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得跟条狗似的追出来找别人？
桌子下面立刻被姜冉踢了一脚，他克制又不爽地抿起唇。”
邱年被他阴沉的面色镇住，一时间没有说话。
“不知道以后是不是还遇得到，如果有，你以后别用那种眼神看姜冉。
见她一惊一乍转过身，他懒洋洋地掀了掀眼皮子，薄唇轻抿，少年独特的低磁嗓音响起：“我好像想起你是谁了。
“你什么都不知道。”她盯着他，平静地说。
惊魂未定中认出了眼前的人是姜冉的徒弟，从刚才她去敬酒他就一直盯着她看，那眼神又冷又硬，像是一条随时会扑上来撕咬她的恶犬。
姜冉抬手将耳边垂落的短发别至耳后，刚给宋迭说完一个视频里他滑行动作哪不对。
抬头对视上少年英俊面容，他蹙眉，看着有些不耐烦：“话还没说完，急什么？
“你是不是有病啊？”
她“徒弟”二字咬字很重，意味深长。”
北皎心想关我乖一点什么事？
她呼出的白气在空气中凝结，双手撑着水池边低头闭了闭眼，在抬起头时，从镜子的倒映里，她发现身后站了个人。
小徒弟呼出一股带着大麦汁气息的浊气，扶着桌子凑近她的脸，“上厕所。
北皎动了动，想要发作。
她猝不及防，踉跄了下。”
北皎一下子没搭话，他就在想这女的说话怎么那么难听来着？
“谢了。
邱年盯着他的脸，半晌，突然露出个玩味的笑：“你们那一桌子的女人不够陪你玩？
今日应该不会就这么简单了事。
却看见少年轻笑一声，寒风中，他森白的犬牙尖锐，“这话从何说起说呀？
宋迭想站起来，宋妍一把压着他的肩膀。
酒精作用下，眼皮子都要耷拉下来，这时候，饭店的玻璃门一开一关好像是有人出去了，他也跟着突然支棱起来。”
少年慢吞吞地“嗯”了声。
现场的空气有些凝固，傻子也知道这女人来者不善……他们那桌剩下的两个男的侧着身子望着这边，黄毛的在笑，有纹身那个面无表情，却没看同伴，视线一瞬不瞬地落在姜冉脸上。
刚才整个饭店的空气还有些凝固，伴随着旁边一桌路人的骰子开盅，他们嘻嘻哈哈地喊着数，小小饭店的气氛再次热络起来。”
姜冉有些茫然地回头扫了眼门口，没见人回来……视线又不受控制地瞥了眼坐在门口那桌人，黄毛和纹身的家伙都在，唯独少了那个扎高马尾的女人。
邱年出了洗手间，独自站在冰天雪地里醒了醒酒，洗了手，打开水龙头用冰冷刺骨的水拍了拍发红发烫的面颊。
只看见少年歪了歪头，目无情绪，此时漆黑深色瞳眸微垂望着她，犹如至高在位者望着不值得一提的尘埃生物。”
他嗓音微哑，轻飘飘的。”姜冉把空杯子放回她手里，淡道，“祝我的新徒弟，乖一点。去那么久？
在他走神时，那个高马尾女人也是仰头把手中的酒一饮而尽，深深地瞥了姜冉一眼，那眼神像是要在她脸上刮下一层皮来。”他声音冷冰冰的，又带着真诚的困惑，“我管你要微信了吗？
他形容不出来，索性不说，只是言简意赅，看得烦。
……
警报解除。”
就好像，想要从她身上唤醒什么，再带走什么一样。
姜冉与宋迭讲话的声音戛然而止，抬起头有些茫然地看着他。”
邱年后退一步，靠在了湿润的水池边缘。
在他森冷的注视中，邱年收起了脸上的假笑，安静地与面前的少年对视，发现他毫不收敛地浑身上下散发着蓄势待发的强势占有欲——
大概她但凡反驳一句。
……
饭店的洗手间在外面，男女共同的那种。
这种喝法，让个大男人来都得喝到腿软，她却眼睛都不眨一下，甚至翻过杯子，示意她看看，杯中一滴酒不剩。
“我也不感兴趣你们那些陈年掉牙的破事。
从头到尾，只有姜冉脸上神情甚至没有改变，她目光从面前那杯白酒顺着女人的手腕一路攀爬最后落在她的脸上——
当北皎以为，以她的臭脾气，至少也该掀了这女的手腕把酒杯扔回她脸上……
她却接过那白酒，平着杯口，碰了碰高马尾女人手里的另一杯，一饮而尽。
宋迭抬起头，随口问了句：“那只狗掉厕所里了？
她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她甩了甩手，奈何手肘上捏着的大手丝毫未松懈，她急促换了口气，有点难以置信，压低了声音哑着嗓子问：“你有事？
第一时间松开了她的手肘，甚至摊开掌心，像是沾了什么脏东西似的在衣服上擦了擦。”
姜冉点头表示知道了。
大晚上的，她吓了一跳——
身后少年穿着黑色的卫衣，面无表情，悄无声息地立在她身后，犹如黑夜里的鬼魅。”
……
饭店里。”
他淡淡道，“我一般不为难女的，但是你那个眼神，看得我很烦。
心往下沉了沉，姜冉撑着桌子站起来，表面不动声色：“我去看看。
沉默几秒，她不欲与他废话，呼出奶白色的寒气，她僵着脸要与他擦肩而过——
就在这时，手肘被身后的力量一把握住。”高马尾的女人说着，把那杯白酒递到了姜冉跟前，“喝一杯吗？
桌上少了一个人，两个心大的好像丝毫没觉得不妥，吃着他们的烤肉。
姜冉坐在他旁边，拿着宋迭的视频，跟他说他现在滑的还有什么毛病，那声音不高不低没什么起伏，让人想起了高三的英语课堂。”
饭店外已经完全天黑，零下的风迎面吹来夹杂着冰雪气息，她冻得缩了缩脖子，一下子酒也清醒了大半。，这咱不得来恭喜一下么？
大约帮人小时候，酒过三巡，北皎有些昏昏欲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