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刚才他们在谈,他们的产品因为辊轴的改变可以减少印花不良率,他已经动心了,更何况有这样的保修和付款条件。这样聊清楚了,也不知道这个时代离婚要什么样的手续?
这些家国大事也就不要去多想了,还是多考虑一下自身的问题,根据初步接触,宋舒彦比她想象中的要更加理性一些,相信她和他开诚布公地谈离婚的事情,一定能达成一致。
宋舒彦在码头初见这位秦小姐,一下子被她给惊艳了,此刻她坐在他的对过,脂粉未施,吃饭纵然随性不随着规矩来,却行云流水,让人看得舒服。
“秦小姐今天就回上海?
目前看来是好的开始就是成功的一半,秦瑜颇为高兴地从箱子里拿了一件蓝白格子的棉布旗袍,这也是原主守孝期间的衣服,脸上擦了点雪花膏,懒得化妆,拿了个小包,下楼跟丁长胜和乔希汇合。
上学工作了,虽然跑的地方多,吃得也多,时代不同了,对这块也没多大在意,所以原主小姑娘学的那一套西餐礼仪,秦瑜也没多当回事儿,就怎么舒服怎么来了。”
秦瑜跟着丁长胜往外走,并未注意到从后面出来的宋舒彦。”
经他提醒,秦瑜翻看菜单,给自己点了一份黑鱼子酱,这大概就是百年前的好处,鱼子酱还吃得起。省掉很多麻烦。”
“蛮好吃的。
吞云吐雾之间,见楼下饭店的园子里,在烟雨之中, 有人撑着一顶伞缓缓而来。
秦瑜问他:“你呢,什么时候回上海?”
秦瑜翻开菜单看,听他问:“秦小姐的德文很好。
秦瑜原本还想问他是否有时间,可以私下谈谈,现在听他说也是今天的船,不如等上了船,三天呢!”
吃过早饭,秦瑜约了丁长胜和乔希,一起去逛街,给部门同事带当地特产。
看完这篇尖锐的评论,既然她穿来了,不如让这位穿到她的时代去看看,国人奋发之后,足以让世界惊叹。Yolanda这个方法是你提出的,不如你来说?
翻到另外一个版面有学者在那里振聋发聩地叙述国人的愚昧,甚至说某位德国顶级科学家访中时,说国人“勤劳,肮脏、麻木、迟钝毫无精气神,在这样贫困的条件下还热衷生孩子,简直匪夷所思。
宋舒彦见秦瑜站在那里,很多女子,妆容卸掉之后,判若两人。”
“德国人很好搞定的,不要担心。”乔希也看不懂菜单上的字,“我不要吃鱼子酱。”
话是这么说,眼睛还是看着秦瑜消失的方向。只是宋舒彦很难相信这个解决办法是秦瑜的主意,她太年轻了。”秦瑜跟丁长胜说。是去德国留学的,不知道毕业于哪一所学校?”秦瑜看着他们俩,“等下我们一起出去尝尝汉口的小吃?记得上辈子看名人传记,貌似只要一张双方亲笔签名的协议就好了。”
“小生意靠精明可以养家糊口,但是大生意一定是要有智慧的,要站在顾客的角度去想问题,想客户所想,急客户所急。
看着她消失在楼下的廊檐下, 宋舒彦换了衣服,下楼去吃早餐,进入餐厅,见到那位秦瑜和那个德国人还有他们铭泰那位跑楼已经在吃早饭了, 他微露笑容,跟他们打招呼。”
“难怪了,不过没有出过国,德语这么好,也是难得。他必然要拿这个条件跟其他两家厂谈,这么优厚的条件,那两家厂要给也给欧美的用户,当然不会先给中国的用户。”
宋舒彦把菜单推给秦瑜:“你先看一下,这里的罗宋汤和炸猪排还是满不错的。”
秦瑜站起来伸手:“我们等您的好消息。那样就既成事实了,到时候宋家二老也无可奈何。”
不得不说他们提出的条件非常吸引人,宋舒彦说:“秦经理,我还得给其他两家厂家聊过之后,才能给你们回复,对于你们的产品和条件我非常感兴趣。”宋舒彦接过面条,开始吃。”秦瑜跟乔希翻译了一遍,乔希附和,“我什么都吃。”
“我也是今天的船,刚好一起。”
“原来是这样。”
“这样啊?秦瑜倒也是判若两人,只是她是风格转换而已,刚才耀眼夺目,现在却是江南女子的温婉清纯。
“是的。
他猜得也没错,上辈子秦瑜父母也就是工薪阶层,父母随大流鸡娃,给她报各种班,她的钢琴和小提琴都得过奖,但是对西餐礼仪这种旁枝末节没在意。
陈华平跟随宋老爷多年,宋老爷爱美人,却又碍于身份,很多情况下需要他们体恤老板的意思去玉成美事。”
这段话秦瑜上辈子见过,虽然不至于愤慨难挡,却也颇为难受,感觉受到了侮辱。我想吃豆皮。”宋舒彦说。”
宋舒彦没有拒绝, 他坐下。
丁长胜站起来:“宋少爷,这边坐。所以,他会回来的。”
丁长胜看她信心满满,乔希这三天跟秦瑜相处已经了解她比想象中的专业太多,她说的肯定是对的,欣然答应。
“秦经理,您真是客气。”
两人正在闲聊中,其他人陆续过来,丁长胜跟那位陈经理坐在一起,乔希坐在秦瑜边上,秦瑜拿了菜单跟他说:“我给你点餐了。足够时间可以找机会聊开了。
“少东家,秦小姐真是位难得的美人。
乔希开始介绍他们家的产品,如秦瑜所料,特点讲得再多,宋舒彦也还是没有信心。但是他已经听了这个条件,再让他买其他厂商的,他会觉得吃亏了。”
“雪莱说过:精明的人是精细考虑他自己利益的人;智慧的人是精细考虑他人利益的人。”
“我刚才提到了,我的老师,她的丈夫是美籍德国人,她是位美国人。”
宋舒彦听见秦瑜非常流利的将雪莱的诗句用英文念出:“秦小姐还会英文?”
跟宋舒彦分别,秦瑜和乔希,还有丁长胜一起上楼,乔希问秦瑜:“Yolanda,你认为可能性大不大?”
她能说自己毕业于慕尼黑工业大学吗?希望就是这么简单吧?
“很荣幸!然而回想起今日在码头所见,却又觉得现实确实摆在那里。”宋舒彦问正在吃面条的秦瑜。洗澡出来,秦瑜摇了铃,让客房服务过来把脏衣服拿去洗了。却不料这一切变成了被宋舒彦揣测家境的线索。
宋舒彦无需辨认就知道,那是昨日见到的那位洋行经理。我非常高兴能认识秦小姐和乔希先生。
秦瑜上楼去洗了个澡,船上干净的水供应不足,卫生间洗澡的水流不大,没能洗尽兴,这下总算能舒舒服服地洗个热水澡了。
乔希笑看了一眼秦瑜,他转头跟宋舒彦说:“宋先生,您担心的这个问题,Yolanda已经早就给我分析过了,并且为我提供了解决方法。”
宋舒彦笑容淡淡,看上去很矜贵:“不管最后结果如何?
菜上来,宋舒彦观察着秦瑜吃西餐的礼仪,发现她很随性,并不像来自于教育良好的上层家庭。
丁长胜听见秦瑜点鱼子酱,连忙说:“秦经理,鱼子酱这种东西老难吃了,腥气的要命。”
宋舒彦发现自己的心思被陈华平猜中,他不喜欢下属来揣摩他的心思,略带不愉快地口气:“她是代理商。我喜欢的。
陈华平感慨少东家到底是嫩了点儿,还放不开。
丁长胜说他已经打听过了,有个本地的小酒馆非常不错:“就是乔希吃什么是个问题。真的很不方便, 一来一回七八天在路上, 我刚刚入职,还有很多事情需要熟悉。”
“你点吧!
“我并未留学,我是在教会学校和杭州女子师范学堂上的学,刚好有一对洋人夫妇在教会学校里教学,那位太太是美国人,她先生是美籍德国人,所以我学语言的时候岁数还小,学得算是比较好吧?
吃过饭,咖啡上来,乔希拿出他的笔记本和图纸,一本本子经过船上三天跟秦瑜的整理记满了笔记。”
“过奖。
第19章
宋舒彦从床上起来, 套上晨袍,拉开窗帘,窗外下着濛濛细雨, 抽出一支雪茄点燃, 他没烟瘾,不过昨夜睡得不太好,所以想抽一支,放松一下神经。”
“好的,先生。服务员过来点单, 他见秦瑜吃面条,也要了一碗面, 再加了一个包子。
他现在总算是知道了, 什么叫顾盼生辉,什么叫冰肌玉骨, 什么叫容色天成。”
丁长胜跟秦瑜说:“秦经理,还是要正儿八经吃饭,三杯酒下肚,称兄道弟了,生意也就成了。我们吃什么他就吃什么。
毛巾裹着头发,拿起客房提供的当地日报看,北伐已经到了鲁西,无论怎么说总归是有短暂时间的太平。
“这是你想出来的办法?”
“等着吧!”
秦瑜把他们讨论过的保修和付款规则改变告诉了宋舒彦:“宋先生,您认为这个解决方案是否可以解决您的后顾之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