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今天离开篮球场,北皎就学会自虐般地不乱往门口看了,手机飞行模式打开了也没关上过。
如果是重要的人,就会在十二点送上第一时间的祝福,她差点错过这个。
……真的好想死啊。喝哪一杯能让我一觉睡到明天或者是下辈子不用睁着眼熬时间受罪呢?
她愣了愣,感觉到他好像是在生气,含糊地出声安抚他“真的晚点了”,说着话,就被拽着胳膊拖过去。”
一点也不疼。
张梁“唉哟”了一声,和同样震惊到失去言语的赵克烟一左一右把他架住拖下来。
张梁以为这是怎么了,急着打圆场说:“没关系,没关系!
北皎坐在那听他们说话,就感觉脑袋嗡嗡的,他酒量是真的不行,一杯下去头昏眼花,周围人在说什么他都没听进去。
到了最后,他已经绝望到窒息了,该出现的人还是没出现。”
“都他妈十点了,哪个蛋糕房营业到十点啊?
北皎原本不在意来的人是谁,然而目光扫过去,却被迫被隔着一张桌子对面那一双笔直的腿吸引……
不能说是腿。”
北皎就坐在沙发上,不搭理,只是一动也不动地看着她。
那双鞋姜冉也有,八九千块的鞋子,北皎对此的评价是:有钱没地方花闲的慌的人才会买。我去看看?
所以带着跟的乐福鞋踩在酒吧的木地板上发出“嘎吱”的声音,他连眼皮子都没抬一下,心里想着:下一杯喝什么好呢?
张梁大笔一挥如同金主包了场,酒吧老板听说是员工生日,慷慨地给打了五折,基本只收了个成本价。
现场安静了几秒,当比分牌下原本落后的红方数字跳动,显示反超,张梁站起来,振臂高呼!
他像个瞎子似的,在昏暗的光线中坐起来,在面前的台上胡乱摸索找酒喝。
姜冉起先还有些惊慌,在发现自己的错愕和挣扎只能带来他更深的吻和舌尖更坚定的侵入后,她紧绷的肩膀放松了下来……推拒在他胸膛的手腕一松,而后攀上了他的肩膀,捏了捏他的耳垂。一年就这一次机会!
她在桌子上放下蛋糕,像是解释又像是自言自语:“航班晚点。
摸索酒杯的动作停下,他觉得自己今晚应该是被狙击了。
宋迭是最先反应过来那个,他难得懵逼的同时还能记得“两点之间直线最短”这件事,所以长腿一抬,直接迈上了桌子。
像是谁欠了他二五八万的。”
“现在定哪还能有好的蛋糕,私房的都要提前预定的?
每一秒,他的心跳都比上一秒慢一些,跳动强力一些。
世界上怎么会有过生日这么痛苦的事?”
“那就随便弄个来,植物奶油也行啊吃一顿死不了的,小时候吃植物奶油蛋糕不也快乐的要死?
都他妈吓尿了。”
她声音是那种,小男生都爱听的少御音,带着一点高高在上的语气,当场原本喧闹的桌边安静了几秒,说不上是几个人的荷尔蒙动了。”
他们七嘴八舌的出主意。”
“就是啊,走个仪式感,吃蛋糕啥时候不能吃?
当时她怎么说的来着,白眼一翻:对,说的就是我。
任由他掠夺走她嘴里的所有空气。
不知道谁开了瓶威士忌,不讲基本行为标准地倒了整整大半杯,冰块在杯子里撞击摇晃发出好听的声音,酒杯被递到了他的面前。姐你来的正好,我们还在愁不知道上哪去整蛋糕——”
周围的人有些压根不知道姜冉是谁,就看见个风华绝代的姐姐拎着蛋糕,仙女下凡似的走进来了……
北皎还一脸不驯。
打断了他的话,还吵的他脑子疼。
暧昧的气氛横生,他口腔里的酒精气息完全渡到了她的嗅觉器官,她这才发现威士忌光尝尝别人舌尖的味道也能让人头脑发昏。
本着绝望的心态顺着黑色的小牛皮鞋一路往上,他先看见了来人手里拎着的透明盒子,里面放着一个三层蛋糕,再是她的短裙,吊带,皮衣外套。
她头发柔软地披在肩后,头上带戴着一顶贝雷帽,隔着桌子视线碰撞上,她摘下帽子随手放到一旁,语气很淡:“你手机丢了?”
烈酒一口下肚,北皎心想,快乐个几把。
第68章 生日愿望
如果要问在座众位上一秒还在想“北皎你表姐来啦”的人,现在看见“北皎在亲他表姐”是什么想法,那大概只有一个字形容,那就是:草。
这时候,凉鹤问了句:“咦,怎么没有切蛋糕环节?”
张梁“嗷”了声,骂了句“我踏马忘记啦”。”
“总比没有好啊?
他舌尖灵活且熟练地撬开她的牙关,直奔主题。
除了舍友、系里平日认识的同学还有一起打球的篮球队那群人,宋迭和凉鹤都到了,赵克烟还有大头那群玩儿公园的在后半段也来了……
小小的酒吧挤得满满当当,北皎坐在沙发上,心里都还有点茫然,有点记不清从什么时候开始身边多了这么些人。
宋迭在旁边用云淡风轻的语气说:“现在定呗。”凉鹤说,“不是要吹蜡烛许愿的嘛!
在这般骚乱之间,北皎单手钳着怀中女人的下巴,不让她挣脱——
他才不管周围有没有人在看,或者在看的人现在是什么想法……
这一天他已经被折磨的够呛了。”
“附近有蛋糕房吗?
大学之前他一直独来独往。
过了一会儿,才看见北皎扶着桌子站起来,声音有点冷:“十一点了。
”北哥,生日快乐!
姜冉稍稍弯腰,想要凑近看清楚他是在生气还是怎么的,还没来得及真的靠近,就被温热的大手一把捉住手腕。
就知道他们为了个破蛋糕鸡飞狗跳的。”
“……不是还有过年,元旦,圣诞节,中秋节,想许愿什么时候不行,清明节也可以。
这四个字还没落地,突然又听见酒吧门上挂着的铃铛一阵叮当乱响。
无数的人涌来,一阵混乱当中,北皎甚至觉得自己好像被谁抓着亲了几口,他还是像条死狗似的,被亲亲的时候甚至都没反抗,大脑就是一片空白——
篮球场门口依然空空如也。”北皎满脸麻木地说,“我也没有愿望——”
别折腾了。
如蛇禁锢在她腰间的手臂也放开一点力道,她后退了半步,两人拉开距离的一瞬间,他垂眼看着怀中的女人——
她抬手,不轻不重地给了他面颊一巴掌。
视线从桌面上扫过,那个刚进酒吧的人已经站在桌子跟前,且站在那就不走了。
大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在她来得及反应之前,北皎已经吻在了她的唇上。
北皎舌尖顶了顶腮,冲她露出个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才能有的那种致死地而后生的狰狞笑容。
北皎没说话。
是她脚上的鞋。
众人不知道他脑子里都是一些骚想法,早就习惯了他平日冷着脸,拽的二五八万的模样,所以见他这样也无所谓,纷纷笑嘻嘻地,仍旧热热闹闹的各自碰杯,说着“生日快乐”“吉祥如意”“寿比南山”和“早生贵子”……
现场一片混乱,北皎都怀疑他们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祝酒词。
真的很神奇。
在不远处,宋迭踹倒了一瓶酒,酒掉落在死四分五裂时,北皎终于放开了姜冉。
……
晚上的庆功宴在「无我」酒吧。
瞠目结舌之间,听见张梁开麦,这会儿才找着魂似的,跟着张梁乖乖地喊“姐姐”,还真他妈以为是北皎的表姐什么的,心想这哥们的姐姐是真好看,他有什么好不高兴的?”
再过一个小时,就到他生日了。
“胡闹。
他勉强坐起来,良久喘出一股浊气:“不用了,喝你们的,我本来就没有过生日的习惯——”
“不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