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 还是打劫赚钱啊!

第168/217章

  皇帝让两家联姻,是为了给柳家找靠山,也是为了给大皇子找助力,朝中那么多显贵,也总有比怡亲王府更加合适的人家。

  殷湛是特意让人把外孙女叫来的,知道这丫头一定也很想知道幽州那边的军情。”

  “我真怕,真怕我和国公爷会白发人送黑发人……”

  说着说着,承恩公夫人又是泪如雨下,泣不成声。”

  “要是宁舒嫁进来,说不定各种阴招没完没了,这也防不住啊。”

  “她说宁舒年纪还小,不懂事,太后、皇上和王爷都宠她,打小就宠坏了……”

  承恩公夫人越说越气,怡亲王妃说的每个字她都记得清清楚楚,绘声绘色地把王妃的话学了一遍,“还说什么怪她教女无方,她也管教不了这个女儿,从前她数落宁舒一句,皇上、太后反而要说她对女儿太过严苛,说唐家的女儿是明珠,将来的仪宾得让着、敬着、捧着。

  好一会儿,柳皇后的红唇间逸出一声无奈的轻叹,终于点了头,道:“好。

  ‘“娘娘,哪有这样的人家啊!”

  “我昨儿去了趟怡亲王府想给嘉儿讨个公道,可宁舒根本不认。”

  “也是皇兄与太后自小纵着她,说什么皇家女儿,哪有事事顺从他人的理,宠得这丫头无法无天的。

  承恩公夫人离开后不久,柳皇后就去了养心殿。

  “燕儿,来这边坐。”

  鲍大管事一会儿恭维老爷子,一会儿又夸奖起顾非池,笑得眼睛眯成了缝儿,颇有种殷家如今否极泰来、蒸蒸日上的欣喜。

  这婚事若是真成了,也就罢了,为了郡主,怡亲王就不得不和柳家绑在一块儿。

  柳皇后坐在紫檀木罗汉床上,看着跪在自己跟前的承恩公夫人,食指的指腹慢慢地摩挲着袖口的镶边,衡量着利害。

  鲍大管事理了理思绪,肃容道:“在顾世子率援军抵达幽州前,承恩公和武安侯已经被困在尚古城半月。”

  “这件事本宫回头会和皇上说的。

  柳皇后心里憋着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涂着大红蔻丹的手指掐在袖口上,手指绷紧。

  耳边传来承恩公夫人喋喋不休的声音:“娘娘,怡亲王府我们柳家是高攀不上了,要是宁舒以后总耍什么阴狠的手段,总不能天天防着吧。”

  为了侄儿,也只能这样了,宁舒这丫头脾气这般差,作天作地的,说不定真会要了侄儿的命。

  但是现在,拒婚的不是怡亲王府,而是承恩公府,皇帝就是连想迁怒都不能,非但不能迁怒,为了安抚怡亲王府,连允诺过的郡王爵,皇帝都不好意思收回了。

  差事办好了,可梁铮却心里有些不安,思绪纷乱,人也显得有些恍惚。”

  幽州大捷这个喜讯不用特意宣扬,就在短短半天内传遍了整个京城。

  “幸好老爷子您精明,眼光独到,这段日子来钱庄兑银子的人不少,都在抱怨说嘉和钱庄不地道,竟然关门了,以后还是要兑我们殷实钱庄的银票。”

  “不不不。”

  “军中粮草无以为继,承恩公便让人去搜刮城中百姓的粮食,要求一户上交一斗米,百姓不愿给,那些兵就用抢的,城内怨声载道,可这些百姓哪里斗得过官兵,没几日城内就饿死了不少人,卖儿卖女更不在少数。

  若是以后真有什么变故……

  梁铮心里咯噔一下,不敢再细想,强自打住了思绪,告诉自己:

  不会有变故的。”

  “你回去跟皇兄说,本王定会让王妃好生管束的。皇帝毕竟是宁舒的亲伯父,他会在两家联姻的事上偏向柳家,却不会因为宁舒骄纵而斥责她,最多说一句不懂事云云。

  “幽州大捷!

  “老鲍,说吧。”

  柳皇后被长嫂略显尖利的嗓音说得太阳穴一抽抽地疼,心里还是舍不得怡亲王府这个助力。

  京城上下一片欢天喜地,无论是朝臣勋贵,还是百姓流民,全都松了一口气,为之一振,更有商铺酒楼在大门口“噼里啪啦”地放起了鞭炮,庆祝这个喜讯。

  一定不会!”

  “怡亲王妃也在,您知道她说了什么风凉话吗?

  在她看来,其他庶出几房的男丁与她隔了一层,根本就看不上眼。

  她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她可不敢拿儿子去赌,儿子就是她的命根子。

  算算时间,卫国公世子这才离京半个多月,就是一场大捷传来。

  当天正午,皇帝派梁铮跑了一趟怡王府传口谕,寥寥数句,意思很明确,两家结亲不是结仇,事已至此,赐婚一事就此作罢。

  承恩公夫人赌不起,皇后也是,柳嘉是她唯一的嫡亲侄子。

  然后,也就不再久留,立刻告退了,心里还在忧心儿子的怪病。

  而且,经过这件事,梁铮甚至隐隐感觉到,怡亲王说起皇帝时的态度多了几分疏离。

  梁铮干笑着应和几声,心下唏嘘。”

  “咱们这未来的孙姑爷真是能干极了,一出手,战无不胜攻无不克,不愧是顾氏血脉,代代都出名将!

  至于明逸,明逸害了柳嘉,他是罪魁祸首,他的话连皇后都是半信半疑,更别说皇帝了。”

  想起怡亲王妃说这番话时漫不经心的样子,承恩公夫人的心头像是有一股烈火在灼烧般。”老爷子殷湛对着萧燕飞招了招手,示意外孙女在下首坐下。”

  承恩公夫人说了一通好听的话。

  凤仪宫内,一时安静了下来。

  她“扑通”一声跪在了皇后跟前,抹着眼泪哀求道,“我就嘉儿这么一个宝贝儿子,这婚事还是作罢吧。

  他说话之时,萧燕飞在廖妈妈的指引下进来了,恰好听到了他说起顾非池,唇角弯了弯。

  可现在,这般来回折腾了一番,皇帝反倒是把曾经与他最亲近的同胞弟弟给推远了,兄弟间从此有了难以磨灭的隔阂。

  不明底细的人见了,怕是会以为他是哪里的富商,哪里会想到他不过是外祖父手下十几个大管事中的一个。

  这番口谕中透着明显的不满,可对于怡亲王夫妇来说,根本不痛不痒。”承恩公夫人直摇头。

  这个时候,自己若是以宁舒抽了柳嘉几鞭为由再去追究这件事,岂不是扫了皇帝的颜面?

  皇帝这些年来的处事越来越糊涂。

  压下心头的异样,梁铮笑着拱了拱手:“王爷,那奴婢就回宫复命去了,不叨扰王爷了。”怡亲王从头到尾笑容满面,一番话说得冠冕堂皇。

  “大捷!我是想明白了,只要一日不解除婚约,宁舒是绝对不会告诉我们该怎么救嘉儿的。

  殷家的产业遍布大景各州,在幽州一带也有不少产业,在大捷的军报传回来前,鲍大管事这边也陆续得了一些消息。”一匹矫健的骏马沿着宽阔的街道飞驰而过,马上的小将风尘仆仆,激动地挥舞着军报,高声喊着,“八百里加急,幽州大捷!

  萧燕飞好奇地打量着鲍大管事,他约莫五十岁出头,穿了一件暗红色祥云团茧绸直裰,圆盘大脸,白白胖胖的模样像尊弥勒佛似的,眼角眉梢都是和气的笑纹,看上去红光满面,亲切又富态。

  不管是对谢元帅,还是现在对待怡亲王府的事上。

  消息也同样传到了城西的葫芦胡同,负责殷家在京城产业的鲍大管事亲自跑了一趟殷家,来向老爷子禀报这喜讯。

  “梁公公,”面对梁铮时,怡亲王笑得客客气气,只是笑意不及眼底,“本王这女儿自小脾气差,连她三哥想要抢她的马儿,她也是照抽不误的,抽得她三哥抱头乱蹿,还得回过头去哄她开心。

  连他都瞧得分明,皇帝的这桩赐婚委实不太地道,柳嘉无论门第还是人品,都配不上宁舒郡主。

  皇帝本就对这桩赐婚有点亏心,非但没责怪她,还安慰了她一通,好声好气地把她哄出宫,额外赏了一大堆东西,也算是为她主持公道了。”

  “嘉儿说了,宁舒口口声声告诉过他,要是他想活下去,就得去求她。

  犹豫了片刻后,皇后好言道:“大嫂,等宁舒进了门,生了孩子,自然就和嘉哥儿一条心了。”

  怡亲王便吩咐了大管家亲自送梁铮出去。您品品,王妃这话里句句带刺啊。”

  “还是娘娘心疼我们嘉儿。”坐在轮椅上的殷湛笑着拈须,心情大好。”

  “因为白巾军围城,尚古城成了一座孤岛,城内不仅粮草不足,水源也被截断,无论百姓还是将士的日子都很是艰难,城内一些人家只能以野菜、树皮果腹。”

  远处传来的喊声以及急促的奔马声把梁铮的思绪唤了回来,眉目一喜。

  承恩公夫人闻言如释重负,喜出望外地抹了抹眼泪,赶紧起身对着皇后福了一礼:“我代嘉儿谢谢他姑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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