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头程蔓歆也抱着书跟上来：“走，一起去背书。
半晌，曹薇道：“阿圆，你分明是喜欢上那人了啊。”
“肯定不喜欢的，我那朋友一无所长，且年纪又......”说到这，阿圆及时住嘴，故作遮掩道：“是说我朋友啊，不是我。
萧韫被她弄得莫名其妙，问：“怎么了？而你最近跟他相处时，突然觉得别扭起来，是怎么回事？
但沈哥哥适才的动作像是......像是要抱她似的。
萧韫在一旁想什么阿圆不知道，反正她想得有点多。”
阿圆渐渐停了哭泣, 她捂脸思忖了会。
两人不说话，车内又安静下来。
“你们说，我是不是病了？”
“即是她起了心思....”萧韫忍着笑，说：“你为何哭得伤心？”
她话音一落，三人齐刷刷地盯着她。
阿圆揪着手帕，苦恼得很。”
“啊？”
“......”
阿圆没底气：“那我......我也不是故意的啊。
他为何要伸手？
阿圆张了张嘴，不知该如何说。
她都要臊死了。”
“？”
“如何奇怪？
他说得对，阿圆没法反驳，但也许就是从这句话开始，她觉得两人之间变得怪怪的了。可是在书院遇到了难事？
啊啊啊啊啊啊要疯了！”
气氛骤然静默......
这话，此前阿圆照顾生病的萧韫时，曾听过。
“沈哥哥，我......”阿圆咬了咬唇, 实在不好意思把心事说出来, 斟酌了片刻, 便道：“我其实也不是为我自己哭, 而是......而是因我一个好友。”
阿圆点头。”
“又没有血缘关系，有何不可？怕她撞到其他地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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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韫微微阖眼，余光打量坐在角落的小姑娘。
可阿圆倔强，他扒下来, 她就继续捂住, 不住地摇头：“沈哥哥不用管我, 我我我.......我对不住你。”阿圆扭头：“喊我做什么？
“既是如此，喜欢他也无可厚非，谁都容易被优秀的人吸引。”
“没。”
阿圆惊悚！”她突然开口。
“别怕，无论遇到何事, 我都会帮你。
殊不知，她一整日都沉浸在罪恶感中。”
“可是若是被那人知晓了，岂不是显得我朋友心里有疾？
这会儿，阿圆愧疚、纠结、苦恼等情绪错综复杂。”萧韫不要脸道：“你朋友喜欢的人想必极其优秀。
萧韫轻轻地把人拉过来，然后掏出帕子帮她擦眼泪。”
“当然，”萧韫唇角懒懒地扬起点弧度：“若是别人，我恐怕得让她负责了。”
“怎么个别扭法？”
“你朋友杞人忧天，”萧韫道：“如何就不知那人也喜欢她？”
“哦。”
“嗯。
萧韫欣赏了会，缓缓勾唇，也不说话了。
少顷，他缓声问：“阿圆莫哭, 到底发生了何事, 你且说出来。”阿圆摇头，在一旁坐下来，不敢看他。
这一复杂，脸上就不怎么藏得住。”
“你在想什么？”
“哦，”程蔓歆翻开书卷，指着一处问：“你可知这里说的是何意？
阿圆默了默，问：“沈哥哥很在意？”
萧韫：“难道你想故意？”
“说......”
阿圆憋了憋，她不好意思说出口，只好道：“沈哥哥最近变得越来越不正经了。”
“......不能说的。
以至于下学后看见萧韫来接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萧韫动作缓缓停下，若有所思地打量她。
他为何总提这些？”
“没，随便想点其他事。”
萧韫嗅到了点苗头，眯着眼睛问：“不该喜欢的人？”
罗玉秀：“？
萧韫淡淡瞧了会，愉悦地阖上眼睛。
明艳的面庞上神色变化多端。”
萧韫也不多说两句，偏偏这么个意味不明的“嗯”最是熬人。”
“嗯。”
“......我.....我为她难过啊。
“沈哥哥你....你怎么又来了？
过了会, 她抬头，泪眼盈盈地望着萧韫, 面容如丧考妣。
耳边是嗡嗡的背书声，无端地令她心烦意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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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香书院，阿圆刚听完一堂课便抱着书出了学堂。
没几天就是结业考试，大家临时抱佛脚抱得很认真，就连经常考丁等的曹薇也勤勤恳恳地背起书来。难道你要与我生分吗？”
“我不敢说。”
她不要脸的吗？”
第74章
阿圆捂着脸, 哭得伤心，嘴里含糊不清地叨念：“我没法做人了，我怎么能这样？”
“啊？”
“诶？”
“就是......”阿圆挠了挠头：“他有时候说话，你会脸红。
却不想，萧韫听后愣了下。”
“？
也不知萧韫得知这事，会如何看她，会不会觉得她心里有疾？”
他说：“分明是你自己扑过来，我什么都没做，怎么就成我不正经了？
倒是阿圆，背了没片刻声音就渐渐小了下去，望着不远处的杂草出神。”
曹薇：“？
“我也不是故意赖在沈哥哥身上，”阿圆说：“沈哥哥怎么能说这种话？”萧韫点头：“我知道是你朋友，那么......”
他忍笑忍得辛苦，不紧不慢地问：“敢问你那朋友是何人？”
“嗯。”
这种话是随便能说的？”
萧韫把她拉过来, 去扒她的手。
美人发怒，美目含嗔，千娇百媚。我我我......我没法做人了。”
“........”
“阿圆，”萧韫认真打量她，片刻，出声问：“你该不会是脸红了吧？
程蔓歆：“？”
“哦？”
程蔓歆抬手过来探她额头，煞有介事地点头：“好像是，而且病得不轻。”
萧韫见她有所松动，继续道：“况且在我面前，阿圆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到底发生了何事？
适才那一幕又忍不住浮现出来，她不小心倒下去的时候，若是没看错，她分明瞧见沈哥哥伸手接她了。”
“那就不说，不过....”萧韫勾唇，不动声色.诱哄：“你不妨劝一劝你那朋友。”阿圆抬眼：“可是.....可是......”
“可是什么？
过了会，程蔓歆胳膊肘碰了碰她：“想什么呢？
萧韫目光沉沉地压着她：“到底发生了何事？”
“......”阿圆恼羞成怒，凶巴巴地娇喝：“不许你说这种话！”
“可是.......”阿圆小声道：“那人一直将她当妹妹看待呢。”
阿圆点头，两人挽着手寻了棵槐树坐下。目光落在你身上时，你会觉得局促。”阿圆打断他：“你不是旁人，你是沈哥哥。”
“可我是男人！
她忍了忍，最后忍不住捂脸哭起来：“怎么办？但你跟他在一起，又觉得很开心。”
“是这样......”阿圆说：“我有一个朋友，她最近变得很奇怪。”
沈哥哥这么好, 阿圆越发内疚了。
可这种时候，正常来讲不应该是扶她才对吗？”
“......”
“还有，你一个姑娘家往男人身上扑，你不害臊.......”
“什么叫往男人身上扑？”
阿圆拉开她的手，迟疑了下，说：“假若......我是说假若哈，你对一个很熟悉的人，也就是熟悉了好几年的那种。她一会儿摇头，一会儿绞手帕，一会儿咬唇，一会儿又凝眉。”
“但还是担心啊，若是被那人得知了，多尴尬啊。
她都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啊！喊你都听不见？”
阿圆垂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她又想起沈哥哥那句——“古怪的不是别人，实则是你自己的心........”
少顷，她悠悠地叹气。”
“嗯？
“此事你也不必难过，”萧韫温声道：“年少慕艾是人之常情，这并不是什么错事。
阿圆羞愧得把头埋得更低了。这里是她们经常来的地方，众人都熟悉，没过多久，曹薇和罗玉秀也抱着书过来了。”
“你不说出来, 憋在心里岂不难受？”
阿圆瞧了眼，跟她解说了一遍，之后又继续转回头。”
“这如何算心里有疾？”
“她觉得自己好像喜欢上了个不该喜欢的人。”
“什么话？
她向来把沈哥哥当亲哥哥看待，可如今有人告诉她，她喜欢自己的亲哥哥。”阿圆不敢看他，脸红红地又垂下头，道：“她自己这么觉得的，那人对她很好，把她当亲妹妹看待呢，可她却突然起了这种见不得人的心思。不想说，可萧韫却逼着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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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薇的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劈得阿圆外焦里嫩，傻了一整天。”萧韫从书卷里抬起头。”
他这声“哦”，三分敷衍，七分意味深长，像是发现了阿圆说谎却不拆穿似的。
然后，不紧不慢地抬眼：“我不正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