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不确定的语气却恰恰令沈经年心乱，喉结微动，覆住她的手，半晌嗯了声。
的确好久不见。
沈经年的答案却出乎她的意料：“在那次的两天后，我从宁城第二次过来，你在生病。
回想沈经年混入的礼物之中，她确实经常戴，却从来没想过是他亲手制作的。”
沈经年轻笑：“瞎说的。”
生病？
比起以往，骨传声更为低沉入她心。”
她的面颊绯红，目光却灿亮。
关青禾轻咬了下唇，或许沈经年说的是对的，不然无法解释她为什么不记得见过他。”
关青禾反应迟钝：“为什么是中午？
“你……”她斟酌着开口：“三年前开始，我收到沈家送的生辰礼都多出了一份，是不是你的礼物？
已三年了。
因为一个梦境，并不一定是真实的记忆。
他的语调很平静地叙述：“因为那时的我，于你而言，不过是无足轻重的路人。
“沈经年。
所以，她下一句话的语气虽轻却笃定：“所以，那张面具，也是我的。”
如果这种假设，最难说出第二种方式，唯有一点可以肯定，他对关青禾势在必得。
她的手停在那双摄人心魄的眸子边上，指腹柔软，问出口：“三年前……我是不是见过你？
她以为他一直是游刃有余的。
她答的是近几年。
一点一点的，像是在描绘，他眸色暗了些许，似有所觉她这突如其来的亲昵。”
果然，突然多出来的一份礼物有另外的主人。仅仅只是初见吗？
所以，当初在沈家时，他向自己提出换婚约对象时，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
关青禾好不容易平复心情，从他的胸膛上支起螓首，转过去瞧他，清凌凌的眼神与他对视：“为什么之前不跟我说这些？
“青禾。
关青禾羞赧之余，心底也有一丝的好奇：单单见自己，就能让他记三年吗？”
第57章 手铐（修）
沈经年说得的或许是对的，但关青禾并不能阻止自己得知他原来早已爱慕自己这件事时的心颤。”
平日里也不见他这般小心谨慎。
关青禾猛然记起，之前沈经年似乎询问她，是喜欢近几年的礼物，还是前面那些年的礼物。
沈经年腕骨一转，修长的手指撩开她额前散落的乌发，声线平稳：“那是婚前的事了。
沈经年温笑：“我所有的礼物都是你的。
沈经年任由她的玉指在自己的脸上移动。
关青禾分不清此时的心跳是因为他这句动人的话语，还是他多年的心意，纷乱之间，问出一句话。
她想起初入宁城时的那个宛如春梦的梦，终于可以寻求答案：“你给我量过手腕？”
沈经年说：“那便换个方式。
婚后她偶尔戴出来时，他看到是什么心情？”
关青禾轻轻叫他的名字。”
不曾在她的记忆里留下痕迹。
关青禾的胳膊力气不足，难以支撑这个姿势，最终还是跌在他身上，脸贴着他的胸膛。
她避不开他的眼神，原来以前分辨不出的是爱意。
她抿紧唇，呼吸有些急。”
没有什么另一个她，也没有虚拟的沈太太。”
“是。”
沈经年笑了笑：“意中人的生日，我怎么能没有表示。
一场雨才唤醒自己的记忆。
这好像不公平。”
若是没有老爷子当初与关家的约定，他的胜算可能还要再降低一些，或许也与她是素未谋面的路人。
关青禾不记得了，或许这就是她睡在床上，而沈经年为她量手腕的事变成了梦的缘故。
尤其是得知，那些皆为他亲手所做，并非随意购买。”
沈经年说完，问：“记起这个了？”
“是。
他半阖着眼，也在瞧她。
关青禾心跳漏了一拍，即使早知道答案，听见他的回答，也忍不住耳垂染红。
现在，他却说，他已念她三年了。
提起这个，关青禾眨了下眼，也最好奇一点：“若是……我当初没有提出退婚，你要怎么办？
在意这个呀。
一想到这里，关青禾脸皮红透。
这是一份他在三年前便为她准备的礼物，到今年才迟迟送出。
他们在章明月组的局里“初见”时，沈经年和她说的第一句话是“好久不见”。”
他那晚看的人是她，念的人也是她，与他共赴云雨巫山的也是她。”
意中人·关青禾眼眸清亮，好奇地问：“沈先生，你对自己这么不自信？”
“有区别吗？
那些自己记不得的时间里，有没有发生别的事？”
关青禾不记得油纸伞抬起后的事情，但可以往下猜测。
“见过。
这算什么呀，她以为他不过是为了结婚而选择自己，自己也是如此选了他。”
关青禾枕在他的胸膛上，他说话时，微微起伏，心跳声也如沉稳的鼓声，从皮肤与骨头传递给她。”
“因为让你心动的该是人，而不是礼物。
她是脑后对着他的，眼眸看的是床尾，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又问：“也是那次雨天吗？
关青禾忽然伸出手，葱白的手指点在他的下颌上——
油纸伞抬起时，率先见到的便是优越的下巴与轮廓，随后是唇、鼻梁，最后是眉眼。”
自己说从未见过他，他回的是，他见过就够了。”
他微微用了力，她往后倒，另一只手撑在他的胸膛，半躺在床上，浓密的黑发皆散在他身上。
“那你昨晚为什么不反驳我。”
他又闷笑一声：“多亏了我阿爹。
沈经年却温笑：“在爱情上，谁能说自己一定是赢家，我只是略有一点胜算罢了。”
这段对话过后，关青禾总算是清醒了几分，从他的怀里坐了起来，转头望向躺着的男人。”沈经年好像是第一次这样叫她，从唇里溢出的声音，低而柔，动人不已。”
关青禾的语气不确定。
“既然也不让我知道，那你为何要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