是以这样的方式。
卡片上写着——
【听雨,玫瑰似你。
孟听雨:“……”
她还没迟钝到,接受不到徐朝宗偶尔投射过来的视线。”
徐朝宗没接这个话题。
而盛韬见她散落在胸前的头发上沾了一点毛绒,他伸手很亲密的帮她摘下。
或许这就是命运恶意的玩笑。
“邵灵,是我在摄影社团的朋友……叶思思就不用介绍了,都是咱同班同学。JȘĢ
处于飓风中心的孟听雨好似毫无察觉。”
孟听雨侧过头冲他一笑,“你也吃啊,你才是今天的寿星。他没发现,每一次避让,每一次包厢里其他人的注意力放在新上来的佳肴上时,他会下意识地看向孟听雨。
她依旧喝水,偶尔看一眼手机,不会刻意避讳视线扫过徐朝宗。
徐朝宗对别人的事情向来是不感兴趣,从拿到这束花到现在,他都没有要看卡片上内容的打算。
多年来家庭方面带来的影响深入骨髓,即便盛韬心里再不爽,这会儿也做不出来类似宣誓主权的举动。
徐朝宗的目光所至,是盛韬身旁的孟听雨。
两人进了餐厅,在服务员的带领之下上了二楼。
卡片是折叠起来的,跟这束雪山玫瑰颜色相配。
他确定,前世盛韬跟孟听雨并不认识,两人是毫无交集的陌生人。
徐朝宗的外貌气度出色,手里又捧着如梦幻般唯美的雪山玫瑰,顿时,包厢里其他人都注意到了他。”
徐朝宗捏了捏鼻梁,还是没忍住,问道:“他们怎么认识的?”
直到口中辛辣的滋味弥漫,徐朝宗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嚼了生姜。盛韬当时订这家时,也只有这最小的包厢还空着,好在他也只请了几个人。
徐朝宗坐在靠近门口的位置,服务员上菜,他总要避让。王远博是想出来抽根烟,刚走到拐角处,听到脚步声,回头一看是徐朝宗,烟夹在手指间,还没来得及点燃,随口道:“你也出来了啊。”
话到出口,他意识到了什么,皱紧了眉头,定定地看着徐朝宗,“你不会说孟听雨跟韬哥吧?
他想不通到底是哪个环节出现了偏差,让原本该是陌生人的两个人相识了。”
这个问题的确是在折磨着他。
殷明都已经进了包厢。
一瞬间,徐朝宗都没意识到,他的呼吸都变得异常缓慢。他已经做好了决定,也确定即便哪天跟她见了,他也会从容面对,只当她是学生的表姐,眼神跟举动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姑妈也听懂了他的意思,那天之后再没提起要给他与孟听雨牵线搭桥,这个世界就这样大,他跟孟听雨在同一所大学,而他又是她表弟的家教老师,未来某天肯定会不经意地见面。
包厢里的这一切,都在极尽可能地压缩着空气。
今天哪哪都热闹,二楼的廊道稍显狭窄,徐朝宗退后半步,有喝多了的人撞了上来,还好他有意识的护住了手里的这捧花,但花上面的小卡片被撞了出来。ͿŜǤ
她看他的眼神,跟看殷明时是一样的。”
其他人都在一边吃饭一边聊天,徐朝宗却听到了这句话,跟在王远博身后走出了包厢。”
盛韬侧过头,他的视线触及到孟听雨便是胶着状态,眼里只有她,情不自禁地笑起来,声音也温柔了许多,“孟听雨,我……朋友,也是校友,不过比我们低一个年级,是大一新生。”
这句话是对三个女生说的。
孟听雨含蓄地说:“你们好,很高兴认识大家。
“这样啊。”盛韬很体贴,“我问过经理,他们这里的虾都是昨天打捞空运过来,特别新鲜,跟冷冻虾的味道完全不同。
可是,可是。”
叶思思笑道:“听雨,我可是非常了解你,知道你生日,星座,喜欢吃食堂的羊肉烧麦,爱吃芒果,但不喜欢芒果慕斯。
殷明没注意到徐朝宗的神情,他走在前面,直接伸手不客气的拉开了包厢拉门。”
如果徐朝宗没在场,孟听雨一定会被逗笑。
“韬哥,人都到齐了,不介绍一下?
盛韬很照顾孟听雨。”
邵灵也趁机“抱怨”,“以前社团活动,韬哥风雨无阻,现在呢,三天两头请假,啊,我这可不是在吐苦水!
王远博咳嗽一声,徐朝宗还未回过神来。
孟听雨跟盛韬挨得很近,不知道盛韬刚才说了什么话,她粲然一笑,很开心的样子。
很陌生的打量。
谈恋爱谈到前夫眼皮子底下……即便孟听雨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以及应对办法,但依然难掩内心对这戏剧性的情节极度不适。
突然,王远博起身,“我去下洗手间。
顿时,徐朝宗呼吸一窒。
烦躁之外,危机感油然而生。
王远博狐疑地看着徐朝宗。
盛韬笑了下,跟孟听雨靠得比较近,几乎是有些刻意地给她剥橘子,语气轻松又自然,“今天真的感谢大家来帮我过生日,王远博、殷明还有徐朝宗都是我室友。
盛韬脸色好看了很多,语气却依然硬梆梆地,“谢了,下个星期的饭我包了。”王远博虽然觉得徐朝宗没说实话,却还是回道,“国庆之后,韬哥的摄影社团有个活动要去玫瑰园采风,他当时在宿舍邀请我们一块儿去你还记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