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青龙圣宗

第126/239章

”

  方清芷应一声。

  他知道怎么做对自己有利。”

  陈修泽没有打扰她,任凭她的呼吸落在自己身体上,仅隔一层衬衫,如此微弱又急促,刚做了噩梦的人大脑都有着片刻的迟钝、停滞,陈修泽不打算从她口中再掏出什么话,更不想在这种事情上过分苛责她。

  陈至珍已经几月不曾返港,笑盈盈地聊天,她很喜欢方清芷,连声为昨天的热红酒道歉。

  在舅舅舅妈生活的经验让她已经做到迎接陈修泽怪责的准备,方清芷摸不透他的想法,更不知对方会对自己做什么,此刻贴靠着他的身体,恍惚间听他问:“平时没喝过酒?而方清芷不想在他房子中一直闷闷地度过这个寒假,更不愿放纵自己彻底投入纸醉金迷的欲·望潮流中。”

  她虽然不是家中最小的,但一直用心读书、做学问,如今念完博士后,再寻工作,也离不开学校,因为瞧着像生活在象牙塔中。”

  “不重要,”汗水像蛇贴在背上,方清芷将脸埋在陈修泽腰腹间,她喃喃,“不重要,一点儿也不重要。她在清醒状态下初次不躲、不僵硬地受他的亲昵,而是主动搂住他的肩膀,仰脸去触他的唇。只知他们家饼店生意蒸蒸日上,陈至珍临走前也购了些,惊喜地说同祥喜百货曲奇的味道几乎一模一样。”

  他好喜欢用“我们”这个词,说得妥帖又自然,仿佛他们果然是一家。

  方清芷意识到自己犯了什么错。芷宝——”

  方清芷听不清,她身上发汗,好似梦里一身的血,她惶恐喘息,只抱紧他,叫出声音:“学长!

  陈至珍说:“可如果烂赌成性的话,那就遭了。

  陈修泽冷淡叩动板机,子弹穿风而过,梁其颂挡在方清芷身上,结结实实地承受一枪。”

  陈永诚指陈至珍:“是四姐举例呢。想睡,我再同你躺躺;不想睡,我们就起来吃早餐。”

  柔软真丝贴合在方清芷锁骨处,吻尚未达,有人敲了敲门,声音极响亮:“大嫂!

  她是个天真又聪慧的富家女。

  这里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吃过早餐,陈修泽又叫了陈永诚,让他将最近的成绩单拿给他瞧——不用分说,陈永诚的成绩仍旧是令陈修泽失望的,失望到他将弟弟叫到书房中许久,才心平气和地出来。

  方清芷笑着说没事,她也不知原来喝不了酒。

  方清芷有些冷,她不知自己怎会在此刻提起梁其颂,明明已经下定决心再无瓜葛。”

  陈修泽的唇自她脖颈离开,方清芷终于从对方脸上瞧出那种不满意的表情。”

  “这么担心他?”

  方清芷说:“嗯。这里有一些善堂,专门为一些贫弱的长者、残疾人士、露宿街头人士、综援家庭等弱势群体提供免费的盒饭。

  复杂的菜式做不了,简单的这些, 还是可以的。如果纾解能令他消气,倒也可以。”

  方清芷承认他说的对。

  就像梦里那样,哪天倘若真要射杀她,也必定是要她直视的。男人么,为何如此看重皮囊,想要的不外乎这些东西。吃早饭啦!麻·将、牌·九,自己家里面,兄弟姐妹们玩一玩呢,是不要紧的。”

  她又解释:“我梦到他出了意外。”

  方清芷摇头。”

  方清芷讶然:“伤筋动骨?他极少展露出这样情绪激烈的模样,克制又忍耐地咬了咬她脸颊上的软肉,似乎想要直接吃入腹中。”

  陈启光盛了一碗粥,递给陈至珍,陈至珍接过,笑眯眯:“谢谢二哥。

  陈修泽低头吻她的脸,方清芷没拒绝,反倒乖乖张口供其入侵,她第一次这样主动地迎合对方,朦胧中,方清芷又想起小时候,邻居家卖白切鸡的那个人家,每每去内陆悄悄见养在那里的情人,归来时总会花大价钱给妻子买时髦的衣服和珠钗,好像这样就能让自己的良心好受些,就能心安理得地继续享受妻子无微不至的照料。

  难得一家人聚在一起,四兄妹正分发筷子、盛出汤饭粥碗,今天喝红枣银耳莲子羹,是补气血的滋养粥。

  她不了解什么餐桌礼仪,来到陈家后也是如此,再想吃的东西,只要离她远,她就绝不会努力去夹,只捡面前的吃。一半是不愿陈修泽发难,一半是如风袭般的歉意。

  只一瞬,陈修泽便松开手,将她滑落肩膀的衣衫扶正,仔细掖好,又低头亲亲她的脸颊:“你换个衣服先去吃饭,我去洗个澡,不用等我。”

  “梦到什么?”陈修泽抚摸着她的脸颊,看着皎白的肤被手指磨出淡淡的血色,像为苍白的脸涂上胭脂,又像亲自来为冷情的人增添一份害羞,“是很重要的朋友?还想睡吗?方清芷哪里还能再躺,她只觉有些不适,像是刚运动完,又忐忑,忧心陈修泽会寻学长的麻烦。等下一次,他们将餐盒交返后,就会给他们一张能够再度领到食物的餐卡。”

  方清芷说:“嗯。”

  方清芷不明白他为何在此刻洗澡,答应一声,依言照做。家里面的人都注重养生, 饭菜味道清淡,早餐也很少会用味道重的佐料, 油烟气息不重,也不会呛到她。

  她仓皇仰脸, 陈修泽的手顺着她剪掉的短发往下抚摸, 直到触碰她脸颊,摩挲:“做噩梦了?

  等返校后不久,又是近一周的春节假期。”陈修泽说,“是以前的朋友?

  梁其颂一直请长假,方清芷再未见过他。醒醒,醒醒。

  方清芷已经想好了,如今这个情况,陈修泽不允许她再兼职工作。”

  是陈永诚。

  方清芷低声说了句谢谢,又低声补充:“其实我站着就能夹到了。什么时候的事?

  被咬断喉管的生理恐惧令方清芷克制不住地抖了下,而陈修泽握着她手腕,往上压,低喘一声:“别动。方清芷回校参加考试,没多久,迎来了寒假,从1月9日,一直到1月17日。

  他已经不笑了,手压在她头顶上,微微往下用力,又生生停住, 稍作停顿,继而又若无其事地顺下去。

  他洗过几次手指,身上仍不可避免地沾染上淡淡的汤饭气息。

  她看不到。

  假期第四天,她如今已经报了社会慈善义工活动,去分发“福饭”。

  这个人不给她丝毫逃避的机会。她偶尔会出去夜跑,散步,漫无目的地走过街头,随意地找到一家店填饱肚子,再继续往下一家走。一打听,原来是黄老板在赌场里输了好大一笔钱,还不上,早就逃出香港了。”

  方清芷叫着救命,她眼前一团漆黑,没有回神,只瞧见有黑影俯身,他低头,用自己的脸颊来试她额头温度,拥抱她,和梦境中的拥抱如出一辙。每天早晨,方清芷会准时抵达善堂,换上工作装,负责打包这些盒饭,分装,再由其他义工分发给前来领取的人。”

  方清芷一怔:“他也赌?

  方清芷只叫了一声, 梦里的场景过于可怖,她眼前那种黑雾终于散去,手下是干净的、纯棉质地的衬衫, 他的身体要比梁其颂更成熟, 梁其颂的肩膀尚有些瘦弱, 也不会有这般——

  如墨水般的淡淡气息。

  陈修泽笑了笑,托着她的脸颊,颇为轻柔:“饮酒误事,以后少喝些。”

  陈至珍吐吐舌头:“因为赌博的确不好啊,那时二哥的——”

  陈修泽自然打断她:“先吃饭,等会儿汤羹一凉,味道便不好了。

  “还记得昨晚做了什么吗?

  方清芷尚陷在方才噩梦中,她冷汗涔涔,衣衫都贴着肌肤,极不安宁,恍惚间同噩梦重叠,她想到梦中满身鲜血的梁其颂,好似此刻拥抱着她的男人。

  一吻,方清芷隐约记得昨天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也早知躲不过这一日,并不觉恐慌。”

  陈至珍刚想张口,只听身后手杖敲击地面的声音,沉沉的,一下重过一下。

  陈至珍假期有限,圣诞节过去两日,她便匆匆忙忙地回了英国,继续研究。如此想着,方清芷任由陈修泽的唇移到她脖颈。

  唯独手背青筋凸起。倾家荡产?

  陈至珍讲话的时候,其他人也都含笑听着,包括最叛逆的陈永诚。

  “酒呀,”陈至珍皱起漂亮的眉,“喝多了也不好,这东西就像……嗯?

  中午饭,陈永诚是站着吃的。方清芷喝了一口,味道的确不错,醇厚,放的糖也不多,正合她清淡的口味。

  方清芷也发觉陈修泽在接吻时的习惯,像大型的野兽,在亲吻时似乎并不能很好地控制住牙齿,含,亲,咬,他或许偏爱咬她的感觉,似乎能从这进食般的行为中获得更多的愉悦,他不用力,就连亲吻也专注望她,也要求她睁眼。

  他还在抚摸方清芷的头发,温柔哄她:“怎么了?

  或许这样类比有些不对,但此刻她下意识选择同那男人相仿的做法。

  他低声:“想吃什么告诉我,我帮你。陈修泽坐在方清芷旁侧,诧异:“怎么忽然聊起赌的事情?”

  方清芷点头:“好。轻者伤筋动骨,重者倾家荡产、妻离子散。方清芷因梦中脱口而出的那一句称呼感到深深的歉疚。大约人的身体往前走,一不留神将梦还留在身后。”

  陈修泽就像她梦里的雾。

  子弹贯穿他胸膛,和血液一同落在方清芷手上,她恍惚难以自处,大叫:“救命——”

  “清芷?

  “嗯啊,”陈至珍捧着粥,说,“之前我常去祥喜百货买他们的曲奇,结果昨天去问,才知道祥喜没了。”

  他说不用谢,缩手回去,方清芷又看到他那失去小半截指甲的小拇指,明晃晃地刺到眼痛。”

  陈修泽含笑,同样低声:“我没见你在吃饭时站起过。”

第16章 义工

  陈修泽刚刚煲好汤, 莲子猪腱汤,加了切细细的章鱼提鲜,他厨艺算不上顶好, 但年少时常常给家人做饭, 后来追随孟久歌那几年, 孟久歌嗜好美食,陈修泽也尝了不少,略了解一二。

  一句话打破旖·旎氛围,方清芷叫:“修泽。”

  这样说着,陈修泽拿一个小碟,将离方清芷远些的两道菜各夹了些,放在方清芷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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