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师单独面对好学生的时候都挺温柔，周慧敏从小学就有这样的体会，现在上了初中依然如此，不过林笑的待遇显然比她更好一点，被各科老师另眼相看。

　　吕秀英织毛衣动作很快，几天就能织出一件毛衣，毛背心没袖子就更快了。再说精心排练的课和平时真实的上课区别那么大，老师们一眼就能看出来。

　　“笑笑上初中了，是长大了一点，现在都能藏住话了。”

　　林跃飞：“送礼总不会错，谁不喜欢收礼啊？她怎么老是犯傻？咱也不送贵的，送点贴心的……”

　　林跃飞已经在思考给生物老师送什么了。”

　　林跃飞美滋滋地说：“学习好就是省钱。”

　　生物老师笑着点头：“真的。”

　　吕秀英笑道：“瞎说，你掀开同学的校服一个个摸过啊？”

　　回到教室，周慧敏关心地问道：“生物老师没骂你吧？现在笑笑的老师都对笑笑挺好，你瞎送礼再起反作用。”

　　林笑连连摇头：“不要太厚，我的毛衣毛裤都够厚了，我们班就没有比我厚的！”

　　林笑一直是妈妈自行车后座上的小喇叭，连回家都等不及，在回家路上就叽里呱啦地把学校里的趣事都告诉妈妈。

　　吕秀英严厉制止：“不许送！

　　生物老师：“这个也没事，可以剪辑的，剪辑出来看不出来是你抢答，大不了把你回答的最后一个问题剪掉。”

　　吕秀英脸上浮现出惊讶之色，去年冬天她给林笑买过年穿的牛仔裤，林笑还担心牛仔裤有点瘦，里面套不下棉裤呢，她觉得过年一定要穿棉裤。”

　　林跃飞：“妈，你回去睡吧，我自己弄。”

　　“笑笑这么聪明，就算不送礼，老师也都对她好。笑笑自己这不是处理得很好吗？

　　生物老师笑道：“这下放心了吧？”

　　她看到来听课的老师每人手里都拿着一张评分表。”周慧敏看不出生物老师这么温柔，平时上课生物老师还严厉的。”吕秀英把毛衣书拿回来。”吕秀英让林跃飞站在一边，开火烧水，一边煮面条一边和林跃飞讲了生物公开课的事。

　　“那你就穿着毛衣毛裤过冬啊？

　　晚上，林跃飞回家的时候，林笑已经睡了。

　　“穿毛衣毛裤太冷了。她拿着毛衣书让林笑选款式，林笑翻了两页：“看起来都一样啊？

　　还不到一年，林笑就拒绝穿棉衣棉裤了。是老师信任我，才给我安排两个问题。

　　今天是她的犯傻日吗？”

　　今年的冬天比往常更冷一点，十二月，又一次大风降温，吕秀英把早就拆洗好的棉衣棉裤拿出来，让林笑换上。

　　林笑震惊地抬头，生物老师竟然笑了？

　　周慧敏惊讶道：“还给你糖？

　　档案室空闲的时候很多，刘姐每年秋天都会把毛衣拿到办公室织。

　　公开课9.6分，警报解除！”

　　林跃飞点头：“行吧，那就不送。

　　一向藏不住秘密的林笑，这次足足憋了一个星期，吕秀英十分惊讶。”

　　“还有跑操、体育课，穿着棉衣棉裤胳膊和腿都打不过弯来。”

　　林笑猛点头，放心了。

　　如果同学们都不穿的话，吕秀英也不想逼林笑，棉衣棉裤穿着确实活动不方便，关节处不好打弯，林笑说的都有点道理。

　　林笑用力点头，用期待的眼神看着妈妈：“可以吗？”

　　满分10分的9.6分，相当于满分100的96分，林笑在心中换算成自己更熟悉的百分制，的确是一个很高的分数，林笑露出笑容。

　　生物老师真的在笑，看起来一点也不生气，她从桌子上撕了一截卫生纸递给林笑：“快擦擦脸，要成小花猫了。吕秀英披上衣服从房间里出来，“冰箱里有排骨，我给你下碗面条吧。

　　织了两行，同一个办公室的刘姐才来。

　　生物老师拉开抽屉，从里面抓了一把糖放进林笑口袋：“放心吧，真的没事，快回去上自习吧。”

　　林笑：“没有，生物老师好好啊，她还给我糖了！”

　　“这个啊，没事，其实大家都知道公开课提前排练过。

　　林笑点头：“我感觉老师私下都比上课的时候温柔。说林笑长大了吧，她在穿衣打扮上一点不在意，还是吕秀英给她什么她就穿什么。吕秀英说道：“那我就不给你织更厚的毛衣毛裤了，我给你织两件毛背心，你在毛衣和校服中间再加一件毛背心。”

　　生物老师脸上浮现出惊讶的神色：“怎么了？”

　　林笑经历过华杯赛，华杯赛在电视上播出的和现场的比赛也不一样，她剪辑是怎么一回事，剪辑的确可以做到！

　　说林笑没长大吧，她不肯穿棉衣棉裤了。

　　生物老师笑了。”

　　林笑发出了一声响亮的抽泣声，“但是我却搞砸了……”她辜负了老师的信任。

　　“也该长大点了，她都初中了。跑完步出一头汗，反而容易感冒，还不如少穿一点。晚上回家，林笑总算能把公开课上的小错误告诉妈妈了。好在最后公开课没受影响，吕秀英松了一口气。

　　“没关系的，你抢答的事听课的老师们不会在乎的。

　　生物老师立刻知道林笑在想什么了：“等评分出来，老师告诉你！”

　　周慧敏剥开糖纸，把糖丢进嘴里，“那是对着你。”

　　“我给你织成开口系扣的，这样你冷了热了可以自己穿脱。

　　吕秀英刚准备上床躺下，听到林跃飞回来，自己进厨房做夜宵。早点说，今年冬天的毛衣毛裤，我再给你织厚点。”

　　林笑慢慢地挪动脚步，她还有一个问题想问生物老师：“老师，公开课是不是有评分的？

　　生物老师止不住笑：“因为所有的公开课都会提前排练啊……”大家都心照不宣，甚至可以说是常识了。”

　　林笑连连点头，“老师再见！”

　　“我还没睡呢。”

　　吕秀英把林笑不肯穿棉袄棉裤的事说了。”

　　林笑答应了，妈妈的这个主意好！”

　　吕秀英叹气：“你也不早点说。

　　林笑讲得绘声绘色，吕秀英听到林笑抢先一步站起来，替林笑捏了把汗。”

　　吕秀英瞪他：“别把你那套搬到笑笑的学校里！”

　　其他学校的老师怎么会知道？

　　一个星期后，公开课打分结果出来了，生物老师告诉林笑：“9.6分。

　　不过这不是林跃飞关注的重点，他把煮好的面条端到餐桌上，一边吹一边吃，“给笑笑的生物老师送份礼吧？”林笑把生物老师送给她的糖分给周慧敏。”吕秀英问道。吕秀英在就家的时间织毛衣已经足够了，以前一直没有这么干过，不过这次时间紧急，已经降温了，林笑正等着穿呢，她也破例把毛衣拿到办公室了。

　　吕秀英最感慨的是林笑今天才把这件事告诉她。

　　林笑脸红了，她突然觉得刚才掉眼泪的自己好傻。

　　吕秀英早晨到了办公室，先扫一遍地、给花浇水、洗茶杯泡茶，这才坐在自己垫着棉垫子的椅子上，拿出毛背心开始织。”

　　林笑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下，她担心的问题被生物老师这么一说，好像都不是问题。”

　　林笑看着臃肿的棉衣棉裤，连连摇头：“妈妈，我不要穿。”

　　林笑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老师对不起, 你还没点我的名字, 我就站起来回答问题了……”

　　“别的同学都只回答一个问题，只有我有两个问题。”

　　“行了，我给你选吧。”

　　生物老师的话实在让林笑意外，她眨眨眼睛：“那……那还有摄像啊？

　　吕秀英立刻把家里的毛线拿出来，开始给林笑织毛背心。”林跃飞早就发现，林笑身边朋友都比她成熟。”

　　林笑：“反正周慧敏余昭昭她们的毛衣毛裤都没我的厚！”想到林笑的奖学金，林跃飞改口道，“不止省钱，还赚钱呢。”

　　林笑湿漉漉的眼睛瞪得像猫一样圆，“大家都知道？”

　　“我同学们都不穿棉衣棉裤，教室里暖气足，穿棉衣棉裤要热的。”

　　公开课有摄像师在摄像，要做成教学资料给其他学校的其他师生看的，摄像师把林笑抢答的那一幕录进去了。刘姐看到吕秀英手里拿着毛衣挺惊讶：“这都冬天了，怎么才织毛衣啊？”

　　最后，吕秀英和林笑各退一步。”

　　“一中老师这方面都可注意了，教师节都只收贺卡的。

　　林笑心中升起希望：“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