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十七章 寒月的对手

第217/265章

  原本站的很近的两个人冷不丁就这样拉开了距离,她还没反应过来他这是干嘛,抬起头刚想问,就看着次卧的房门当着她的面关上了。

  姜冉悻悻地垂下手,踩着拖鞋提提踏踏,故意发出很大的声音在客厅里漫无目的的转圈圈,酒精让她的大脑变得迟钝,她发现自己还没想好下一步应该怎么做才能留下北皎在她家里乖乖渡过暑假剩下的时间——

  她曾经试图用次卧那五位数的柔软床垫征服他,后来转念一想:万一他喜欢睡硬床怎么办?

  打了个呵欠,她试图运转混沌的大脑,艰难地想了半天,“啊”了声,说:“这个我知道。

  姜冉目无情绪的盯着窗外看了一会儿,看窗外园区里树影摇晃,如恶毒皇后城堡外的魔鬼森林。

  原本站在她面前的人已经后退了一步。

  放置在客厅沙发旁边一盏落地的木质鱼骨灯,巨大的鱼骨灯有如鸟翼的鱼翅伸展,鱼骨中的灯泡如心脏,照亮了整个开阔空间大半的面积。

  耳根很红。

  北皎看她这样,意识到她压根不信,微微蹙眉:“明天和外校有个友谊赛,算他们验货,只要赢了,我就能进校队。

  叉着腰站在门口,她提高了嗓门:“有本事你别出来洗澡,臭死掉就好啦!”

  他说的斩钉截铁。这个倒是听着有点耳熟。

  雪板的下方一字排开又放着五六七八个安全头盔,四五六双不同样式的滑雪鞋。

  姜冉家里玄关没开灯,但是打开门,室内还是有昏黄的光。”

  一股陌生雄性气息铺面笼罩而来,站在黑漆漆的门缝后,少年人像又臭又硬的北极冰山,板着脸。

  她自己倒是有,只是没有比她自己穿的拖鞋再大一码的型号……大概是家里不太会有男性出没。”姜冉瞅着他,显然是不信,“都快开始比赛了,人家放着正经知根知底的队员不用,用你个编外?

  像是一面特殊的装饰墙。

  她家的装修很简单,但看着很有设计感,浅色的主色调……开门扑面而来的是淡淡的香味,和姜冉身上的气味有些类似。

  “不。

  几秒停顿,她转身快步走回那个死死关着的次卧房门前,屈指“叩叩”一顿夺命连环敲,直到房间门被打开——

  “干什么?”

  房门毫无动静,可能里面的人已经遭遇不测真的死掉了。

  浅色的木地板,浅色的地台床,没有主灯,所有的光来自地台边缘的灯带,和空空如也的衣柜里的光。”

  他又没聋。

  垂下眼,长长的睫毛遮去眼里的阴霾,他说话声音倒是听不出有什么异常。”

  ……

  上电梯时,北皎一路低着头不说话。”

  前所未有的温柔的女性嗓音安抚着他。

  地台上放着一看就知道很柔软的床垫,床垫侧面是毛茸茸的不规则形状人造仿皮草地毯……

  北皎的目光定格在床对面的墙上,发现这间次卧也不是完全闲置的。

  整整齐齐为黑色为主色调的板身,在上端却根据滑雪板的不同板头形状和雪板长度,有一块不一样的主色调图案,它们的背景都是一颗像是圣诞树造型的小树剪影,只是小树的背后,分别为白色、正红色、黄绿色等不同的颜色。

  门外,姜冉的手还保持着手指微屈扣在门上的姿势,她停顿了下,缩回手:“没什么,就是,外面打雷了。

  她伸出手,扣住房门边缘,一脸认真:“但那只是打雷,没关系的,你别害怕。

  窗外暴雨来得突然,整个世界浸泡在湿润的空气中,他垂眼看着她额前垂落的一缕碎发伴随着她呼吸微颤动……

  这让她看上去前所未有的拥有了一丝丝脆弱气氛。

  她回了家,随手把手里的包扔在沙发,又打开了次卧的门,靠在墙边,一回头看着有些拘谨站在门口不肯动弹的年轻人,唇角一勾:“挣扎什么,至少今晚你肯定回不去了。”

  姜冉心想,友谊赛?

  ——这些随意占用空间摆放的私人物品更好地提醒了他,他来到了一个相对陌生的女人独居的家中。”

  “嗯,”无视了她的没礼貌,北皎从鼻腔里淡淡应了声,“因为我比他们都厉害。”

  她歪了歪脑袋:“然后去睡酒吧那个破烂弹簧床?

  她自己醉到站都站不稳。),就看见站在门外仰着头关切地望着他的年轻女人,轻轻地打了个酒嗝儿,昏黄的客厅灯光下,她的面色沾染一片绯红。

第17章 听说我算什么男人

  姜冉对着死死关上的房门抬起脚想踹,脚往外使劲之前她又想起这他妈是她自己家,她何必和自己过不去!

  姜冉认真点点头,示意她是真的知道:“今晚和我一起喝酒那伙人注意到了不,都挺高的。

  漫无边际的幻想让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他先开口:“我就住一晚。

  在空白的墙面软装,一字排开放了五块长型滑雪板——

  滑雪板长短不一,板底朝外。

  正琢磨她是不是怕打雷,毕竟女的多少都有些这方面的怪毛病(?

  酒精正逐渐真正的上头。

  姜冉到底是被酒精影响了嗅觉,并未察觉空气瞬间的不对味,甚至自以为找到了共同话题,自顾自地说:“就他们中间有个特别高的,就是辽宁C大的篮球队队长,他也说了明天有个和你们学校的友谊赛呢,还邀请我去看来着……”

  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

  “然后?

  下一秒,一声雷鸣在耳边炸开,紧接着,盛夏夜晚的倾盆大雨从天而降。

  北皎不会滑雪,但是他认识这些装备都是干嘛的。

  她还会滑雪?”

  北皎投来困惑的一瞥。”

  “……”

  她浑然不觉他声音仿佛咬着发痒的后槽牙往外挤,甚至还挺高兴地双手合十一击掌,“还好我答应他会去看,那不是正好,你明早等等我,我开车一块儿送你去学校,不然坐地铁多费劲——”

  她话还没说完。

  说到“特别高的”那位,还踮起脚,伸手,在他头顶偏高的位置虚划了下——

  他都想给她手砍了。”

  “然后呢?

  姜冉没争,挑眉看着他,甚至觉得他自信得挺可爱。”

  一瞬间,他脸上所有的情绪一扫而空。

  北皎瞥了她一眼没搭理她,但是身体却先于大脑一步,顺从地走到了她身边,伸头看了眼——

  耳边响起女人轻笑的声音,她伸手打开了次卧的灯,眼前的一切变得明亮起来。

  “啪”地一声。

  跟她欠了他三千块钱似的那么响。

  气的。

  “……”

  北皎为上一秒在瞎操心醉鬼的自己感到不耻。”北皎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有耐心要跟她解释这些,“我跟校篮球队要了个名额。”

  这话听着多像逼良为娼的女土匪?

  姜冉家没有他能穿的拖鞋。

  比起酒吧或者宿舍的老爷挂式空调,中央空调凉的很快,北皎站在玄关木地板上,穿着袜子,低头看了眼,还好袜子够干净,也没有破洞。

  “你说要名额他们就给啊?

  慢吞吞挪到阳台,这时候带着潮湿空气的晚风从外吹入,柔软垂地的白色窗纱拂过她的身侧……

  姜冉嗅嗅鼻尖,闻到了空气中土腥气味。你答应了?”

  “答应了啊。”

  他是真的烦酒吧老板啥都跟人交代个底朝天的大嘴巴。”

  这个问题逻辑在他看来非常简单——

  既然学校宿舍要空出来给参加大学生运动会的人,那他就成为其中的一份子,然后理所当然地入住,没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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