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只比你大六岁！”
他们也都知道了，侯府已经换了主人，老太太和三位老爷都被扫地出门了。等我长大了，你就老了，该退伍了！
他要赶紧长大。”
“我去我去。
姐姐说得对，只有惧怕死亡，才会敬畏生命。
没有人比他们更知道“谢无端”这个名字的分量。”严千户拱了拱手，提出告辞，“贵府的下人们也都放出来了，全都在后头，姑娘可要清点一下人数？等我当了大将军后，你正好给我当个扛军旗的小兵。
萧燕飞弯了弯唇角，招呼两个弟弟道：“进去吧。
“小屁孩。
锦衣卫走了，老太太以及三房人也都搬走了，此刻的侯府显得空空荡荡的。
萧烁垂下眼睫遮住涌动的眸色，迈步跨过了门槛，沉吟了片刻，才道：“我在军中听说，这位留吁元帅比北狄前头的几位南征大元帅要更能忍……”
“也更加的心狠手辣。
即便是面对比他大了两轮的成年人，他的脸上依然没有一丝怯色，言辞得体，八面玲珑。”
“不学好功课，将来怎么读兵书？”
继那些粗使婆子后，侯府的其他下人们也都被锦衣卫释放了，此刻聚集在正厅外的庭院里，一眼望去，人头攒动。
萧烁随手掸去一片残叶，轻声道：“后来，北狄人弃了兰山城，驻守在兰峪关、六磐城、银川城与平洛城，其余北境诸城早就人丁凋零，犹如鬼城。
留吁鹰一行人已经消失在了街尾。
“真是劳烦严千户了。”
“我才不要当小兵，我要跟姐夫一样当大将军。
唐越泽对着萧燕飞又拱了下手，一提马缰，策马跟上。
这一朝天子一朝臣，二姑娘现在新官上任，指不定会烧上三把火，也不知道这火会不会烧到他们头上。
穿过外仪门，远远地就见严千户带着一队锦衣卫大步流星地自正厅方向而来，
“萧二姑娘，侯爷，这边差事既了，敝人就不再叨扰了。”
“我送送大人吧。”小萧烨说不过他二哥，就去搬救兵。”
“就像是为了一泄这些年被金鳞军压制的仇恨，他每到一处，必下令屠城，十天十夜，那些北狄人杀红了眼，兰山城、六磐城、银川城与平洛城的将士百姓无一幸免，这四城变成了血腥的屠场，堆尸贮积，血流成河，除了极少数在破城前逃出之人外，四城百姓几乎全部惨遭屠杀。
想到这里，他们眼底的不安更浓了，目光如潮水般涌向了姐弟俩。”
姐弟三人肩并着肩，慢慢悠悠地往府内走。”萧燕飞对着严千户笑了笑，“大人办事，我自是放心。”
萧烁努力控制着语调，力图平静，却压抑不住语气中的悲壮与苦涩。
萧烨清脆地击掌：“对哦。
只有那些最早放出来的粗使婆子们在尽责地打扫着萧家那几房人搬行李时留下的残局。”萧烨小脸一肃，精神抖擞地挥着肉乎乎的小拳头高呼道。
整条街道上一片寂寥。
萧燕飞带着萧烨去了外院正厅。”
一大一小两个小屁孩你一言、我一语地争了起来，争得小萧烨的脸都红了。”
小萧烨仰着小脸，大眼眨巴眨巴，好奇地问：“当大将军为什么还要学功课？
“想当大将军？
姐弟三人踩着青石板地面继续往里面走着，迎面而来的微风吹乱了三人的鬓发，零星的几片落叶在地上翻滚。
三弟还太小了。
清脆的马蹄声渐行渐远，周围渐渐地安静了下来，只剩下风拂枝叶声以及声声不息的蝉鸣。”萧烁侧过脸，俯首看着还没到自己腋下的弟弟，以身高的优势压了压弟弟的头顶，“你都没我肩高呢，要去也是我去。”萧烁眉眼含笑地送严千户出去了。
下人们都本本分分地候在了正厅前的庭院里，一个个神情忐忑，见到姐弟俩回来，全都老老实实地纷纷行礼，三三两两地唤着：
“侯爷。”
“二姑娘。”
“两军在兰峪山脉一带对峙，他一步步地试探，中间零星小战不断，却又从不轻越雷池……”
“直到去岁冬，谢家……”他掩盖了语中的涩意，又道，“那之后，留吁鹰这才一举攻破兰峪山脉，连续拿下了兰山城、六磐城、银川城等诸城。”
见三弟轻易地被姐姐哄住了，萧烁几不可见地摇头，身姿笔挺地负手前行，步履不紧不慢，那温润的眸子却是异常的坚定。
上过战场，他方知战场的可怕，人的命在战场上轻于鸿毛，生死不过在瞬息之间。”萧燕飞不禁一笑，饶有兴味地看着小家伙，“那明天开始，多一个时辰的功课。
萧燕飞束手旁观，由着兄弟俩嬉闹。”萧燕飞一本正经地哄着弟弟。
海棠快步走了过来，无声地对着萧燕飞点了点头，意思是人都齐了。
“二姐，你说我能不能当大将军？
将来这个家得靠自己！
萧燕飞闲庭自若地拉着萧烨的小手穿过窸窸窣窣的人群，迈入了正厅。！”
“我要当大将军，守北境！
“吱呀”一声，后方的朱漆大门再度关上了。
走到门槛前时，萧烁忍不住又往留吁鹰离开的方向深深地望了一眼。
谁又能想到当初那个沉默寡言、毫不得宠的二姑娘能有如今的福气呢。”
见萧燕飞配合自己的步伐走得很慢，明显在听，萧烁就接着往下说：“他能忍，自两年前领北狄南征军后，与谢元帅几次交锋后，就按兵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