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泪落在他的衣摆上。她视线下移，落在封岌微动的喉结。

第73章

　　大雪纷飞。

　　封岌一手将寒酥护在怀里，一手撑着压在寒酥的头顶，带着她快步往前走，寻到一处山体凹陷处。”封岌郑重道，“寒酥，不要怕不要哭。她又轻扯封岌的衣襟，指尖微颤着抚上他坚硕的胸膛。

　　寒酥哭了一会儿，将憋在心里的惧哭尽，很快收了泪调整了情绪。没什么可怕的。宫中人吗？”

　　封岌不急不缓道：“替我问圣上安康，夜深路遥，不打扰圣上安歇，明早参见圣上。封岌轻轻亲了一下寒酥的唇角，而后柔吻从寒酥的唇角悄落，辗转落在寒酥如雪的颈部，他小心翼翼地去吻寒酥颈上被刀刃划到的小伤口。

　　寒酥仍踮着脚向外望，生怕那些风雪和冰雹伤了封岌。

　　怎么办？”封岌说。而是明知不可为时，豁出一切的逆行。

　　许久后，焦灼的深吻突然又变得轻柔缓慢。

　　封岌拿走了寒酥手中的刀，望着庭院里的禁军，沉声：“刘统领何事？否则他们一直警惕着，纵有百步穿杨的准头，也难保有人提防反应。封岌让寒酥先进去，他高大的身躯立在外面，几乎为寒酥挡去了所有的寒风。确实只是需要稍微休息一下，就会无碍。肆虐的寒风也逐渐温柔下来，唯独落雪还在纷纷扬扬，似要洗刷掩盖什么。

　　寒风呼啸呜咽，藏着寒酥小声的啜涕。

　　当封岌离开她的划伤，刚抬首，寒酥踮起脚尖，将唇舌贴在他的喉结。她脖子上伤口周围有一点血迹，被封岌缓慢尝进口中。

　　他好像没事了。趁着现在没有雪。”

　　他说的都很有道理，可寒酥还是觉得这一刀不值得，很不值得。刚刚也没有。她算了算，似乎是第十五日到了吧？

　　寒酥理智知道自己的荒唐无耻，是因为半月欢吗？”

　　“这……”刘鸿波迟疑起来。还有一点余热，倒也的确退烧了。

　　“寒酥，你哭的时候没有必要忍着不出声。她问：“您能不能实话与我说，您真的没事了，而不是在逞强？

　　她手腕酸痛快要握不住的时候，在她身后伸出一只手来，覆上她的手背，抚慰般轻握一下。

　　她身上就连鲜血，也是甜的。”

　　“都是最顶尖的杀手，他们一时的懵怔是最好的下手时机。封岌的部下只会尊称他“将军”，从不唤他赫延王！

　　不合时宜的冰雹只敲落了片刻，便消失不见。

　　明明都很冷的两个人，却是双唇相贴时，霎时有暖流荡过。外面呼啸的风声藏着凹陷里的深吻。

　　为首的头领扫了一眼院中的尸体，冷声询问：“赫延王可在？”封岌拉住寒酥垂在身侧的双手，指引着她帮着她让她来抱住他的腰身。

　　她要拖延时间等长舟回来。她眼睫轻颤，望向封岌。在这一刻，她竟然有些感谢半月欢。我没有骗过你。

　　他垂眼看他，深邃的眸底温和柔意。

　　她蹙眉抬眸，望着他问：“您为什么要这样做？

　　寒酥垂在身侧的手颤了颤，染着泪的眸光晃动，可是茫然很快在她眼里消失，换上决然。

　　怎么办？

　　封岌沉声再道：“不送。他说：“不是与你说过了？

　　封岌低下头，将一个很浅很浅的吻落在寒酥的头顶。

　　一个本来怀着安慰意味的轻吻，突然就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封岌垂眼看她，眼中却浮现一丝诧异。

　　封岌将沾了一点的泪的指腹放在唇上蹭了一下，道：“走吧。她别开脸擦去眼泪，又是清冷沉着的表情。

　　寒酥眉心抵在他胸口，她垂着眼，眼泪掉下来。

　　她惶惶望着他，眼底担忧藏不住。会不会是幕后主谋因派杀手刺杀不成，又有后手，直接带人围堵而来？她轻轻去拉封岌的衣襟，去瞧他的伤口。

　　封岌垂眼看寒酥，她在他怀里小声地哭，看上去娇小柔弱。

　　男女之间的感情在寒酥心里向来被放在很低的位置，可是压抑了太久的情愫，终于找到一个宣泄口，有些事压抑太久，终要失控。”

　　他在，她不需要为任何事害怕。可是他眼前浮现寒酥费力举着重刀站在门口挡在他身前的身影。”封岌用指腹捻去寒酥眼角沾的一点泪，“免得架在你肩上的刀一抖，伤了你。”

　　他这样一发问，寒酥立刻笃定他们不是封岌的人。

　　“我确实没事了。

　　封岌站在他身后，脸上的苍白已消。”

　　封岌刚欲开口，寒酥又抢先再道：“千万不要再前一刻好好的，下一刻突然就……”

　　她抿起唇，尽力也忍泪。

　　“我已经完全贴在你身上了，再拽要把你压扁了。刘鸿波迟疑了片刻，咬了下牙，颔首道：“好！

　　她弯腰捡起地上的一把长刀，这是杀手留下的刀。

　　封岌将手中的刀随意放在一旁，伸手握住寒酥的细腰，单手将侧对着他的寒酥转过身面朝他。

　　寒酥抬手，用手背擦去脸上的泪，又急急忙忙伸手去摸封岌的额温。漫漫飞扬的雪花似乎知晓冬日将过春日到来，很快就要万物复苏春暖花开。可是挖了一半，也不知道他们原本打算干什么。要不然将军刚刚听长舟禀话得知禁军赶往善堂时，为何令长舟将老夫人立刻转移走？

　　寒酥觉得一定是这样！可一想到他发烧前的从容不迫，寒酥一时不敢确定他是不是真的没事了。

　　所谓勇气，不是能做多了不起的事情。”

　　这是明显的逐客令。

　　寒酥望着一步步靠近的禁军，慢慢举起手中的刀。

　　她的神明病了伤了，纵使她什么都阻止不了，她也要站在他身前。它们抓住这最后的机会，乘风最后一舞。

　　凹陷进去的地方并不大，两个人挤进去堪堪能够避身。她看着他俯首垂眸于她身前，看着他经过岁月打磨后仍不失棱角的眉宇。他手掌从寒酥的后腰慢慢上移，抚过她笔直纤细的脊背，轻捏了一下她的后颈，最后抚上她的后脑，轻轻地摸一摸，将人送到怀里，让她额头抵在他胸膛。　是什么人想杀封岌？

　　寒酥颈部的划伤处因封岌而微疼与微痒纠绊，惹得她身子不由不自然地紧绷。

　　寒酥闭上眼睛，环在封岌腰后的手轻轻交握。不仅是下雪，灰色的硕大雪花里时不时夹杂着冰雹。”

　　刘鸿波怔了怔，目光在封岌和寒酥之间游移了一下，而后道：“属下奉圣令前来接赫延王。

　　一时间冰雹砸落的声音清脆连连。下山去。熟悉的温度让寒酥微怔，急忙回头望去。”

　　寒酥微仰头望着他，她用力抿着唇，抿得唇线发白，倔强的模样惹得封岌怜惜。”

　　可是两个人运气不太好，刚走出山上的土匪窝，往山下走了没多久，又开始下雪。

　　将军昏睡着，长舟也还没回来。唇齿相贴相吮相磨至不可分你我。既然已经暗中派人围了这里，直接射箭就是。他垂首靠近，去亲她紧绷的唇线。”

　　他挥了挥手，带着属下转身离去。

　　长刀沉甸甸，寒酥艰难紧握高抬。

　　从远处看像一个山洞，两个人走进去才发现像是山上土匪挖出来的。

　　寒酥从封岌的颈侧往外望去，双手抱住封岌的腰侧，攥着他的衣角往里拽了又拽。整齐划一的步履叩响寂静的山中夜色。

　　封岌撑在后腰的手掌微用力一送，就将寒酥单薄的身子摁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