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一章 飞虫之王

第281/290章

”

  王婧被她这话给闹个没脸,“什么歪心思不歪心思的?他喜欢她什么?

  这还是管事们第一次违拗他的意思,这个家他已经做不了主了?”

  燕璟往月洞门上懒散地一靠,好笑道,“我当然是燕家这头的,我难不成还是你王家那头的?”

  秦氏反而被噎个半死,气冲冲离开了。

  过了不久,徐氏也送了三千两银票到账房。

  最终与秦氏道,“这样,你出一千两,娘贴补你一千两,”也不好让老二媳妇落人下乘。

  她硬气归硬气,也不见得乐意被宁晏利用,只得吃个闷亏。”

  徐氏便知宁晏是铁了心整治王氏,顺带贴补公中。都是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

  宁晏这头得了消息,明白王娴想故意让她下不来台,很好,拼硬气,长房还能输给三房。

  震惊之余,更多的是膈应,也不知王娴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既然喜欢燕翎,嫁给燕璟作甚?

  秦氏气得咬牙切齿,不情不愿送了两千两银票给陈管家。”

  王娴也不是好招惹的,扶着肚子冷声道,“二嫂这些年贪了公中不少,奉献两千两银子怎么了?没有婚约,她与燕翎或许不会有任何交集。”

  燕家下人听得这话,都立在一旁掩嘴轻笑,王婧从来没这么丢过脸,眼泪滚滚而落,一头栽在马车里大哭不止。”

  王娴眼神里空空荡荡,木了片刻道,“我劝你别动歪心思,燕翎很喜欢她。我还不至于嫉妒她。

  比起王婧,她更在意这位三弟妹,王娴不太对劲。没得埋汰了人家耿直少年,只是各人有各命,宁晏也插手不来,不过这个王娴,却得给她一些教训。你如今一身轻,不知柴米油盐贵,待生下孩子,便晓得其中艰辛。

  王娴也没管她,扭头回了三房。”

  “您这样高贵的大小姐,怎么能嫉妒别人呢?也知道是老大媳妇深得人心的缘故。

  国公爷苦笑,只得作罢。

  王娴平日为人寡淡,连亲母过府也鲜少给个笑脸,今日却破天荒送王婧到垂花门,看样子若非燕璟拦着,该要往外院去,她一个孕妇临产在即,也不担心磕着碰着。我见过三王妃,她比不得宁晏貌美。

  宁晏得了陈婶子禀报,躺在藤椅上哭笑不得,先前她通过各种法子,将缺口缩减至九千两,今日阴差阳错给补齐了。你还当自己是皇家公主呢?”

  王娴面无表情道,“我不知道....”

  王婧兀自想了片刻,轻哼了一声,“燕翎大约也是被婚约所绑,无可奈何,是宁晏运气好,得了这门婚事,否则,将她扔在女人堆里,燕翎又怎么会看得上她?”

  王婧气红了眼,看了看王娴,指着燕璟哽咽道,“他到底是哪头的?”吩咐贴身女婢,“取两千两银票送去账房,就说王家人做客,一应支出我自个儿来,我看宁晏还要不要脸。

  宁晏不高兴是真,却不可否认王婧说的是事实,若燕翎有的选,肯定不会娶她,就如同她自己,未婚前也曾向往嫁一个老老实实的读书人,过着富足简单的日子。

  消息传到王娴耳朵里,她面罩寒霜,

  “不过是一点银子而已,我还贴的起。

  燕璟一只手撑在垂花门的月洞门口,皮笑肉不笑睨着王婧,“是啊,我家大嫂门楣不显,诗才不好,却因运气好嫁给我兄长,就是不知道您这样门楣高贵,才高八斗,牛气冲天的人将来会嫁个什么样的金龟婿,哎呀,我担心这地上框不出您的牛气,您得一飞冲天,去天宫当王母娘娘才对!”

  燕璟不耐烦与她吵架,往自己右边一指,“我的王家大小姐,您走错门了,这儿是出门的地儿,您往正门去作甚,又不是什么王孙贵胄,走什么正门?

  这两个儿媳妇的脾气,徐氏也晓得,一个赛一个硬气,劝是劝不住的。

  这下好了,将家底最薄的秦氏架在火上烤,她正在喂儿子喝羊乳,得了这消息,气得心肝疼,这是神仙打架,她夹在当中遭殃。

  国公爷得知此事,觉得不像话,这事听着公平,实则最吃亏的是老二老三,吩咐账房将银钱退回去,哪知五位管家耷拉着脑袋,谁也不应声,只道账房缺口大,宁晏当家难,国公爷也该体谅些。

  王娴明知道她往账房来了,垂花门的小巷是她回明熙堂的必经之路。我会嫉妒一个诗才不好的女人?

  换作平日燕璟也要犯怵,这回罕见埋怨道,

  “你挺着肚子走这么远作甚?

  燕璟从月洞门内探出一个头,循着她背影望过去,捏着嗓音阴阳怪气道,“您回去可得擦亮眼睛好好挑选,一定得挑个比我大哥还好的夫婿,否则,你这辈子岂不要嫉妒死我大嫂了?”王婧不懂为客之道,那便教她做人。

  宁晏此举亦是警告王娴莫要耍心眼。她不是没有法子化解,只是这么一来,彻底跟宁晏交恶,不能这么做。

  宁晏分析了好几种可能,只有一种可能能解释王娴诡异的行径。一提到萧元朗便不说话了。”

  又悄悄打量宁晏神色,怕宁晏因为王婧的话不高兴。

  垂花门与外院当中有一条小巷,穿过小巷往东则是账房,往西则是明熙堂,两侧院墙爬满了绿油油的藤蔓,穿堂风拂过,一墙绿浪翻滚而来,极为壮观,此处极是凉爽,王娴停下来歇着,稍稍喘了两口气看向妹妹,“你今日是怎么回事?她灵机一动,也送了两千两银票去账房,放话出去,以后长房的亲戚,都归长房自个儿招待。

  燕璟皱了皱眉,有些忍不了她的脾气,叉着腰觑着她飞快的步伐,最终无奈追了上去。

  宁晏很巧妙地把妯娌之间的冲突,演变成三房之间的较量。

  待二人走远,宁晏自内侧的游廊迈出来,透过穿堂看向王氏离开的方向。”

  王婧从未被气得这样狠,深呼吸一口气,绷着脸提着裙摆将燕璟撞开,往侧门冲去。”

  王婧的嗓音不高不低,恰恰被从账房回来的宁晏听到,宁晏带着女婢漫步过来,透过那扇雕窗,一眼看到王氏鹅黄的衣摆,正要迈过去,却听得一道懒洋洋的嗓音从后面传来。

  她把孩子扔给奶娘,匆匆赶到容山堂,禀了徐氏,徐氏听说两个儿媳妇隔空斗架,头疼不已,派邵嬷嬷去见宁晏,意思是让账房都给退回去,哪有让媳妇贴钱待客的。不对,燕翎真的喜欢她?”

  王婧顿时恼羞成怒,鹅蛋脸覆上一层热浪,气得跺脚,“我怎么会嫉妒她?

  她这是什么意思?

  陈婶子在一旁冷笑,“幸得三少爷回了话,否则奴婢都要冲出去替您责她几句,还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小姐,这般没教养,吃着主人的茶,站着主人的地,却说主人的不是。”

  燕璟不甘示弱骂回去,“你有这样口无遮拦欺辱主人的吗?

  宁晏却笑着回,“哪里的话,各房的客人自己款待,也不是没有先例,听闻韩国公府就是这般行事的。

  宁晏不得不怀疑,王娴是故意惹得王婧说出那番话,好叫她听见。

  燕璟待她走远,收敛了神色扭头看向妻子,王娴凉凉看着他一动不动。”

  王婧被这话气了个倒仰,扶着腰骂道,“燕璟,有你这样挤兑客人的吗?

  王娴也喜欢燕翎。

  秦氏那头气得直摔枕头,夜里撞见王娴散步时,冷嘲热讽道,“三弟妹自个儿与宁晏别苗头,还连累了我,咱们两房是什么家底,能跟宁晏拼吗?”

  王婧视线从藤蔓上挪至她身上,侧身面朝她颔首,“没错,少时的心上人,除了宁晏还能是谁?”

  王娴盯了他一瞬,脸上的情绪收得干干净净,挺着肚子快步离开。

  转身语气淡漠吩咐陈婶子,“传我的话,以后王婧过府,待遇降一等。实在不行,我替你搭个梯子,你去天上找,对了,那个天蓬元帅就很好。吩咐嬷嬷送她到侧门便可,犯得着往前院走,有个闪失如何是好?再说了,你跟你妹妹提大嫂做什么?”

  王婧也没避讳,脸上的笑容淡下来,有些不甘道,“他拒了婚事,说是心里有人...”

  王娴察觉到妹妹炙热的眼神,猜道,“你怀疑那个人是宁晏?

  两千两银票对于长房来说,是九牛一毛,宁晏乐意做个表率。

  大户人家待客都是有规矩的,客人不同,迎候的婆子有身份之差,茶水也有高低之分,就连菜上几道都是有讲究的,陈婶子笑着应是。”

  王娴很不客气地揭穿道,“你脸上都写着呢。

上一章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