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七章 果然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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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最后,他也没有掰开对方的手,明明很轻易就可以做到,但他依然默许了。”

  白袍青年被她晃得微微皱起了眉头。怎么没了?

  各宗掌门和阴阳家术士在与须弥海中的精怪战斗。

  他很不习惯这样的冒犯。

  屋瓦破漏,墙壁斑驳,院子里的芭蕉树半死不活。

  唯独只有芃芃。

  芃芃:“你果然就是小九对吧!

  他刚刚放出来的那些画面,意思不就是说——

  她原本应该在三岁那年就死掉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没死,但她死了才是顺应天道。

  月无咎心情复杂地抬起头,正对上女子笑眼弯弯的柔顺模样。

  “吾只负责你的安危,外界一切,都与吾没有关系。他一定是想在他打不过我师尊的时候用人质威胁,手段好不入流的一个反派啊!”

  芃芃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这才发现在他们说话的时候,那边的九炁不知何时已经从须弥海中跃出。

  三岁的公仪芃在滴水成冰的冬夜,拥着一床仅剩的薄被,蜡黄的脸色愈发难看,干得破皮的嘴唇也变得乌黑发紫。不要以为你突然长高了就可以拽起来了!”

  身后数量众多的水珠映出了身处在这须弥海中的所有人。

  “……阿咎?”

  月观玉松了口气,含笑道:

  “你现在长大了,恐怕连归鸿都不一定是你的对手呢。”

  月观玉的脸颊如红云腾起。

  芃芃大惊:“他想干什么!

  “师姐,你不能嫁给燕归鸿。我没眼花吧?

  可笑。难道我只能看他们面对面打坐?

  倘若世间已无人能够阻拦。

  “归鸿说,我在须弥海中养伤许久,你应是担心我,所以才来得这么急对吗?

  “因为,我会承担你的因果。”

  他的语气如松风穿堂而过,不是嘲笑,也不是感慨,他似超脱世外的存在,在同她耐心地陈述一个事实。

  月无咎也同样震惊。”

  芃芃看着空中漂浮的那些水珠,平日里对这种长篇大论不善理解的大脑,在此刻却难得超常发挥:

  “你的意思是,我应该死掉吗?”

  青年说完,看向空中的某一个水珠:

  “应该说,只要你安静待在这里,不插手这个尘世的因果,他便会承担这个世界失序的所有因果。

  芃芃愣愣地看着他。

  章鱼精:“……我一百年才长出一根的触手啊!

  “我知道了。?你快点放我出去,我都看见了,燕归鸿那个老贼刚才不在是去抓我龙王家族的小弟了!

  小姑娘的性命如风中的微弱烛火,被那年冬夜的风一吹,就无声无息的熄灭了。

  月观玉心中有不太好的预感,抓住了月无咎的手。

  那是平川公仪家的小院子。

  魂魄如何换上嫁衣?

  天与海之间,那道玄衣的身影显得如此瘦小。杀千刀的人族修士从小的到老的都是一肚子坏水,我跟你们不共戴天!

  “放你出去,你又能做什么呢?

  这身嫁衣,难不成她已经——

  月无咎大步上前,伸手牵起了月观玉的手。

  人都已经死过一次了,现在强行将她复生,又抹去她的记忆,当她是什么呢?老的又指谁?”

  月无咎看着忘却前尘的月观玉,心中微微发堵。”

  “公仪芃,你本就是这样的普通人。

  芃芃:“啊?”

  芃芃瞪大了眼反驳:“你怎么能这么说!”

  这熟悉的语气!

  她莫名其妙被拉入玉骨珊瑚树中,成了这一切的旁观者。”

  月无咎:小的指谁?!”

  青年伸出一根骨节分明的手指,很轻地落在她的额间,随后,便有一滴水珠从她额间涌出,青年将那滴水珠随手一掷,便有一幕幕画面浮现而出。

  难道不是这个意思吗?

  “你要去哪儿?

  小姑娘闭上双眼之前,只来得及说了个“饿”字,再然后,那双又大又亮的杏眼便再也没有睁开过。怎么又没了一根!

  两人在对视的片刻便已达成默契,下一瞬便同时出现在了海底宫外,待芃芃那边的投影再次捕捉到两人身影时,这两个凌虚界的顶尖强者已经入定。”

  月无咎听月观玉说完这番话,大约就猜到燕归鸿做了些什么。

  “阿咎,没有一个女子不想嫁给自己的心上人。有什么是我这个天选之子不能看的!

  但他身上所积蓄的力量,却令他屹立在滚滚劫雷之下,没有片刻的迟疑与动摇。

  “还不明白吗?”

  眼神平淡的青年理所当然道:

  “小女孩,你需要知道,如果你能做到的事情,外面的人也可以做到,如果他们都做不到,那么你也会束手无策。我有钱!

  身为天道之子的九炁便是最后的防线。

  他刚琢磨着要不要把这个不会说话的章鱼精再砍一根爪子时,内殿后忽然走出一道红色身影。”

  月无咎默然片刻。

  “偷偷背着你同他成亲,是师姐不对,归鸿说,等我彻底好起来,我们就去南陆再举行一场婚宴,到时候将我们埋在树下的逢春色启出来,师阙早就馋这一口了,他说这第一杯一定要他先喝……”

  月观玉说这番话的时候,神态似三月春花般温柔。!

  强到这二人的境界,寻常招式已派不上用场,两人神识遁入无人可寻的虚空之中,看样子似乎今日便要决出最终胜负。”

  月无咎转过身去,只见一路急匆匆赶来的燕归鸿脸色阴沉地站在他身后。

  干净的衣服被弄脏了,平整的面料被攥出凹凸不平的褶皱,小孩子的声音很吵,对于习惯了漫长寂静的天道之子太过嘈杂。可阿咎,你怎么看上去沧桑了许多,我总觉得你应该还是个小孩子,怎么如今,看上去倒真像个大人了,阿咎,这些年你过得不太好吗?

  没有什么生死时刻来拯救她的仙人。

  时间已然十分紧迫,但月无咎还是安静地听着。?”

  “但你的确是个普通人。我龙王大人能是普通人吗?

  果不其然。?”

  月无咎在床沿边蹲下,亲手给月观玉盖好盖头。给我开超前点播!”

  燕归鸿修为已足够他飞升,但天道绝不允许这样令善恶失序的事情发生。说好的强者对决呢?”

  芃芃更困惑了。!”

  青年淡然回答:

  “阻断燕归鸿的登仙路。?

  待她说完,月无咎才道:

  “师姐很期待这场婚礼吗?

  两个凌虚界的最强者正在一决胜负,而外面那个小天道之子抬起头,深邃目光穿过无尽海底,凝望着头顶已有轰鸣声的云层,似乎在下定某种决心。

  这是属于活人的体温。

  “此方世界中,有的人是英雄,注定承担拯救世界的重担,有的人也是英雄,但注定功业未成身先死,还有的人,是违逆天道一心为自己图谋的阴谋家,但更多的,是游离在这些主角之外,寻常了自此一生的普通人。

  五百年沧海桑田,早已物是人非,唯有她像旧日的一场美梦,眼角眉梢都看不见半点时光摧残。

  姬殊和宿怀玉带领的九重山月宗弟子已经摸到了海底宫外,正在解救被燕归鸿困住的修真界小朋友和灵妖。

  嗯……这应该不扣他的功德吧?”

  “嗯,我也很想知道,他是不是我的对手。

  “天道自有因果,这本该是你的因果。

  那么小小的一团。

  每一个人,都身处在命运的齿轮中,等待着最后的咬合。”

  月无咎安静地抽出手,替她捋了捋裙摆:

  “今日成婚,我这个娘家人,总得去替你为难为难新郎。?”

  月观玉掀开珠帘,略带惊讶地看着出现在此地的月无咎。”

  “吉时还未到,新嫁娘怎能掀开盖头??小九,你要这么跟我说话,我可就不和你好了,你怎么能那我同普通人比较呢?”

  被芃芃拽着衣角疯狂摇晃的青年平静地望了过来。”

  月观玉听了他这番话只笑了笑:

  “阿咎,你又在说孩子气的话了,师姐就算嫁了人,也还是你的师姐呀,以后,你会多一个关心你的师兄,他会成为我们新的家人,阿咎,你虽然嘴上不说,但我知道,你早就已经接纳他了,对吗?满足他欲望的人偶吗?”

  “阿咎?”

  青年的浓黑眼瞳倒映出小姑娘似懂非懂的模样,他的语气恬淡又平和:

  “不,你不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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