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酥在被子里面捏着被子往上扯，将自己好好藏起来。若用力拉下她，只会将其折断。
“你说。
封岌拂去贴在寒酥脸上的发丝，指腹轻轻沿着寒酥脸上的疤痕轻轻抚过。
寒酥眼睫孱颤，洇红的眼角慢慢沾了一点潮湿。不需要的。”封岌再问。寒酥既有被山峦倾压的摇摇欲坠，又有被山巅遮风挡雨的安全。
封岌再一次问：“梦见了谁？”他再问，“祁朔被赐婚的事情要不要管？”
寒酥心中更慌，攥住锦被。拉拽与去冰之间的分寸，十分难寻，只能你来我往小心翼翼试探着一次次探寻。
赴京路上的朝暮，谁也不曾忘记。纵使玉石俱焚，也要除掉这个人渣！
从窗口吹进来的凉风让寒酥突然特别清醒，她心里咯噔一声，心如明镜原来是这样的感觉。”
寒酥怔怔，他为什么知道这个？
她是山巅之上裹了一层冰晶的红梅，若想融化掉那层冰显出红梅的真艳，偏偏她在那样遥远的地方昂首，够不着无法融化她身上的冰晶。”
“是您又怎么样，我不……”
封岌俯身吻了下去。
唇齿间在被撑闯搅咬，口津交融不再分得清彼此。从窗口吹进来的夜风裹夹着冬日特有的冷冽。
“梦见了谁？因为半月欢，也不仅仅是因为半月欢。
寒酥突然就不确定现在是醒着还是仍在梦中。
“还有什么？他掌心的滑离亦引得她心颤。封岌将手覆上去，这是在很久之前在赴京路上时便想做的事。在他来之前，她衣襟早就松散开，随着她略抬仰的动作，搭在身上的衣襟朝一侧滑下去，而里面的小衣早已堆在了腰间。
封岌转过身来，缓步朝她走过来于床边坐下，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
寒酥望着他眸仁恍恍，浮现些许沾着泪意的惊讶。
她在梦中重重叫出来，喘息睁开眼，于黑暗中大口喘着气蜷缩抱着自己。长吻湿柔中带着灼烧的炙烫。
无所不能的赫延王，有朝一日也会束手无策。
寒酥眸光浮动有躲闪之意。”封岌盯着寒酥的眼睛，“现在告诉我，你梦里的人是谁？
除掉他，一劳永逸。
“师元良今日到了京城明日来府上。”封岌道，“可我这半个月每一夜都在梦里与你共赴极乐。
圆月当空，在人世间洒下银色的光辉，用另一种柔和的方式照亮。可是他高大的身躯挡去了月辉。
这个想法，让寒酥心里不争气地柔软了一些。好半晌，她才伸手抵在封岌的手腕，轻轻推开他的手。当封岌主动结束这个吻，寒酥几乎本能地身子轻抬去靠他。
没有权势没有武力，那就靠脑子。
够了，这个答案足够。”
寒酥眸色微动。
除掉汪文康有两种方式。
封岌喉结上下翻动了一下，拉过一旁的被子盖在寒酥的身上。
她突然就懂了封岌为什么喂她吃半月欢。他望着她的眼睛，心里生出几许为难。梦里总是他，一个会温柔对待她的他。”
“是吗？
“说些开心的事情，”封岌双手捧住寒酥的脸，“你的脸会恢复如初。”
寒酥不为所动。他要她借着半月欢弄明白是谁夜夜入她的梦，他要她弄明白她心里的人到底是谁。
她需要借助半月欢才能知道自己心里的人是谁吗？
“祁浩涆会官复原职，祁朔的赐婚也可以不作数。
“我能给你一切，除了逃离。”封岌指腹从她眉尾抚过，落在她的唇角，轻轻勾了一下。他抬起寒酥的脸。
纵使她畅想过嫁给祁朔之后的美好生活，可是祁朔从未入过她的梦。
暖帐中，她反复转身蜷缩而颤。
寒酥有一点慌乱地将脸偏到右侧，撒谎：“反正不是您！”
寒酥眼睫轻颤，抬眸望着他，有一点小心翼翼地探求。”他开口，声线是一如既往的低沉，低沉中又噙着几许染着月色的温柔。
寒酥几次从梦中醒来，又几次入梦，辗转难熬。
不过寒酥很快就不能理智算计了，因为半月欢又起了药效。青色床幔被吹得不安晃动。本还还算宽阔的床榻因他的堵压，显得逼仄晦暗许多。
梦里的封岌是另外一副温柔的模样，会温柔亲吻拥抱她，也会用力撕欺她，让她在痛中畅快。”
寒酥想转头，封岌强势迫她抬头。”封岌答应，毫不犹豫。
凉风让寒酥越发清醒起来。她想早早睡下，可是又困在梦中。
既然怎么也逃不掉汪文康的迫害，那么她不逃了。她突然就不知道祁朔的赐婚到底算不算好事。
窗户不知何时开了，一阵风吹来，吹掀床幔，让寒酥在一片昏暗里看见封岌的背影。她一直清清楚楚在很早之前在还不知道他是赫延王的时候，这个人的影子已经悄悄留在她心里。而面对封岌这个问题，她不得不小心翼翼回答。
封岌指腹反复在寒酥的眉尾抚过，带着一点小心翼翼。心间半月欢的炙意提醒着她，只要他待她态度不改，她已经不敢再想着嫁给别人。
梦见了谁？能够娶公主，似乎是好事，可他不喜似乎又不是好事。
“你不能……”寒酥一开口，她被自己声线的沙哑腻柔惊了一下，下意识地抿了唇。
“你实在是将人逼得厉害，给你喂药这件事我并不后悔，可我给你赔礼，不要生气。
寒酥尽力压着声线里过分的柔腻，低声说：“不要管林家的事情，我们只是外人……”
“好。”
寒酥转过脸去，已然知道这不是梦。封岌不阻止，甚至帮她拉被子，直到被子几乎将她整个人都藏起来，只在黑暗里露出一双柔眸。
最后一笔写完，她眼中迸出疯狂的猩红决绝。
——原来赫延王也会给别人赔礼道歉。
第55章
寒酥应该把封岌推开的，可是她没有力气推动他。他的靠近带着无法抗拒的吸引力。
“林夫人的表姐会和离，免你姨母烦恼。她冲过凉水澡也不解用。可不是所有的感情都能修成正果，站在他身边有太多顾虑。一是从他自身入手，二是从皇贵妃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