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误上贼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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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桓熙慌乱起来,“我……”他还真没怎么想她。

  徐念安翻个身,面对床外,勾起唇角心情甚好地睡了。”

  徐念安睁开眼,问:“为何?他很快有了新欢,新欢旧爱争风吃醋时,为讨新欢开心,他不惜用魏雪贞的出身来作践她。”赵桓熙突然伸手抓住她的被子。

  “可是好景不长,愿意娶一个花魁做正室的男人,又能是什么正经人?”

  “快了。

  他像个茧子中的蛹似的在被中蠕动半晌,十指抓着被沿往下拉了一点点,从被中探出一双眼睛,眼珠子咕噜噜地扫视室内一圈,终是忍不住侧过脸看着一旁的徐念安问道:“冬姐姐,你睡了吗?

  “没、没了?”

  徐念安也没指望自己一番话就能劝得他立刻答应去上学,当下便转移话题道:“今日你受委屈了,明日我给你打掩护,你去见庞姑娘吧。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他们这般不要脸,你能有什么法子?

  “魏雪贞是个性烈的,见自己所托非人,不想苟活,一根绳子吊死了。她就陷进去了。

  赵桓熙眼睛一亮,甚感兴趣道:“好啊好啊。比如说有个人和朋友口花花的,但朋友邀他去青楼楚馆玩他却总是推脱不去,若此人尚未成亲,那他家风必然严谨,他若与你开这种玩笑,你可用告知他亲长来警告他。

  他双手抓着被沿,将被子轻轻地一点一点往上扯,直到把自己的脸都蒙在被子里。”赵桓熙试探地问。

  赵桓熙眸光闪了闪,问:“冬姐姐,你有喜欢的人吗?”徐念安闭着眼声音带沙。反过来,就算你书读得再好,武学得再精,孤家寡人一个,那也成不了什么气候。”徐念安劝诫道。那段时间,每天去国子监都成了我的一块心病,却又不能无故不去。

  徐念安也不动气,只道:“上次我是不是与你说过,与人交往时要多想想他们的要害在哪儿。”徐念安与他调换了位置,躺下后不忘向他道谢:“三郎你真是个周到体贴的人,谢谢你。”

  “他们……他们老是说和家中婢女或是青楼妓子的风流韵事,然后起哄说我貌若好女,便拉我去配合他们实地操演。”

  “既然你睡不着,那我给你讲个故事如何?

  徐念安翻身的动作停住。

  “但有一天,她还是遇见了一个让她心动的男人。

  “冬姐姐,”他轻声唤道,“你睡着了吗?

  “从前,苏杭那边有个名妓名唤魏雪贞。反正也没有什么要紧事,便先不去见了。”徐念安眼波盈盈地看着他。”

  徐念安道:“还未来得及有。

  没一会儿他就热得把一条腿从被中伸了出去,脚背无意中碰到冷硬的床沿,吓得他跟被烫着似的瞬间把腿收了回来。

  “你试试不就知道了?而真心实意的好朋友,与你相扶相助,那是一生的财富,错过便太可惜了。新婚燕尔两情正浓时,两人也曾山盟海誓,说‘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房里一时安静下来。

  “我睡不着,你陪我说会儿话好不好?

  “冬姐姐!”

  “我……我是担心……”

  “你若委实不想现在去见她,那便不见吧。”

  “嗯……快了。多听多看你便能发现很多秘密的。

  “你该不会是不喜欢她了吧?

  “那个男人倒也没有食言,真的为她赎了身,娶她当了续弦。

  “若只是这般,那你不用担心,这次有我给你出谋划策,保管让他们欺负不了你。

  “他伸手抓住自己的头发,想把它们拽回来,发现拽不动,就把手伸到床沿下,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在拽他头发?因自幼就被卖入青楼,在欢场见惯了各色男人的丑陋面目,没打算将自己的终身托付给某个男人。若有人天不怕地不怕是个混不吝,你便无需与他废话了,直接叫他滚!

  戌时末,房里一片昏暗。

  把头发都拨到头下面压好了,他又看了床沿一眼,床沿外各种家具摆设在昏暗中都是黢黑的一团,看久了感觉都要动起来似的。”赵桓熙道。”

  “当然可以了。几次之后,我娘担心我的身子,便随了我的心意不让我去了。

  赵桓熙似乎有些意动,但过了一会儿却又垂下脸去,不吭声。”

  “应该的,不客气。我生气,他们又笑我像个女子一样脸皮薄开不起玩笑,我很讨厌他们。

  六月中旬了,晚上盖薄被都有点热,更何况赵桓熙这样把自己从头到脚蒙得严严实实的。过了一会儿,他翻身面对床里。他也是像你一样睡在床对外这一侧的,他梦见自己铺在枕上的头发忽然像活了一般,蜿蜒着越过床沿,向床下游去,力道之大,让他头皮生疼。

  徐念安转过身来望着他,“可以吗?

  赵桓熙的内心却久久不能平静。

  和他相处这几天,徐念安已经明白了,他发出这声音其实就是在撒娇。你还不想睡吗?”

  徐念安就开始讲了。”

  赵桓熙愤懑地握紧了拳头:原来是个悲情故事。”赵桓熙生怕她反悔一般坐起身来,抱着自己的被子道,“今晚就换。

  “你这么讨厌去国子监,是不是曾经在那里有过什么不好的回忆?”徐念安问他。”仗着天黑徐念安看不清他的表情,赵桓熙厚着脸皮道。”徐念安十分体贴地说。若此人已经成亲,那他八成惧内或不敢得罪岳家,你同样可以此还击。窗外不知什么虫子叽里一声,吓得他倏地睁开双眼,下意识地看了床沿外一眼,然后又看枕边自己的头发。”

  赵桓熙并未立刻答应,而是说:“我再想想吧。明天我早点起来陪你用早饭,不让你饿着肚子等我起床。你问这做什么?

  邬府后院,赵佳贤的小院中。要不,我把外侧的位置让给你?”

  “嗯,算来你们应当也有好些时日不曾相见了,你不想她吗?

  “好啦,我又不会笑话你,你慌什么?”

  赵桓熙面上一臊,本能地否认:“不是。”赵桓熙显然对徐念安的话没抱什么希望。”他不确定地问。”

  赵桓熙僵住:竟、竟是个鬼故事……

  “商贾吓得僵在床上动弹不得。书一辈子都读不完,哪怕不能考取功名,只要学以致用,便不算荒废。”

  “如何讨厌法?回来与我娘说,我娘骂完他们又骂我,改变不了什么。徐念安也是背对着他,从上床起就没动过。”徐念安含含糊糊道。

  “不用了,我要睡了。

  “讲完了啊。脸都红了。”她问。

  “然而就在出殡的当天晚上,商贾做了一个梦。和交朋友比起来,读书反而是次要的了。

  “她说:‘夫~君~,说~好~的~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商贾草草发送了她,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丧妻了。

  “冬姐姐,你每天都早起去向我母亲问安,从我身上跨来跨去挺不方便的吧?那个男人是个商贾,说愿意为她赎身,明媒正娶。”

  赵桓熙睁大了乌黑清亮的眼睛,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似乎从未想过还能这样去应对。后来我生了一场大病,病好后我娘让我去国子监读书,我故意让自己着凉,去了没几天便又生病。这时候,从床沿下慢慢探出一张披头散发的脸来,青白的面孔,血红的双眼,一开口嘴里的舌头就垂到了胸前。

  “因为他知道,即便你文不成武不就,但只要你身份在这儿,身边有足够得力的朋友,你一样是能成事的。”赵桓熙声音又变得糯糯的像是从鼻子里哼出来的一般。”砰砰的心跳声中,见徐念安没了下文,他紧张地空咽了下,问道。”徐念安笑着转过身去整理东西。你去国子监读书,也别一门心思在书本上,多听听那些人说些什么?

  “这……有用吗?”

  “那你怎么可能不想去见她呢?

  赵桓熙望着她婀娜的背影,心头颇有几分烦乱。

  “说什么?”赵桓熙低着头絮絮道。结果刚伸下去就被一只冰凉的小手给握住了。左右是你们俩之间的事,没道理我逼着你去见的。”徐念安说着又想背过身去。你~不~能~食~言~啊~”

  最后一段话徐念安声情并茂,那阴森森的语调和声音听得一旁赵桓熙双手抓紧了被沿,连呼吸都哽住了。别翻来覆去了,快睡吧。

  赵桓熙背对徐念安面朝窗外,看着投在窗户上的树影。

  赵桓熙道:“国子监里大多都是像我这样勋爵人家的子弟,他们拉帮结派,老欺负人,很讨厌的。”徐念安提议。”

  “好吧。”徐念安道。

  徐念安转过身来面对着他,昏暗中只见她双眸闪着两点微光。”

  赵桓熙一时没反应过来:“见庞姑娘?”

  “我娘心情不好,若是明日我去见庞姑娘被她知道了,怕是会迁怒你和庞姑娘。她身世坎坷天生丽质,心有七窍多才多艺。”赵桓熙赶紧翻个身,背对徐念安,紧紧地闭上双眼。要不我再给你讲一个?”

  赵桓熙不知为何听到她的回答自己心里居然有些隐秘的欢喜,“没什么,就……随便问问。

  赵桓熙忍不住一笑,道:“冬姐姐,要不,我明天还是不去见她了吧。”

  赵桓熙眼波荡漾:是个爱情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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