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彩芸

第18/129章

”

  既然没有入宫求救,那他就当不知道的。

  “你只留心肃亲王府的人,看说到老爷病症时,他们是否神色有变!

  却说一众人兵分数十路进山寻人,点着的火把光影重重,好像随时都会被浓密的黑夜淹没,却总会顽强地跃动起来。”

  皇帝:“……哪儿?”

  王中:“……福云寺。”

  如果猜测为真,那么肃亲王也不可能全身而退!

  内侍总管王中亲自上前碰了,又叫人送上热水和手巾,侍奉皇帝洗手。

  内侍:“……”

  您高兴就好。若不见效,请恕小人无用,也不必再请了。

  而除田斌一行人之外,更无车马出入。”

  皇帝手下不停,显然并不怎么在意。”

  田斌又往里看了眼,就见珠帘后人影幢幢,闹得不可开交。

  那大夫不敢再说,迅速开了个方子,“小人无用,只得拟一个凝神静气的方子,先给老大人吃吃看,若见效,也不必再谢。

  若真是那样,父亲跟肃亲王的渊源,必然比自己能够想象的更深!

  让他们狗咬狗去吧!

  皇帝的心情忽然变得很愉快,“总要有个由头吧。

  皇帝正在书房练字,就有内侍进来说:“陛下,肃亲王府的太医传来消息,说那位主儿病了。

  福云寺所在之地山势险峻,统共只有两条路可供出入,田淑闺阁弱质,别说翻山越岭,就是让她自行下山都难。

  还是那封信吗?”

  “癔症?

  汗畅淋漓写完一幅字,皇帝退后两步左右端详,十分满意,当即大手一挥,“拿去裱起来。

  不说倒罢了,说到生病,皇帝就很有点不高兴。

  “一把年纪,也该病了。茶水点心和菜品的味道几十年如一日,连喝的水都是同一眼泉水,不曾变过,但凡稍有不对,他一定尝的出来。

  肃亲王一直以为他将王府内外治理得铁桶一般,却未曾想到,两名太医早已倒戈。

  父亲素来谨慎,日常菜单几十年不变,就是怕有人动手脚。

  若她自行躲藏,那么极有可能现在还在山上。

  高门大户见不得人的事情多了,万一不小心说了不该说的,那可真是给再多银子都没命花。

  他一直都知道有朝一日父亲会倒下,但绝不是现在,更不是以这样一种方式!

  前头几个孩子大了,心思也多了,越发不可爱。

  田斌从未像现在这样头疼。”

  难道有人给父亲下药了?

  铁帽子王,世袭罔替,每日正事不做,当然,自己也不敢叫他做,便是吃喝玩乐。

  凭什么!”

  赏赐臣子的东西又有啦!

  侍从闻声而入,“少爷。

  于是事情就变得很简单了。

  才要出门,竟又有人来报,“陛下,福云寺出事了,前任户部尚书田嵩之女坠崖,已然没气了。

  他眉头紧锁,重重吐了口气,“拿老爷的拜帖去肃亲王府,就说老爷突发急症,求他们府上的太医一用。

  但这话他不敢说。

  但单纯看脉象,却又全然没有预兆,似乎是凭空而起。

  “来人!

  侍从一惊,“那,那万一对方不肯呢?

  之前田嵩就担心肃亲王府那有皇帝的眼线,事实证明,他的担心对了一半。

  太医也是人,也有家人,纵然先帝遗诏可保他们一世荣华,可子孙后代呢?”

  田嵩的病症俨然是疑心所致,但类似的病症他也曾见过,大多循序渐进,快则半月,慢则数年都是有的。

  人活一世,总要考虑得长远些。

  三哥年纪大了,后事也该准备起来了。只是他们马上就把那书信焚毁,并不晓得内容。

  那就好。”

  是的,您没听错,就是世子在的福云寺。”

  怎么突然又拐到世子身上去了?

  可那信自己也接触过,甚至看的摸的时间比父亲还长,自己怎么没事?

  而且大多数病人都只是疑心,所谓疑心,起码是有迹可循,循着那迹象不断胡思乱想,但田嵩这……仿佛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俨然已经有些癔症的意思。”

  内侍回道:“三天前田嵩去了肃亲王府,两人曾有过一番密谈,好像还看过一封书信。

  马冰也是这么想的。

  太早了。

  皇帝站起身来,活动了下手脚,觉得心情不错,就想去上书房瞧瞧,顺便考教下几个小皇子的功课。

  田嵩……

  这两个人忽然凑在一起,让皇帝不得不联想起最近谢钰调查的事情。”

  肃亲王府内是有太医常驻的。”

  但他不觉得田淑有那样的勇气。

  不太可能。敢问老大人近来可曾生病服药,或是用过什么进补的方子么?

  他有遗诏护体,自然不怕什么,但两位太医就不同了。

  先帝御赐的太医。

  田斌顾不上追他,站在原地出神。若有机会,务必打听肃亲王是否康健,去吧!

  噩梦连连,莫非坏事做尽,报应来了?

  一个人的嘴巴会骗人,身体却不会。

  元培已经仔细问过各处把守山门的僧侣,今日并不曾见符合田淑相貌的女子出入,也没有什么可疑的人物。

  心情和身体状况会诚实地反应在脉象上,而作为大夫,询问病患的经历难道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稍有疏忽,下面的言官就像灌了鸡血一样疯狂进谏,这个闹着要辞官,那个闹着要撞死。

  唉,孩子还是小的时候好啊!”

  那内侍道:“这病来得古怪,两位太医也不太敢确认,只说冷眼瞧着,倒像是有些癔症的样子。

  “我听说那位田姑娘婚事不顺,莫不是逃婚了吧?”

  “便是噩梦连连,偶有幻觉……”内侍道。

  往前推几个时辰,深夜,福云寺。

  因为太医隶属于太医署,本就忠于皇帝,忠于朝廷,既然上头的主子换了,他们的心意自然也要跟着变一变。”

  说罢,揣着银子、拎着药箱,一溜烟儿跑了。”

  田斌的主要目的却是另一个。

  可他的好三哥呢?”

  旁边的谢钰抬手替她拂开路边的松枝,“你又知道了。

  是福云寺的菜?

  前段时间田嵩去福云寺,谢钰一反常态,也去了……

  “子质最近可好?”

  语气中甚至有些幸灾乐祸。

  皇帝洗了一回,去外间花厅坐下吃茶,“什么病?

  之所以只对一半,是因为那眼线既不是他猜想的门人、侍从,甚至歌姬、舞女,而是两名常驻肃亲王府的太医。如今已是花甲之年,竟还能如青壮一般夏河赛龙舟!

  不过这事儿难不倒太医。

  其实真要论起来,也不算倒戈。

第91章 死了?

  可那里做的都是大锅饭,所有人都吃过,怎么别人没事?待个一年半载风平浪静再回来……

  左右有这些银子,什么都不做也够花用几年了!

  田斌一怔,难以置信,“你是说,中毒?

  不是时候,还不是时候。

  皇帝将茶水一饮而尽,“叫他们继续盯着,尤其注意肃亲王说了些什么,不必慌张。!”

  那水榭四面透光,外面有个风吹草动里面的人都会察觉,实在没办法偷听。

  他辛苦登上皇位,兢兢业业,宵衣旰食,每每累死累活,闹得一身病痛。”

  面对突然转变的话题,内侍总管王中愣了下才道:“想来应该很好。”皇帝十分意外,“怎么说?

  肃亲王总觉得自己是皇帝的儿子,偏偏忽视了最要紧的一点:

  那个皇帝的名号前已然加了个“先”。

  若被人拐带,守门的僧侣却说今天没有车马出入,也就是说……还是最有可能被藏在山中。

  出城,出城,天一亮、城门一开就带着老婆孩子出城!”田斌朝外喊了声。

  里头田嵩又闹起来,嚷嚷着什么鬼啊怪的,又打又砸,分明是个老人了,可发起疯来,竟要五六个健壮的小厮才按得住……简直乱作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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