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学费生活费学校有法子，那家里还剩一两百万的债呢？”

　　“啧啧，你看你那德行，人家就算爸妈都住这儿，配你也可惜了！”男护工惊问。”护士瞪他，“更何况，你以为首都的精神病院和咱这儿一个价啊？那你赶紧过去吧，我给那边护工通知一下，这会儿应该在室外活动呢。”

　　女护士一巴掌拍开他的手，白他一眼：“要只那样还好。

　　“客气什么，”白毛顶流低撩着笑，“就当是幼儿园大班生孝敬却夏老师的。这得多惨啊？”

　　“最近接了一档新剧，需要去省外拍戏，月末可能没时间。她是能把她妈妈扔了不管吗？”女护士长叹了口气，“这女孩妈妈一直做家庭主妇，对老公外面那些事情一无所知不说，还是个经不住事儿的。

　　张康盛站在旁边目睹全程，流出了惊恐的眼神。

　　目的地却不是H市国际机场，而是H市郊区一处环境不错的小型精神病疗养院。”

　　男护工也急了：“卧槽，T大，不是有奖学金吗？”

　　却夏：“………………”

　　却夏：“？

　　时间通知得依然有点匆忙。

　　“咔哒。”

　　“是啊，没要命，但伤了脑子，医药费什么的雪上加霜，”媛姐说着失神，手里拿的笔都顿了下，“…唉，可怜这小姑娘，那年她才刚成年呢。大学录取通知下来了，人学校带奖学金来的，她都没去，那可是T大啊……我孩子要能考上去，疯一家我都乐意。”

　　“哈？”

　　“卧槽，”男护工听惊了，“这也叫爸？虽然是好看，但听你们那意思她妈住咱们院吧？

　　白毛顶流的特异功能？”

　　“谁说不是呢。”男护工懵了几秒，“那人是救回来，但疯了？

　　却夏表情空白地把水瓶放了回去。”男护工说，“这可照顾不起。”

　　前台的护士见到拖着行李箱进来的女孩，不由一愣，下意识看了眼日历：“这才月中，你怎么提前过来了？

　　“别生气，我说笑的，”白毛像只慵懒的大猫那样笑着眯眼，“原谅我吧却夏老师。

　　陈不恪依然是没抬头，凌厉微屈的指骨下，剧本翻过去一页：“还你的。

　　这更是第一次遇上出省的剧组拍摄。

　　白毛顶流懒懒撩眼：“？都住这儿？”

　　“那，那后来怎么办啊。”

　　“少打主意，这可不是你惦记得了的。”

　　张康盛：“…………”

　　你说你总惹她干嘛！”

　　陈不恪眼皮跳了下。”

　　咔嚓。

　　“小夏？

　　他抬手，手肘抵着扶手，按捺地轻挲过右眼睑，但还是没能压下，那句坏心眼的逗弄就情不自禁脱口了。

　　他一顿，长眸被更深的笑意压弯。”

　　“麻烦媛姐了。当时她家负债太多，债主上门闹事，她妈妈想不开，吃药了。他背在暗处悄悄伸出两根手指，用力扯了扯陈不恪的衣角。

　　却夏停住。

　　——迟早有天收拾他。”

　　“……”

　　等女孩背影走出通后院的厅门。

　　水瓶被女孩纤细的手指缓缓捏瘪。为什么不去啊？”

　　“好像是进了娱乐圈，拍戏做模特什么的吧。”

　　“阿姨还挺好的，除了大前天闹了点脾气，没什么状况。

　　却夏拿到机票时已经周四了，她给honey安排好了让休假中的于梦苒过来照顾的事情，就连夜打包好自己为数不多的行李。

　　前台一个看电脑的男护工从女孩纤细笔直的脚踝上挪回眼：“媛姐，这小姑娘是谁？”

　　女护士显然不想多说，扛不住新来的这男护工能纠缠，被他磨得没法，媛姐只好开口。她家里条件原本听说很不错，父亲是个做生意的，结果赶上她成年那年，公司破产清算，她爸卷着变现的钱跟小三跑去国外了，就把她娘俩和一屁股债全扔这儿了。”

　　“——！

　　演职人员的差旅费是剧组报销，封快递寄来，航班的起飞时间定在周五下午。”

　　“我哪能啊？

　　第二天早上，却夏起早，拎上行李箱出门。”却夏将行李箱靠上台旁，情绪淡淡问，“她最近怎么样。”

　　“能怎么办？

　　·

　　剧本围读会结束一周后，《至死靡他》就要正式开机了。

　　却夏入圈五年，除了初期什么武替平模龙套都接的那一年多时间里，她跑遍全国找赚钱的通告，在签进天乐传媒后，她就几乎没离开过H市了。学校的奖学金能给她填多少？”

　　瓶盖被陈不恪随手拧开了，然后腕骨勾着向上一撩，他眼都没抬地把水递到了却夏面前。长得好漂亮啊。”

　　顺着张康盛惊恐的目光示意，陈不恪侧眸，对上却夏手里的瓶子。同时把心底小本子上刚给白毛记的功过相抵划掉，又凶巴巴划了一笔。”

　　男护工犹豫了下，指脑袋：“吓疯了？

　　却夏胡乱走着神，没接。

　　“这小姑娘命苦得很。”

　　“…哦，”却夏接过，坐回去，抿了口水，“谢谢。”

　　“……”

　　男护士皱着眉，又无可辩驳，只好转话：“那按您意思，她家里现在是转圜过来了？！”

　　“啊？什么职业啊这么能赚？

　　这算是。

　　“她爸不住这儿。”

　　“哎，客气什么。不过要我说，还不如住这儿呢。

　　他那边全程行云流水，她连第二步都没来得及迈出去——就好像陈不恪一直注意着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