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她睁开眼,司空缙终于松了口气, 脸上的倦意也随之显现出来。”
第97章
唐峭这次足足躺了一个月才醒。”司空缙看着唐峭,眼神有些后怕,“毕竟你们当时都那样了,不管什么灵丹妙药都……”
唐峭:“结果这药真的救了我们?
“可算是醒了……呜呜……”她抱着殷晓抹眼泪,殷晓也呜呜咽咽的, 几次想扑过来都被司空缙拦住了。”
司空缙没好气道:“没有。
“你走吧。
他看起来已经很久没休息了。
“你小心点,别乱折腾。我喜欢你。
“这就是……被击败的感觉吗……”
沈漆灯:“死吧。”
崔黎:“我信。
就记得杀了沈涟后,沈漆灯抱着她向外走,没走多远,司空缙他们冲了进来,之后她就失去了意识……
看到唐峭垂眸思索的样子,司空缙暗暗叹了口气,然后朝殷云三人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先出去。’
唐峭不知道该不该这么回答。”
荆小玉一愣:“什么?”
沈漆灯抱着她往外走,剑影落在他的身上,唐峭能感觉到他的步伐很缓慢。
剑影仍在坠落,如漫天星辰,倾泻而下。
“峭峭……峭峭……”
唐峭感觉全身的骨头像散架了一样, 疼得不行。”司空缙苦笑一声,“还好后来有了救命药,才把你们两个从鬼门关拉回来。”再次回忆起当时的情形,司空缙的神色仍然不免凝重,“你们当时的情况很危险。”
“想得起来才有鬼。司空缙见状,立马伸手拦住她:“你又要干嘛?
“我输了。”司空缙轻轻弹了下她的额头,“我们找到你的时候,你的气息已经很微弱了,连命都快没了,怎么可能还记得之后的事情?”沈漆灯声音很轻。”崔黎淡淡道,“也不要再跟着观月人了,他待你不好。”
“救命药?
她掀开被子,作势便要下床。
胡朔见他们伤得这么严重,也很惊讶,接着他掏出两颗丹药,说这两颗药是唐峭寄存在他们那里的,危机之时可以救命,所以他特地将这两颗药送来,为的就是救他们的命。”
“他还没醒呢,你找他干嘛?”
就连已经回家的上官屏都来了。”
沈漆灯轻笑:“疼得快要死掉了。”
唐峭:“我去找沈漆灯。
沈漆灯又笑了,眼中倒映着细碎星光:“所以这次是你输了?”
司空缙点头:“所以我说它是救命药,没错吧?”
司空缙被噎了一下:“你怎么就记得那小子,你就不能关心关心你自己吗?”
司空缙:“……你怎么三句话不离他!
唐峭问:“很疼吗?”
唐峭比他更奇怪:“我怎么可能知道?”
荆小玉怔住了:“你、你为什么……”
她没有说完,便被崔黎一把推开。”
司空缙奇怪地问:“你不知道?
“我好像能感觉到疼痛了。
刀影与剑影在空中猛烈碰撞,天地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沈涟身形摇晃,突然吐出一口鲜血。”
唐峭抬手轻抚他的脸颊:“这就是你活着的证明。”
唐峭觉得嗓子很干, 声音也比往常沙哑:“……你们怎么都在这里?
“虽然药是好药,但我们也没抱太大希望。剑影如骤雨坠下,与此同时,凝聚在唐峭身后的黑雾也化作巨大刀影,裹挟着震天动地的战意与煞气,朝着沈涟轰然砍下!”
反正都要死在这里了,她也没有撒谎骗他的必要。”
沈漆灯低头看她,长睫被血沾湿:“你希望我活着?”
时晴峰主的医术是整个天枢、乃至整个修真界最好的,如果连她都觉得棘手,那基本就是宣判了死刑。”司空缙啧了一声,“我看你脑子是真的糊涂了,我问你,你还记得那天在沈家发生了什么?
她环视一圈, 发现大家都在,每个人的眼下都一片乌青, 司空缙更明显, 连胡茬都长出来了。
后来时晴峰主将这两颗药仔细检查了一番,发现的确是用来疗伤的,且炼制的药材十分珍稀,是极为罕见的臻品,绝不会对身体和灵脉产生半点伤害,这才放下戒心。”
“我说话你都不信了是不是?”
唐峭:“那沈漆灯呢?
“还不是为了守着你?
荆小玉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本想向沈涟跑去,转头看到崔黎正在吃力地挡剑,他单膝跪地,身上已有多处伤口,而更多剑影还在向他袭来。
剑影还在坠落。”司空缙恨不得把她绑在床上,“你放心,他跑不了的,等他醒了,我第一个告诉你……”
唐峭:“可我想见他。
看到她恢复意识的时候, 殷云差点没哭出来,上官屏更夸张,直接啪嗒啪嗒掉眼泪。”
荆小玉笑了一声:“好,那我告诉你,是真的,全都是真的。”
唐峭心里隐隐有了一个猜测。把你们带回来后,李幼安说你们负伤太重,就算是她,也只能勉强为你们吊一口气。”
“我还好……”唐峭摇了摇头, 迫不及待地问, “沈漆灯呢?
“他和你一样,你昏过去没多久,他也倒了。
她伸出手,用尽全力地抱住他,胸膛传出震撼的响动,隔绝天地,正在疯狂而无法控制地与他共鸣。”
“那是因为……”司空缙挥挥手, “哎先不说这个, 你现在什么感觉,疼不疼,饿不饿,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少了这三个好哭包,屋里霎时安静下来。”
司空缙见她似乎真的不知情,便将她昏迷后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唐峭轻轻应了一声:“嗯。
他的身上鲜血淋漓,脸上也满是血迹,但那双眼睛依然清润透亮,仿佛漾着盈盈笑意。”
‘因为沈漆灯对我而言非常重要。
沈涟感到前所未有的剧痛。
“我说是真的,你还会信吗?”
唐峭闻言,脸上顿时闪过一丝担忧。”
唐峭没有再反驳。
他突然冒出来,还打着唐峭的名义,一开始众人都不太相信。
“这个傻子……”
荆小玉低声喃喃,毫不犹豫地跑向崔黎,挡在了他的面前。
他蹙了蹙眉,正要再度挥剑,黑雾突然被疾风荡开,沈漆灯破空而来,目光森然,一剑贯穿他的心口。
“当时我和宋皎都打算用灵气吊着你们了。”
他猛地拧转剑锋,更多鲜血喷溅而出,沈涟瞳孔骤缩,长剑从手中脱落。
殷云连忙道:“沈师兄也在养伤呢。”
“换个地方重新生活,不要再回来了。司空缙见她欲言又止,索性认命地继续说下去。
他微微低头,看到鲜血从胸口汩汩流出,慢慢扯了下唇角。”
他的神情太认真了,荆小玉看着他,莫名生出一种挫败感。”唐峭好奇道,“什么救命药?
唐峭费劲地撑起胳膊, 试图坐起来, 司空缙见状,连忙小心翼翼地扶着她, 一边扶还一边轻斥。”
唐峭不说话,只是捧着杯子,眼巴巴地看着他。
殷云和上官屏还算听话,殷晓赖着不肯走,最后被殷云和上官屏一起拖走了。”
唐峭好笑道:“那我怎么没凉?”唐峭轻轻地说,“比任何人都要喜欢。”他俯身抱起唐峭,低头蹭了蹭她的鼻尖。”
唐峭看着杯子里的倒影,陷入沉思。”
唐峭又问:“那他醒了吗?”
唐峭还是不放心:“你确定?”司空缙倒了杯温水递给她,“你也不想想你睡了多久, 还一点意识都没有,正常人早凉了。
原来在他们回到天枢的第二天,疏雨楼的胡朔便来了。”
唐峭点点头,无声而专注地凝视他。”
唐峭摇了摇头:“想不起来。
她的确记得不是很清楚了。
司空缙:“想得怎么样了?更何况,是真是假已经没有意义了……
荆小玉脸上闪过一丝自嘲,崔黎默默看着她,低头将灵索解开。
司空缙怕她多想,只得无奈解释:“他伤得比你还重,但你放心,死不了,最多就是再多躺几天。
唐峭躺在地上,浑身是血,剧烈的疼痛使她呼吸困难,她艰难地眨动眼睫,看到沈漆灯慢慢走了过来。”
司空缙闻言,摸了摸脸:“怪事啊……”
唐峭:“你说具体点。
“还活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