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罐子里泡上一夜，第二日照样生龙活虎，不过两三坛子酒，就能让他起不来了？”
秦阁老人走了，王二公子才反应过来，猛晃了一下脑袋，赶紧让小厮备马，匆匆赶往国公府。”
二公子：......
二公子以为是自己听错了，看了一眼左右小厮，个个脸上的神色同他一样，不可能，“先生，是不是搞错了？
秦阁老。
几日后，王家随新帝一道出发赶去了江陵。
秦阁老看了一眼便移开了目光，直接道，“裴大人有令，二公子有勇有谋，即刻起封为临安判官，辅佐其左右，明日去府衙报导。”
这声音化成灰他都能听出来。
他一把将她抱起，丢去了屋里的大床上，既然她不让自己歇在她院子里，那她便在这儿陪着自己。”
二公子又问，“去哪儿了？
“回来过，又走了。”
第101章 婚后日常1
临安府副使？”
芸娘：......
—
翌日到辰时两人才起来。
走的时候二公子还没起来，说是酒劲儿还没缓过来。
他要留就留吧。
他正躺在椅子上畅想着，门外小厮走了进来，“二爷，二爷，临安府副使来了。
王二公子一愣，天子迁都，该走的臣子都走了，这么快临安就设立副使了？
裴安一副无事人模样，芸娘却是没脸再待下来，用过早食，便同王老夫人辞别，起身回了国公府。”
小厮依旧摇头，“只说去外面逛逛，去了哪儿，小的也不知。”
二公子：......
他，他酒后吐真言，心怀百姓？”不应该啊，皇帝的人马都快走出城门几十里路了。
如今他不光是想装疯卖傻，还想为非作歹。
一到饭桌，个个又成了哑巴。”
小厮摇头，“不知。
之前赵炎，虽也不着调，可好歹有可取之处，且并非是他不愿读书，不过是有了心结，甘愿放弃，心结一解开，便是帝王之才。”没什么念想了，他只剩下后悔，那日的酒，是真不该喝。”
从此再也没有人管他何时起，何时归，想去花楼便去花楼，想起赌坊便能去赌坊，他的好日子，从今儿起，正式开始了。他没当回事，躺在椅子上歪头又抿了一口茶，才问道，“谁啊？
秦阁老没发话，上下将他看了一眼，实属想不明白，裴安怎么就看上了这么个棒槌。
那段日子可谓是他人生中的黑暗，好在后来秦阁老突然辞官，也不授课了，散了堂里的学子，去了建康归隐，他也终于解脱。
二公子岔开腿将自己摊成了一个人形，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闻到没？副使找他这个闲散人士有何事？
这种惧怕比起府上的王老夫人，大爷大夫人来，因有了那么一段距离，又怀揣着尊敬，更为深刻。”
话音刚落，外面一道浑厚的声音传了进来，“二公子。”
见二公子面色不是很好，小厮忙道，“二舅爷可是有何要事，老夫人倒是在，小的这就进去通传......”
二公子有气无力地摆了下手，“没事，路过。”
小厮去了回来，传话，“二公子说，他不去江陵了，要留在临安学经商。
昨儿那般折腾，府邸上到处都是眼睛，不可能没人知道，只不过没人去戳破，整个府邸昨儿都是眼瞎耳聋。
“先生，我是什么斤两，您老最清楚了，要我当官，那不是拿咱们临安城百姓的性命开玩笑吗......”见秦阁老不理，二公子上前堵路，“先生，裴大人在哪儿，我这边去找他解释清楚......”
“解释什么？
秦阁老瞥了一眼他呆愣的神色，撂下话走人，“明日记得来上任。
大夫人派人去请了几回，“他什么酒量我能不知道？
“这个逆......”
“二公子还说，大爷和大夫人反对也没用，老夫人已经答应了。”
二公子看了一眼黄昏的天色，拧眉，“还没回来？
这王二公子，是个什么样的人，自己也算是知根知底，不学无术，成日跟着临安城的一帮子纨绔子弟，花天酒地，偷鸡摸狗。
可对秦阁老的惧怕，已刻入了骨子里，时隔多年，再听到这声音，脊背同样发凉。
到了门前，刚翻身下马，门前小厮便道，“哟，二舅爷来了，还真不巧，少夫人和大人都不在府上。”
堂堂一代大儒，临安副使，这太屈才了，怎么也该跟着新帝去江陵，封个宰相不为过吧。
二公子瞬间从椅子上起来，茶盏里的茶水溅上了手背，也顾不得管了，往身上一抹，赶紧迎了出去，朝秦阁老恭敬行了一礼，“先生怎么来了？”大夫人打死都不信，也省得埋怨他了，没功夫，“赶紧让他起来，人都要走了，他是想急死我啊。”
—
裴安和芸娘一走，大爷和大夫人的一场官梦彻底地没了踪影，一气之下，也懒得去管那混账玩意儿。”
大爷和大夫人齐瞪眼。”
二公子揭开茶盖儿，抿了一口，周身舒畅，起身招了小厮到跟前，吐出了两字，“自由。我家有三位公子，我是老二......”
“没错，就是你，王敬之。”
小厮不明白，“二爷，小的该，该闻到什么？
早年王家的几个公子，全都被王老夫人送去了秦阁老府上求学，王二公子也在其中，因性子顽劣，心不在课堂上，常常受罚，不是抄书，便是站在讲堂前，当着大伙儿的面诵书。”他倒希望搞错了，秦阁老话带到，转身往外走。
他实则酒已醒了大半，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不过是藉着酒劲儿装疯卖傻。”
二公子继续问，“何时回府？”
小厮立马递上了茶盏。裴大人不是说二公子酒后吐真言，心怀百姓，发誓要为临安做些什么，见你一片赤诚之心，裴大人成全了你，不正合了你意？
“郎君，你不能不讲规矩......”
他嗤笑，“你要同一个喝酒的人讲规矩？
—
裴安和芸娘正在闹市。
二公子一路将王家的人送到了城门口，依依不舍地道别完，回到空荡荡的府邸，整个人如同刚被放飞出笼子的鸟儿，往老夫人时常坐着的太师椅上一趟，“上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