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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渐渐暖和,春日风和日丽,屋里用不上炭火,谢灼不必像从前冬日一样日日去后山捡柴火,便多了许多空与危吟眉相处。”
危吟眉将箩筐递给他,谢灼接过往院外走去。”
这声音一出,危吟眉转过头去,看到来人后笑容不由顿在脸上。危吟眉又给谢灼做了几件衣裳,而屋里书架上木雕小玩意渐渐多了起来,谢灼的兵书也多了好几叠。
除了沈良值班的时候。
危吟眉点点头,“我做的也不错。
谢灼从屋外进来,看到她在看地图,也没有隐瞒,将上面画的是王府后山的事告诉了她。小夫妻二人蜜里调油,喁喁耳语,屋内气氛温馨。
到了屋门口,斜旁一只手伸出,拦住了危吟眉的去路,“王妃,属下许久未曾与您说话了。”
沈良一愣,抬起头来:“殿下?”
危吟眉没想到他在那群侍卫的监视下还敢这样谋事。
谢灼阖上了眼眸,青筋隐伏的脖颈上,喉结上下地滚动了一下。
谢灼做这种事被捉住本就不太体面,她却还来主动吻他,弄得他越发不太好意思。
危吟眉道:“放下吧。
除此之外,危吟眉与沈良私下也有过几次接触,总觉得他看自己的眼神带了几分别的意味。”
他离开后,谢灼反握住她的手,“你此前没与我说过,沈良是不是居心不轨?
她脸色绯红:“你还没睡吗?京城中传来的消息,说陛下龙体抱恙,病情加重,如今卧床不起,怕是时日不多了。
十月里的一天,谢灼上后山去捡木材,出院子前与她道:“天气转寒了,今日我去山上可能会待久一点,要多拾一些木材还有柴草。
夜半,危吟眉从睡梦中迷迷糊糊醒来,见谢灼披着一件单薄的外衫靠坐在床上,依旧没有入睡。
她松开他的唇,钻入他怀中。
这段时日他原来越消沉,越来越颓丧,夜夜煎熬,唯有白日面对她时,勉强还能活得像个人。
这一年春与夏的时光,悄然从指缝间划过。”
他的气息从后包围而来,双臂似要搂他,危吟眉后退一步,避开他,冷声道:“你逾矩了。”
危吟眉握着裙裾,“沈良他……看我的眼神确实是很奇怪,有时候你被侍卫们看着去后山上捡木柴,他就会借此来我们的院子里找我,但到底也只是问我一些话,没有对我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谢灼沉默了一刻,轻声道:“下次他再敢来找你,你便告诉我。
她望着他的背影,轻叹一声,其实这种活不必谢灼亲自去做的,这一年来,他们已经和监守的侍卫们打点好了关系,侍卫们虽不至于放松对他们的监视,但日常他们若有什么需求,便也都会答应。”
危吟眉不明白沈良老实了几个月,今日为何突然又无所忌惮地来找她?
危吟眉娇怯道:“想吻我就吻我嘛,我又不会说你什么的。”
谢灼穿好外袍,与她到桌边坐下。”
她甜甜一笑,推他入屋:“别等晚上了,你现在就换上给我瞧瞧。
二人的唇瓣慢慢分开,谢灼道:“睡吧,不然明早你又起不来了。
他凝望她良久,倾身覆上去,轻轻吻住了她的唇瓣,一股绵绵的暖意在二人唇舌间交缠,待唇瓣与唇瓣分开,危吟眉眼睫如羽扇一般颤动,睁开了薄薄的眼皮,一双水眸里波光晃动。
黑暗之中,好像有什么阴暗的情绪迸溅而出。”
危吟眉帮他抚平肩膀上褶皱,笑道:“那我做些你喜欢吃的点心等你回来。
她从他手中抽出手,手中碗碟“哐当”一声落在地上,碎片溅了一地。”
“殿下、王妃,今日下头小厨房做了道脆炸鹌鹑,还有萝卜饼,豆包,您与殿下就着碗稀饭吃吧。
谢灼在暗夜中,垂下了浓长的眼睫,静静凝望着身边人,冷白的指尖搭上她的面庞,挑开她额上的碎发。
她又来吻他,一下又一下,谢灼有些受不住,好半天后将她揽进怀里,开始回应她的吻。自从上次的事后,燕王殿下几乎日日守在王妃身边,属下有小半年没与王妃说上话了。
她抬起手臂去搂他,柔声道:“很晚了,快睡吧。
这段时日,谢灼也好像放下了过去的种种,适应了王府里的一切,就如同已经驯服了的野兽。
她的眸光清盈,若万顷秋波倒映在其中,轻眨了眨眼:“你趁我睡着吻我啊……”
四目相对,四周静悄悄的,谢灼被这话弄得有些尴尬。谢灼去山上,一时半会恐怕不会回来,危吟眉不想与沈良过多地纠缠,抬起脚步往屋内走。”
他转身欲背对着她,谁知危吟眉扑上来,环住他的脖颈,谢灼抬起眼帘,看她一双带着笑意的眼睛,便觉一柔软之物贴上了他的唇瓣。”
危吟眉埋在他颈窝里,声音甜润,“那我睡了。
他粗粝的指尖触碰上她的肌肤,危吟眉头皮发麻。
只要在侍卫们眼皮子底下瞒天过海,不是一件易事,每一次都得格外小心,而谢灼能与外头相互传递的消息也是少之又少。
谢灼每一次去后山,都有侍卫们陪伴在侧监视着他,他说是捡些木材,实则也是借此往山里走,熟悉那里的路,好提前规划好出去的路。
他整日无事可做,便开始雕刻些木雕,做了许多小玩意,摆在二人的小屋里。
危吟眉贝齿轻咬红唇,上面光泽潋滟红润。
谢灼依旧每隔十天半个月就上山一趟,除此之外,跟随谢灼来北地的还有几位手下,如今在王府下面做着打杂的活计,偶尔也会出去采买些东西,谢灼便让他们借此机会向外传递一些消息,与旧部取得联系。”
谢灼耳根起了一抹淡淡的红晕,好在今夜月色浓稠,让那抹红隐匿在暗夜之中,看不太真切。
夫妻二人沐浴完上了榻。”
沈良触及到他的目光,谢灼的眼底晦暗冰冷没有一丝光亮,如同黑暗的旋涡。
少女闭着双目,将脸蛋枕在自己手背上,睫毛纤长,睡得安静而沉稳,明婉如同皎洁的月色。可怜王妃过得如此艰苦,日日粗茶淡饭,属下实在于心不忍。
这一招棋极其险,不能有错,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的下场。”
沈良眸光几闪,笑了一声:“王妃为何如此害怕属下。
危吟眉说完这话,又阖目睡了过去。
谢灼指尖轻敲了敲桌案:“再敢看她一眼我便剜了你的双眼。
危吟眉也以为他快淡忘了以前的事,直到有一日,她收拾书架,在他的兵书中发现了一张地形图。
危吟眉尤为喜欢他给自己做的那支木簪,雕纹不上多华美,却十分朴素简美。
危吟眉送走谢灼,便去了小厨房,到正午时候出来,好巧不巧就遇上了沈良。
她反握住他的手,让他放心去做。
没一会,外头有人来给二人送晚膳。”
谢灼声音冷然:“滚出去。
第105章番外·青梅时5
他原以为她已经入睡,未曾想她突然睁开眼睛,谢灼指腹还搭在她的脸颊上,便对上她那一双明眸。
秋风渐起,气温渐渐转寒。”
声线低柔,如同在诉说着什么情话。”
危吟眉没与他交谈,径自往院子走去。
沈良身量比她高半个头,带来的压力感,让她一阵不适。
来人是个身量中等的年轻男子,偏胖的长相,高鼻深目,目光老沉,是外头侍卫的头领,名叫沈良。
沈良敢这般大胆,无非是觉得他谢灼永远出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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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谢灼,你怎么能趁别人睡觉偷偷亲人呢。
而眼下,他得先谋划着,如何走出这座铁笼。
自己做的事,自己也不能不承认,他低低嗯了一声,道:“睡吧。
沈良失神了一刻,很快回过神来,倒也没完全被吓住,朝着谢灼笑道:“那燕王有事便唤属下。
沈良停下脚步,目光落在她手上捧着的小碟子上,笑笑:“王妃又给燕王出来做吃食了?
就像现在,他仍在用余光瞄她。
他若是还想护住危吟眉,又怎么能再一蹶不振下去?”
谢灼说:“好。谢灼提醒她好好盯防着沈良,便没再提这事。”
夜安静了下来,细碎轻缓的鸣虫叫声从窗外隐约传来,谢灼望着她的睡颜,揽着她腰肢的手慢慢收紧,越发确信了之前那个念头——
无论如何,他都得护她周全。”
谢灼没办法只能照做,换好里衣后给危吟眉瞧了瞧。
沈良脸上笑意加深:“娘娘,属下今日来确有事要告诉娘娘的。
他唤她:“眉眉。
少年郎放下了匕首,身子滑下被褥中,望向身侧的人。
危吟眉听他说完,眼眸微微睁大,谢灼将地图从她手中抽出收好了,在她耳边轻声道:“莫要声张。”
烛火幽幽然,他的面容掩映在黑暗中,看不清楚,手上把玩着一把匕首,却异常地雪亮。
然而今晚,沈良的事提醒了他,他身边有的是觊觎他妻子的人。”
危吟眉嗯了一声。属于她唇瓣上的清甜气息钻入他鼻中。
沈良忽然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危吟眉不喜沈良,无他,只因他的身份是太子侧妃的亲弟弟,因着太子的缘故,他在朝中领了一份不高不低的官职,如今被太子特地派遣来此地,背后的原因昭然若揭——便是为了监视谢灼与危吟眉二人。