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出发探险地

第60/197章

”

  “祖父!他如此爱寻衅挑事,又非我孙儿对手,这次不过是断了条胳膊,下次若是断了性命,却又找谁负责?”

  五太太大睁泪眼:“婆母……”

  老太太垂眸看她:“你不要想差了,桓旭不需要比得过旁人,他只需比得过赵桓熙,便可以了。你堂弟在养伤,你却在办宴席,成何体统!

  国公爷仰起脸来,闭了闭双眼,握紧拳头道:“你丝毫不像你父亲。”

  “那,还能坐起来吗?陛下日理万机,哪有空天天为着你那不成器又爱惹事的儿子烦心!”国公爷说完就开门出去了。于是他只说,是赵桓旭骗朱志福说赵桓熙雨天会发病,让他趁雨天去报仇,而赵桓熙显见并未发病,这是他们靖国公府堂兄弟二人合伙做下的局,害朱志福断了一条胳膊。背上渗出一层冷汗,他惶急地辩解道:“祖父容禀,是那朱志福带着一帮人在书院里将我围住,定要我借着与桓熙是堂兄弟之便,帮他一起对付桓熙,否则便要废孙儿一条胳膊。

  是日夜间,绿筠轩。哥哥这次请了这么多公侯府里的公子前来,这可是咱们赵家的脸面,她敢缺斤短两以次充好的试试?

  国公爷回府后亲自来慎徽院探望了赵桓熙,见他未醒,问了徐念安相关事宜便又离开了。”听到这句话,赵桓旭的眼泪一下子涌出眼眶,惶恐地叫道。

  上次雷雨天,他昏倒在街道上,而这次,他在雷雨天从车里走到街道上,挡在她面前。谢谢你,赵桓熙。他醒时徐念安趴在床沿上刚睡过去,宜苏还醒着,见他睁眼,便伸手推了推徐念安的肩膀,道:“小姐,姑爷醒了。”

  “婆母,您可要给桓旭做主啊,国公爷他实是偏心得太过了。

  “为了保住自己一条胳膊,你能将堂弟的弱点告诉他的仇人。”

第70章

  敦义堂,赵桓旭来到国公爷的书房,看着站在窗口背对着他的那道高大身影,心中有些颤颤。

  他无声地吞咽了下,拱手行礼:“祖父。

  粥和药很快都送来了,徐念安打发宜苏去休息,自己坐在床沿上给赵桓熙喂粥。不怕你笑话,我长到这么大,今日方第一次体会到,遇到危险困难时,有人在前面帮我撑着,护着我,到底是什么感觉。

  “去知会大太太一声,明日诗会取消。孙儿迫于无奈,才告诉了他桓熙雷雨天会犯病之事。事发的第二日,双方便又在朝上吵了起来。就让桓旭称病好了。”

  靖国公府和成国公府,一个嫡孙一个世子,一个头破血流一个胳膊都被打骨折,自然不能善罢甘休。”

  赵姝娴闻言,失望地垂下小脸。

  赵桓旭有些吓着,摇头否认:“不、我不会的,我不会……”

  “你一向看不起桓熙软弱无用,你不妨猜想一下,若是他与你位置互换,他会不会做出如你一样的选择?

  “后来我父亲过世了,我们一房被分出伯府,从此无依无靠。”

  “你——”

  靖国公又对皇帝道:“皇上,臣请皇上下旨,禁止成国公世子朱志福靠近我孙儿桓熙十丈之内。”

  国公爷没回头,只道:“跪下。”

  赵姝娴下巴一抬嘴一撅,道:“她敢?

  掖着掖着,她就忍不住伸出手去,轻轻摸了摸少年白皙光滑的脸颊。

  傍晚徐墨秀离开后,赵桓熙欣欣然地对徐念安道:“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文林今天对我特别好。”

  赵桓熙双颊透出薄薄一层嫣粉,移开目光道:“冬姐姐不必放在心上,就算换了我娘我姐姐,我也一样会这样做的。

  “冬姐姐,对不起。若是在战场上,为了保住你自己的性命,岂不是能将同袍出卖给敌人?我父亲原不是强悍的性子,又被一个孝字压着,也帮不了我们什么,每每只能劝我们放宽心,不要与其它几房攀比计较。

  “你怎么样?

  国公爷并未让他疑惑多久,直言问道:“桓熙雷雨天会犯病之事,是你告诉朱志福的?”成国公质问。

  “这请帖一早就发出去了,事到临头又说取消,怎么同人家去说?

  赵桓旭哭着委顿在地,狠狠地捶了几下地砖。”

  五太太看着老太太嘴角那抹讳莫如深的笑容,头皮一麻,讷讷地闭上了嘴。

  喝了粥,又吃了药。”

  赵桓旭目瞪口呆,万没想到此事居然会传到祖父耳中。”国公爷浓眉皱起,目露沉痛。

  赵桓熙稍微动了动四肢,只觉浑身都疼,他也没逞强,惨兮兮道:“疼。”

  徐念安笑笑没说话。

  靖国公面无表情:“谁年少无知时,不曾识人不清过?”徐念安对赵桓熙道,“要不我找个你没看过的话本子念给你听好不好?”皇帝甩着袖子走了。分明是他朱家不满上次陛下的调停,恶意报复,谁知不敌,才反咬我赵家一口。

  旬假前一天,徐墨秀也请了假来看他,坐在床边陪着他天南地北地聊了一整天。疼吗?

  他编不下去了。

  靖国公瞥他:“成国公若是觉着生死由命无所谓,那我赵家自然也是无所谓的。”

  成国公见皇帝变了脸色,到底不敢再多言,忍下一口气喏喏应了。

  “散朝!”

  宜苏答应着去了。

  赵桓旭道:“请了,但明日不是旬假,苍澜书院又在城外,他来去不便,托人捎了礼物和信来致歉。

  赵桓熙是半夜醒的。”

  皇帝头疼又厌烦地撇过脸去手撑额头。”

  五太太笑着看了自己的女儿一眼,心中满意,问赵桓旭:“可有请你未来妹夫?

  因为伤到了头,徐念安不放心,叫宜苏和自己轮流看他。”

  “靖国公你欺人太甚!至于成国公所言合伙做局,也是无稽之谈。

  她垂眸,从毯子下面拖出他的手,低下头去,在他清秀的腕骨上轻轻吮了一枚红印子。讨厌你的人看不到你的好,盼着你好的人就算你眼下真有不足之处,他也不会与你计较。”躺着不管是喂粥还是喂药都不方便。

  赵桓熙此次受伤,来探望他的人很多,除了亲戚朋友,连一些原本不相识的,但只因受过朱志福的欺负,又够格来探望他的人,也来了不少。”成国公还要吵闹,皇帝烦不胜烦地开口,盯着成国公道:“回去管好你儿子,竟日的游手好闲惹是生非,你不烦,朕都烦了!”

  徐念安一个激灵醒过来,与赵桓熙四目相对,愣了一会儿才吩咐宜苏:“宜苏,叫人去厨房端点粥来,待三爷喝了粥再服药。孙儿、孙儿想着,反正雷雨天桓熙都是在家的,便是那朱志福知道了,也无妨。

  朱志福带着六名手持棍棒的家丁雨天拦路,又是在大街上,大家都不是瞎的,成国公自然说不出花来。他年纪小,纵有心帮我,也是力有不逮。为成国公子嗣计,请陛下千万成全。”

  赵桓熙点点头,牵动了头上的伤处,害疼地蹙着眉头道:“我记住了。我对你,很失望。”国公爷问他。”

  见她起身要去找话本子,赵桓熙突然伸手拉住她的袖子。没想到……没想到……”

  他话说了一半,国公爷便转过身来,居高临下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只是下次再出了事,你成国公府自己担着,别再来烦扰陛下了。

  徐念安回头。

  她不知道当时他要克服多大的恐惧,聚集多少的勇气,才能迈出那一步,并坚持到将所有人都打倒了,才昏过去。”

  赵桓旭一惊,跪下之后眼珠子咕噜乱转,暗想到底是哪儿又惹了祖父不快。我还以为大太太总要从中刁难克扣些的。

  赵桓熙点点头。

  五太太带着赵姝娴,在赵桓旭的陪同下屋里屋外地看了一圈,点头道:“布置成这样就很体面了。

  待他回去后,五太太得知了国公爷要他取消诗会的事情,立马又跑到令德堂去哭。”徐念安坐上床沿,看着头上包着布带的少年问道。

  “坐一会儿再躺,现在躺下去,怕是胃里不舒服。

  “若非做局,那赵桓旭为何将赵桓熙雨天犯病之事告诉我儿?”

  “你这个……”

  “够了,都闭嘴!

  五太太拍拍她的手,道:“未来姑爷专心学业是好事,反正今年冬天你便要嫁去陆家了,还担心见不着人吗?”赵桓熙望着她愧疚道,“都怪我无用,害得你也被朱志福欺负。

  赵桓旭仰头看着自己的祖父,咬紧了牙关不说话。”

  赵姝娴涨红了脸,娇嗔了一声,转身跑了。”

  赵姝娴脸一红,不吱声,竖起耳朵听着。

  怕打雷,是他七岁时就致下的心病,这么多年,他一直是在雷声与幼年的梦魇中煎熬着过来的。”

  “说是桓旭告诉那姓朱的桓熙有病,可那姓朱的找上桓旭,还不都是因为桓熙得罪了他?”

  老太太手里捻着佛珠,沉默半晌方道:“国公爷不让办,那便不办了。

  徐念安去柜子里拿了个大迎枕过来,扶他坐起来靠在迎枕上。”

  徐念安愣怔了一刹,缓缓放开他的手,垂下眼睫道:“总之以后不管是谁说你不好,你都不要妄自菲薄。我孙儿总不能为着顾全他的性命就任他打不还手。母亲病弱,家里只剩阿秀一个男丁。

  粥是阿胶红枣粥,补血的,赵桓熙一边吃一边皱眉,想来是不太喜欢,却也没使性子说不吃。现如今我孙儿桓熙身受重伤,臣,请皇上为臣做主。人的好坏都是对比出来的,现如今,国公爷对他有成见,待到赵桓熙犯个比他更大的错,国公爷自然又会觉得他还是好的。

  国公爷抬步就向他身后走去,走到门后,又停下。

  徐墨秀是个内敛的人,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情绪,都不会轻易表露出来。若真是合伙做局,我孙儿又岂会只带着两个不会武功的小厮以及我那孙媳被朱志福拦住?”

  她抬起过分明亮璀璨的双眸,直直地看着面前苍白虚弱的少年:“这个人就是你。

  五太太正笑呢,绿筠轩外忽来了个敦义堂的婆子,给五太太和赵桓旭行过礼后直起身子道:“旭二爷,国公爷叫您去一趟敦义堂。”成国公恼羞成怒,面红耳赤。桓旭的脸又往哪儿放?

  靖国公懒得理他,只对圣上道:“皇上明鉴,我孙儿桓熙雷雨天气确实会犯病,往年都曾请宫中御医来府里诊治过,一查便知。你是很好的。”

  徐念安重新在床沿上坐了下来,反握住他的手,低眉道:“我幼时在忠义伯府,祖母偏心挟私,大伯母刻薄强势,我们姐弟几个包括我母亲,日子都很不好过。我桓旭好端端的被这等人缠上,他又招谁惹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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