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刀老传授霸刀决

第105/161章

  整条胡同再次沸腾哗然了起来,那些“鸠占鹊巢”、“无耻小娘”等等词不断地从人群中飘来。

  就仿佛她的存在就是一个错误,这个世上再也没有她的容身之地了!

  伏在殷氏肩头的萧燕飞以帕子轻轻地拭了拭眼角,这才从殷氏的肩上抬起头来,直起了身。

  围观的好些百姓不由发出同情的感慨声,觉得这位萧二姑娘实在是可怜。

  而萧燕飞只需要像现在这般哭哭啼啼地伏在母亲的怀里就可以了。

  更有人指着萧鸾飞的鼻子义愤填膺地说她是“有其母必有其女”、“母女俩一样的卑鄙无耻”!

  上天实在是太不公平了!

  殷氏能够感觉到自己的肩头有微微的潮意,知道是女儿在哭,她的心口不由随之一阵绞痛,将女儿又揽得紧了一点。”

  “我一直把您当成我的亲生母亲!”

  她的语气很平淡,可听在其他人耳里,却颇有五雷轰顶之效。”

  “你锦衣玉食的时候,我的女儿被你的生母克扣用度,粗茶淡饭。

  马车上的梁铮慢慢放下了窗帘,帘子后,隐约传来一句:“走。

  萧鸾飞呆呆地望着前方那辆渐行渐远的马车,却是什么也做不了,周身的血液似乎全都涌向了心脏,通体生寒,四肢僵硬颤抖。”

  “……”

  殷氏不像萧鸾飞那样语焉不详,总试图引人遐想,她把每句话都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她明明这么努力了,她拼尽全力地想改变自己的命运,可为什么上天眷顾地却只有萧燕飞?”

  “你勒索了我家五万两银子,捐出去给自己赢了善名,偏还贪心不足蛇吞象,又跑来这里一哭二闹的,接下来,你是不是还要三上吊了?

  萧燕飞眼前一片朦胧。

  殷氏凝望着萧鸾飞,心寒如冰。

  这些怒斥声越来越响亮,越来越激烈,宛如拍打着礁石的怒浪,声声不止。”

  “呵呵,天道轮回,报应不爽,现在可好了,大伙儿都亲眼看清楚你的真面目了,你这就是偷鸡不着蚀把米。”佘氏冷笑地打断了萧鸾飞,鼻孔里发出不屑的冷哼声,重重地呸了她一口,“你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萧鸾飞,没有人对不起你。”

  “就是就是。

  这一刻,萧鸾飞感觉到了那种万箭穿心的痛楚,又仿佛光着身子被世人反复鞭挞,哪怕是上一世她也不能遭受过这样的羞辱。

  她感觉自己就像是黑暗中的一个失足者不慎从悬崖跌落,身体在不断地下坠,再下坠……直坠向了无底深渊!

  她知道,这是藏在原主心里的委屈,无人可说,也无人理解,人人都觉得崔姨娘对原主极好……

  原来,殷氏已经都知道了。

  马车徐徐地前行,沿着狭窄的胡同往前行去。”

  佘氏越说越是痛快,越说越觉得《佛说善恶因果经》真是诚不欺她,做了亏心事,果然是会有报应的。”

  “是啊,是啊。”人群中一个与殷氏差不多年纪的丰腴妇人心疼地感慨道,“她顶多也就及笄吧,自襁褓时被一个姨娘从生母的身边偷偷抱走了,这姨娘肯定也不会比后娘好多少!”

  “而你们,不配。!

  她不甘,她好恨!

  萧燕飞她什么都不用做,就因为她是母亲生的,所有人都会义无反顾地去帮她,所有的一切都会拱手送到她的手里。”

  “……”

  但凡心中有那么一点良知的百姓,多多少少都被这真相激起了一些义愤、悲痛之情,尤其是那些有孩子的妇人,更是眼圈都红了。

  很快,皇帝就会知道了,而她无力阻止这一切。”又有一人摇头叹息道,“这位萧大姑娘的心计实在是太深了!”

  这话一出,周围的气氛陡然一凛,似有凛冽寒风扑面而来。

  此时此刻,当他们再次看向伏在殷氏的怀里抽泣的萧燕飞,又是另一番心情了,满是怜惜之情。

  而原本在憋笑的萧燕飞渐渐地敛了笑,感觉到自己的胸口泛起一股浓浓的酸涩感,眼圈发热发潮。”

  “卑劣无耻!

  她不知道,等待她的会是什么。

  她除了会投个好胎,还会做什么!

  曾经她对这个亲手养大的“女儿”有多喜爱,现在她的心就有多冷。”一个老妇重重地一拍大腿,学着佘氏的样子对着萧鸾飞呸了一口,“真是条白眼狼。

  她刚哭过,眼睛微红,鬓角的几缕青丝也有些凌乱,瞧着温顺、婉柔,楚楚动人。

  萧鸾飞的心里根本就没有自己这个母亲,也从不曾惦记过她们之间的母女情分,她的心里只有她自己,与她的生母一样,唯利是图!”

  “我家姑奶奶含辛茹苦地养育你这白眼狼十五年,把你捧在心尖尖上疼,可你回报她什么了?

  “萧鸾飞,”殷氏看着萧鸾飞的眼神沉淀了下来,语气坚定地强调道,“没有人对不起你!!

  萧燕飞挽着殷氏的胳膊,视线轻轻扫过那些学子们,其中有好几张熟面孔都是在皇觉寺见过的。

  什么意思?

  她们所有人对不起的人是燕飞!

  围观的百姓都被殷氏这一番倾诉所感动,渐渐地,他们又一点点地安静了下来,心潮澎湃。!

  她的每一句话都说得字正腔圆,并无渲染之处,情真意切,每一句都让萧鸾飞的脸色白了一分。

  盛夏璀璨的阳光洒落在萧燕飞的身上,那精致的小脸看着又柔美了几分,犹如一朵沾着露珠的兰花般,带着几分清新的气息迎而扑来。”

  “她这是意图败坏萧二姑娘的名声啊,太恶毒了!

  谁在同情流匪?”

  “你娘真是白养你十五年了。”

  “我把你当成掌上明珠般呵护,恨不得把这世上最好的一切捧到你跟前;可你生母呢,不仅磋磨我的女儿,还时不时地让我的女儿替她顶过,为她领罚。!

  百姓们面面相看,一道道目光投向了以青衣学子为首的几个学子,怀疑有之,鄙夷有之,愤慨有之。

  两世的记忆在萧鸾飞眼前交叠,如走马灯般反反复复地闪现,一遍又一遍。

  萧燕飞接着道:“只有幽州的百姓才有资格,决定要不要原谅。”

  “啪!

  “这萧二姑娘实在是可怜!

  上一世是,这一世又是这样!

  她的目光顿了顿:“人是该有怜悯之心的。

  偏偏命运多舛,幸好如今真相大白,她终于苦尽甘来了!好听的空话谁不会说啊!”

  “这侯夫人实在是可怜啊,母女分离十几年,相见不相识!

  殷氏的语气愈发冰冷,也愈发凌厉:“萧鸾飞,你的亲娘偷走了我的女儿,作践了她十五年,你倒是委屈上了?

  “说得好!

  一个母亲要养大一个孩子是那么不易,不仅怕小孩子体弱容易夭折,还怕孩子被拍花子拐走,怕自己的孩子被人蹉跎作践……

  对于任何一个母亲来说,这都是一件最最痛苦、煎熬的事。

  “不,”萧鸾飞秀丽的小脸上泪痕纵横,几缕凌乱的青丝被冷汗粘在鬓边,连连摇头,声音颤动不已,“不是这样的。

  萧燕飞的情绪已经平复了一些,轻轻地拉了拉殷氏的衣袖,道:“娘,我们进去吧。”好几道激越的附和声响起,“我养条狗,给口饭吃,都会对我摇尾巴呢!”

  燕飞才是最无辜的一个!”

  “只是……什么时候,能把你们那点可怜的同情心给该给的人,比如幽州那些死难的百姓。”

  “你学着琴棋书画,我的女儿天天被你的生母要求抄佛经,抄了一遍又一遍。

  萧鸾飞的面庞已经白得没有一点点的血色,宛如一个死人般。

  殷氏点点头,爱怜地摸了摸女儿的发顶。”驾车的车夫吆喝着挥起了马鞭,随行的一队禁军立刻开始开道,胡同里的人群很快分出一条道来。

  在这个过程中,萧鸾飞一次次地喊着“娘”,一次次地想要打断殷氏的话,可殷氏根本不想听萧鸾飞再说那些个似是而非的推搪之语,自顾自地往下说。

  青衣学子等人脸色发白,有人干巴巴地说道,“我们只是,只是……”

  他想狡辩,却又支支吾吾地说不下去了,目光游移不定。”

  那些百姓全都对着萧鸾飞指指点点,愈发不齿她的行径,每个人都恨不得往她身上吐一口唾沫星子。

  她的喉头充斥着一片浓浓的咸腥味,几乎要呕出血来。!

  真是个美人!

  萧鸾飞口口声声地指责自己半点不顾及母女情份,可她呢,她早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却还坐视崔姨娘磋磨燕飞;她明知殷焕要害爹爹,也没想过告诉自己;她为了当上大皇子妃,不惜兴师动众地闹上这么一场……

  殷氏冷冷地扫了一眼旁边的那些学子,心如明镜:恐怕这些读书人的在场也不是什么巧合。”立刻就有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点头附和,“方才那位萧大姑娘还口口声声地说什么‘娘喜欢二妹妹,我以后再也不会和二妹妹争了’的话,装模作样的,这不是存心让我们以为萧二姑娘在她和侯夫人之间挑拨离间吗?

  一种无边的绝望占据了她的心。!”

  “而不是堂而皇之地苛责他们是因为没有给流匪提供足够的食物,才活该被杀。”声音清脆又不失婉转。”

  “在我的心里,唯有……”

  “你这是哄谁呢。”

  “你平平安安地长大,我的女儿自小一直生病,几次差点性命不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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