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烛一夜,燃尽天明。
她嘶了一声,去推他的头上的魔角。
此话一出,那种似有若无的暧昧气氛立马消散。
她迟疑地叫了一声燕雪衣。
但是这一次,她却没有拔剑。
仿佛恨不得将她拆吃入腹,野蛮又恶劣。
他被咬得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经被逼到了墙角。
他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猛地将她拉回怀里,呼吸落在她的皮肤上滚烫至极,激起了一片战栗。”
魔头:……
英俊的魔头眼神变得很晦暗、极有侵略性,残缺的魔角给他增加了一点儿野兽般的凶悍,他粗暴地扣住她的手腕,翻身将她压住,冷笑了一声,“你自找的。
呼吸急促,气息交缠。
阴晴不定的魔头,脸色一下子又黑了下来。
可是她只是深深吸气,幽幽道:“燕雪衣,你是狗吗?
这里是魔界,他不点头,她别想活着走出去。
春寒蛊已经暂时被压制住了,那种被烧灼的疼痛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另外一种难以启齿的疼。
清冷的剑修从储物戒里重新找了一身衣服换上,转头看向那魔头,“三个月一次,等我找你。
朝今岁:……
他像极了一只四处搞破坏的恶犬,其性格中令人发指之处,她在昨夜已经有了深刻的体会。
他小心翼翼地凑过去,轻轻地吻了她一下。
他迟疑地想:是这样亲的么?
无形的威压猛地倾泄而出,她刚刚打开的半扇门砰地一声关上。
魔头脸黑了。
她的身影果然一顿。
黑色的结界出现,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囚笼。
她像是寻找着一点清凉的源泉,没有什么章法、有点着急地亲上来。
他却是个彻彻底底的异类,有着魔族的残忍暴戾,却只一心追求力量;但,因为部下全是没什么节操的魔族,时常幕天席地、荤素不忌,偶尔还有胆大包天的魔邀请他一起加入。
他停了下来,阴恻恻地看着她:“你想清楚了?
他以为她醒过来会后悔,会痛恨,会厌恶他。
——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
第5章 以剑相赠
他摩挲着她眼睛上的黑布,修长的手指插入了她柔软的发丝,迫着她只能仰着头,不能躲开。
青年嘴角噙着笑,身形高大修长,有种说不出的压迫感,阴毒又漂亮的丹凤眼看着她,
“这里,可是魔界。
更何况……她身上全是印子,而且后腰到大腿的位置格外疼,她低下头,墨色的长发如流水滑下,果然,在雪白的肌肤处,依稀摸到了一个渗血的深色牙印,周围还有深深浅浅的痕迹烙在肌肤上,十分凄惨。
如同岩浆一般沸腾的心绪像是泼了一盆冷水,快速冷却了下来。
犬齿咬在腰间,舌尖在那一小块皮肤上打转,那双漂亮又妖异的丹凤眼却掀起了浓密的长睫,专注又危险地看着她。
他不仅时常要忍受一些辣眼睛的画面,还要随时把魔踹飞。
她想找件衣服来穿,找了半天,那魔头得意洋洋地说:“低头。”
春寒蛊三个月发作一次,在彻底解决之前,每三个月,都必须要找到他。
魔族荤素不忌,民风开放,时常乱来,所以才有众多的混血流落在外。”
轻飘飘的一句话,甚至还含着笑。”
她一看,发现地上躺着几块撕碎的破布条。
一直到她节节败退,他才得意得嘴角上翘。
他的眼神重新变得冷冰冰、那种懒洋洋的感觉也消失了。”
“你不会以为我会怜香惜玉吧?
他微微一顿,有点恼怒。
他昨夜那样过分,她一定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她迟疑了片刻,取出了自己的剑。
却遍布杀意。
等到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后,他洋洋得意的表情僵在了脸上。
他重新在那个牙印的位置,恶狠狠地咬了下去。
突然间凶狠地捏起了她的下巴,压了下去。”
他的脑海里闪过无数歹毒的念头。
她想要摘下眼睛上的障碍,被他拦住了。
他结实的肌理上,遍布着狰狞的伤痕,高大的身形像是黑夜里修长流畅的猎豹,有着惊人的爆发力。
明明上一刻他们耳鬓厮磨、呼吸交缠,做着最亲密的事;
下了床,似乎就要又回到最开始那样,针锋相对、杀意四溅。
昨天的那些吻和亲密,都在她的轻描淡写当中仿佛化作了云烟。
——是了,她只是把他当做工具罢了。”
他禁锢住她的腰,在她耳边的声音阴寒入骨:
“我可是,恨不得弄死你。
就算是从前朝今岁的全盛时期,都不会自大到认为自己可以在魔界来去自如——
尤其是在魔界之主的眼皮子底下。
那英俊的魔头半天才懒洋洋地松了口。
他眯起那双漂亮的丹凤眼,好整以暇地望着她的背影。”
她就顺势摘下了黑布,眼里没有厌恶和痛恨,像是三月的春日雾气,安静旖旎。
她奄奄一息,用气若游丝的声音问他:“燕雪衣,你是不是,不会?
他们跌倒在床榻之上。
他退后一点,她又追上去。
他试着撬开了她的唇。
等到醒过来之后,她发现自己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浑身无力。
这魔头记仇又小心眼,简直不像亲吻,更像是撕咬,如同某种正在猎食的野兽。
他意识到自己对待这个不知死活的宿敌实在是太温柔了,表现得简直就像是她勾勾手指就会朝她摇尾巴的狗。
冰冷的愤怒,被愚弄的羞辱一起涌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