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她说，“那我就是被你暗示了啊，喝醉了，脑子又不清醒，被你眼神暗示成那样，也就是亲了你一下——”

　　绝对只是亲了一下，她保证她没有别的动机想法。

　　尤其是当时并不知道，但潜意识已经喜欢上他的自己。

　　谢行川盯着她，似是在一点点消化，半晌后道：“你是那个意思？】

　　穆安长舒一口气，心想这还不简单：【好说，包个特大的！

　　“怎么，你还失过忆？”

　　“你身上都湿成那样了我还只是想亲你？

　　而她觉得自己不会主动，也因为除了那个吻，她再没有别的。”

　　“哪有？

　　他这辈子要栽，只能也只会栽她一个人身上了。

　　十余分钟后，她突然调亮自己这边的台灯，侧身朝他道：“我想起来了！

　　醒时正是五点多，她头倒是不疼，只是晕得很，大概酒精度数确实不高，睡了七个多小时，神志也恢复得差不多了。！”

　　所以其实他们两个的记忆都没出错，谢行川觉得是她主动的，是因为那个吻。”他捏捏她下巴，“记起来了还能说这种胡话？”

　　“那天我喝醉了，也是非要在浴缸洗澡，后来你也被我不小心拽进来了——”

　　“嗯，”他鼻音挺重，漫不经心应着，“然后你主动的。”

　　谢行川：？

　　同期送审的影片中，其余女主角的表演也足够优秀，关于奖项究竟花落谁家，讨论声很高。】

　　几分钟后，大概是想到别的可能会造就的后果，穆安心有余悸，又重复一遍：【幸好不是别人啊。】

　　谢行川：【……】

　　穆安：【人有时候一回忆真刹不住，好在故事里的人也是她啊，是别人我现在还能活命吗，存疑。”

　　他总算稍微醒了神，睁开眼，一派总算不用背锅了的眼神，凝视她道：“继续。”

　　“你……虽然没有直接，但是……”

　　简桃记忆愈发清晰坚定，当时浴室灯光昏暗，他眼底更是昏聩不明，就那么攥着她的手，把她抵到浴缸边沿，一言不发，只是垂着还在滴水的眼睫，一直看她。

　　只是站在各自的角度，会错了意。更因为那个吻，其实也并不全是她的动机。

　　“你能有点浪漫细胞么？”

　　……

　　又过了挺长时间，简桃克制住心底羽毛般的痒，切换气氛道：“意思就是只要我主动一秒钟，你就会把剩下三个小时全做完？

　　“但你要知道——”

　　“对于等了你很久的人来说，只要你向前一秒钟，一个动势。

　　这一顿闹腾完，她身上也被啜出深浅不一的吻痕，这才安生睡了过去。

　　“你当时的眼神，分明就是在引诱我。

　　他无言，笑，“开始编了是吧简桃。”

　　被她提及那天，思绪不可控制地回溯。】过了会儿又感慨，【我确实也是傻逼，不过你这么聪明的人也没法交一样聪明的朋友，那不得打架？”

　　“不然呢？”

　　“……”

　　她正想说我没吃，脑中画面蓦然一闪，是自动开始回忆，但仔细跟着画面进入场景，似乎又和家里的浴室，不是同一个。

　　简桃下床想倒杯水，结果不是特别有力气，差点整个人栽下去，正要跟地面来个肌肤相贴时，身后伸出双手，将她捞了回去。”简桃说，“是你。

　　简桃定住，一动不动地陷入回忆，试图从相似的场景中拼凑出完整画面，再努力思索，那个一闪而过的画面，究竟发生在什么时候。】

　　谢行川拿起桌上的车钥匙，打算开车去接她，收起手机时想，怎么会是别人？

　　十点睡，凌晨醒。”

　　“你真记起来了？

　　——应该没人可以拒绝那个模样的谢行川。”

　　“我没有，”简桃说，“你那时候不想亲我吗？

　　没那种可能。

　　*

　　六月中旬，简桃收到《玲珑》入围金屏奖的通知，有可能在其中产生的，有最佳影片、最佳男主，以及……最佳女主。”

　　他说，“我就会把一切，都给你。

　　人的眼神是会说话的，尤其是谢行川的那双眼睛。

　　至今想来仍旧黑得慑人，裹着浓重的欲和强烈的爱意，她想应当是忍耐许久，才在她醉酒时尽数泄露，因为他知自己暂时不用掩饰，因此倾泻得毫无遮挡。”

　　谢行川清梦被扰，搭在她腰上的指尖动了动，语焉不详。你再猜猜我到底想干什么？”

　　“不是，就是结婚之后，吉隆坡那次——”简桃说，“我记起来了。

　　谢行川声音很沉，带着股没睡醒的磁性，缓声问她：“又要去浴室吃玫瑰花瓣？你喝醉了我怎么可能主动碰你，我是那种禽兽？

　　两个人都觉得好笑，躺着无语了好一会儿，又过了片刻，谢行川才道。

　　虽说一开始就期盼着能入围，但得到消息时还是不免兴奋，简桃说跟梦姐和小助理庆祝一下聚个餐，明明挑的都是度数低的酒，也不知怎么回事儿，最后还是跌跌撞撞，得谢行川来接。

　　她晕得不行，又喊着非要洗澡，最后还是谢行川抱她进去洗完的，她中途一度还非要泡玫瑰味的澡，被谢行川捞在浴缸边才算没有坠进去。”

　　谢行川被她气笑，伸手去捏她的腰。

　　他是如此清醒地记得每一个细节，记得她吻上来时他理智的坍塌，记得拉开她颈后系带时她一刻也不挣扎，为了控制不往下滑，她手臂牢牢锁在他肩颈，最安静时，甚至能听到她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