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十二章 龙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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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酒说,“你是不是一直在找什么东西?

  楚酒饿了,肚子叫得像里面藏了一只小鸟。”说完理也不理丁奕,关门走了。”

  丁奕瞪了瞪眼睛,还想说什么,兰可宜已经厌倦地转过身。还有,你自己没有好好数胎动吗?”

  丁奕生得比韩序艰难得太多了。”

  苹果只有一个,也没有刀来切,楚酒想把它掰开,“我们三个分。

  黑医生的办公室照例藏着,敲门没人应,这回楚酒自己把门踹开,可惜房间里没人,看来言不秋白天不在这里。”

  兰可宜望着楚酒,“我为什么要帮你的忙?

  韩序正在用手机计算阵痛的时间间隔,“快生了。

  楚酒问:“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和韩序那时候一样,他生归生,还穿着衣服,床上也并没有婴孩。”

  “谁跟你分。”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尤其是丁奕现在的身体状态和精神状态。说不定我能帮你找到。

  窗外的暮光消失,整个病房像被人扣上了黑色的罩子,只剩门上小窗透进来的一点光。

  楚酒心想:来了。

  “我的宝宝……”

  兰可宜把婴儿的小手小脚小心地拢在怀里,低声啜泣起来。

  楚酒问护士:“医院还有其他可以接生的医生吗?

  楚酒出声叫住她:“兰可宜。”

  然后转头望向韩序。

  周围忽然起了变化。

  韩序说:“已经洗好了,是护士站小冰箱里的,我摸着触感没问题,应该是正常的。

  “他快生了。

  他折腾了足足一天,总算是生出来了。

  是兰可宜。”

  韩序也不要,“叔叔不吃,小孩优先。

  大楼里没人了,原本就很安静,现在更加寂静无声。

  楚酒说:“我先帮你找到孩子,你再帮我一个忙,你是个讲信用的女鬼吧?

  是只颜色漂亮个头很大的红苹果,但是这世界所有看起来不错的东西都不太靠谱。再说了,你大出血,也是你自己身体不好,为什么全都算在我头上?我就是简单地觉得,我体会过的,公平起见,你也应该体验一遍。”楚酒咨询韩序。

  丁奕骤然松弛下去,躺在床上倒气,已经是有气出来没气进去的状态。”

  丁奕惊恐地望着他:都已经这么疼了,还能更疼?

  “你还……没有死啊……”

  兰可宜垂头看着床上的丁奕,长长的黑发遮住了脸颊,幽幽开口,语气遗憾。

  他缺了两条腿和一条胳膊,使不上力气,也摆不出好用力的姿势,只能用一只手绝望地攥着床栏杆,在阵痛中鱼一样扑腾。

  韩序说:“从现在开始,每次阵痛时,你都得用力。”

  “你帮我,我也可以帮你。”

  护士冷冷答:“妇产科只有言医生一个。

  “为什么我都死了……你还不死呢?

第59章 (副本二完)

  兰可宜却不一样。”

  兰可宜点了点头。

  楚酒啃完苹果,趁着自由活动时间,去了一趟楼上。”

  丁奕的嘴唇哆嗦着,抓住旁边的床栏杆借力,努力想把自己往远离兰可宜的方向挪。

  所有人都看到,那只全身青白色的鬼婴,正端端正正地坐在丁奕的胸口上,低头看着他。

  窗外的光线暗下来,已经是黄昏了,丁奕被折腾得不成人形,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然而他没死。”

  丁奕的脑袋忽然转顺溜了。”

  兰可宜怔了怔。

  他喊:“我不管……帮我叫医生来!

  和鬼婴那双空洞的眼睛一对上,丁奕“嗷”地一声,昏过去了。

  楚酒游手好闲地在医院里逛够了,才回到三楼病房,一进门,就看到丁奕还在床上折腾。估计是度假村本来就有的苹果。”

  背景音乐轰地一声巨响,宝宝闪亮登场。”

  她回过头,看清是会给人剪头发的楚酒,有点瑟缩。”

  兰可宜偏头看了他半天,“要不是你以前让我一次次流产,我为什么会那么容易大出血?

  “那天剖腹产的时候,情况很紧急,一分钟都不能耽误,我的体质又特殊,麻药不起作用,为了救孩子,我是生剖的。

  不知是丁奕的体质没有韩序好,还是有人故意让他难产,他生产时间比韩序长得太多了。

  楚酒先捅捅白落苏,“闭眼,堵上耳朵。

  楚酒在旁边看着他死去活来地挣扎,心中默默估计:如果有人故意不想让他生出来的话,说不定他会难产死掉。

  她只呆了一秒,就冲过去,停在床边,弯腰小心翼翼地抱起婴儿。”

  兰可宜声音平静,“没有麻药,医生一刀一刀,一共切了七层。”

  她露出迷茫的神色,“我知道,它就在这家医院里,我一直都能听见它在哭,可是我怎么都找不到它。”

  护士漠然地扫视在床上打滚的丁奕一眼,“言医生请假了,现在正在休息。

  可是从没体会过的可怕阵痛一波又一波袭来,丁奕已经疼到完全没有理智了。”韩序说,“间隔会越来越短,也会越来越疼。”

  “那种没有麻醉,直接用刀把身体切开的感觉,还有宫缩时疼得死去活来的感觉,我都想让你试一试。”楚酒指指丁奕,“你能叫言医生过来吗?”

  楚酒:“……”

  苹果的口感骗不了人,是真的,只不过没有韩序家的那种那么清甜可口。”

  终于。

  楚酒对丁奕说:“没有别的办法,你只能自己生了。

  “我没有不饶你,也没想要你的命。

  小婴孩在她怀里转过头,纳闷地看向韩序。”白落苏不屑,“那么一个小破苹果,你自己留着吧。

  好一会儿她才说:“我在找我的孩子。

  他像倒豆子一样飞快地说:“你和孩子死了真的不能怪我,是你自己摔跤,你走路的时候怎么就不小心一点呢?”

  言不秋昨晚和那么多护士打群架,受伤了,大概正在给自己治伤。

  该做的已经全都做完了,她不想再跟他继续纠缠,往墙那边走去。!

  “他现在差不多到该用力的时候了吗?

  “以这种阵痛间隔,应该还没到时间。

  就在他疼得九死一生,只剩最后半口气的时候,“哇——”的一声婴儿的啼哭。

  韩序一脸无语,不过还是开口:“宝宝。

  一个人影在丁奕的病床前缓缓浮现。

  这是这几天来,最安静的自由活动时间,只有她一个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一声声回荡。”

  他说得很对。

  生产的剧烈疼痛把他从半疯的状态彻底唤醒,这些天来,他第一次对兰可宜完整地说出话来。

  整个白天,只有护士又来查了一次房,医院的时间表乱七八糟,没人来送过饭,不过就算来送饭,几个人也不会吃。

  共享脸护士现在很闲,立刻出现在门口。快帮我叫医生来!”

  楚酒让白落苏暂时回病房,伸手按了护士铃。

  “我对不起你……你饶我一命……”

  兰可宜偏偏头。

  韩序:“……”

  他是几个人中最有经验的,毕竟自己生过。

  楚酒楼上楼下逐个病房巡查了一圈,除了丁奕,没有其他人落下,所有人全都走光了。

  丁奕哭出声来。

  韩序忽然站起来出去了,一会儿就回来,递给楚酒一只苹果。”

  这也太简单了。

  楚酒去问护士言不秋在哪,她们都木呆呆的,不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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